喜兒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喳喳喳”不滿的叫了起來。
小金正在打盹,聞聲只是抖了抖紅紅的耳尖,又把頭埋在爪子裡大睡起來。
炎夏大驚失色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只見她的左眼角下突然多出了一朵小巧的牡丹花,殷紅殷紅的,讓炎夏本來清秀的臉平添了幾分嫵媚。眼睛上面各有一道細細的紅色眼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眼尾處微微上挑著,讓她顧盼回眸間多了分奪人心魄的妖媚。
好吧,其實這都不算什麼,因爲這個樣子還挺好看的。但是,這頭髮裡突然多出一縷紅毛是怎麼回事?古代殺馬特嗎??
炎夏沾了口水使勁擦著那朵牡丹,又東翻翻西翻翻找出了一些香豬苓清洗那撮紅毛。但是任憑她把臉皮都要擦破了頭髮都要洗掉了,那牡丹和紅毛完全沒有一點脫落的跡象。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有人在故意捉弄老子嗎?”炎夏折騰了一會,筋疲力竭,氣呼呼的坐下,連許久都沒有再用的“老子”都重新說起來了。
她坐了一會兒,越瞅臉頰旁的那撮紅毛就越是不爽,最後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就往外走。她要找把剪刀,把紅毛給剪掉。
這是古代好嗎,頂著這樣的頭髮出去,不得讓人當成妖怪給用火燒了啊。越鵬濤到底怎麼管他的下人的,居然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氣急攻心,連越鵬濤都跟著埋怨上了。
“呀,越夫人,你醒了呀!”還沒推開門,一個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炎夏醒了,捂著嘴巴笑道。
我去,美人啊!
炎夏被來者的絕世容顏驚豔得當場就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猶如仙女下凡般的牡丹,久久不能回過神。
她這個經歷了現代古代兩世的人,都沒見過如此絕美的女子。她就像是夏日怒放的紅蓮,美得熱情璀璨,似乎屋子的溫度都被她帶的火熱起來。
只是這個子修長挺拔,比一般男人都要高些。聲音也粗啞了些,比一般女子都要雄渾一點。
炎夏這麼滾燙驚歎的目光令牡丹十分滿意,他扭著腰肢妖嬈地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眼角處的牡丹,點點頭,十分滿意的樣子:“哎呀呀,這樣不就美多了?越夫人,你對人家的成果還滿意嗎?”
越夫人,什麼鬼?
炎夏滿頭霧水,呆呆的問道:“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在王府中見過你,你又是什麼王妃嗎?”
什麼王妃,她在說什麼?
牡丹也是一愣,繼而有些慍怒:“人家是男的!”
啊?!
炎夏都快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牡丹,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有沒有搞錯啊,這麼一個美麗的人居然會是男的!蒼天啊,你造出了這麼一個美男子,可讓別的女人可怎麼活啊?
她仔細地掃過牡丹的喉部、胸部,最後得出結論,他果然是男的。
牡丹也往前挺了挺胸,以便讓她能夠看得更清楚。
這麼近的距離,炎夏都快被牡丹的美貌刺激得流鼻血了,捂著鼻子往後躲避道:“夠了夠了,我看清楚了。抱歉抱歉,你長得實在太好看了,所以我才以爲……”
後面的話炎夏沒好意思說出口,不過任誰看到他,應該都會把他當成女人吧。
她以爲舒墨巖、越氏兄弟和關苑博已經長得夠英俊了,沒想到世界果然還是太大了,人外有人,帥哥外還有帥哥啊!
牡丹聽到她說自己的長得好看,憤怒一下子煙消雲散,轉而親切地握著她的手笑瞇瞇道:“算了算了,看在你這麼有眼光的份上,人家就原諒你啦!”
他蘭花指捏得那叫一個顧盼生輝,偏偏這麼孃的動作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絲猥瑣。也許換一個長相平常的男人這麼扭來扭去的,別人一定會心生厭煩吧,炎夏想道,這果然是個看臉的社會啊。
自己以爲這皮相已經很有女人味了,現在跟這男子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糙漢子,掄起斧頭就能上山砍柴的那種。
她低著頭老老實實的說:“謝謝你願意原諒我,對了,既然你不是王妃,難道是王爺的什麼親戚?”
牡丹見她一副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樣子,一拍腦門:“哦,對了,忘了你不記得中毒後的事情了……你現在早就不在王府了,你在無憂山上的無憂山莊內,你身上的血封喉的毒,就是人家幫你解的!對了,你對人家的……”
“你說什麼,什麼血封喉,我中毒了?!”炎夏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急忙打斷了他的話。
自己什麼中的毒自己怎麼不知道,而且這人說這裡是無憂山莊,這又是個什麼地方?
“是呀,你自己中的毒你自己都不知道?”見到自己的話三番四次被炎夏打斷,牡丹也十分不爽,狹長的狐貍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下炎夏更加疑惑了,她記得自己應該是在學琴啊,然後孟先生給了自己一本琴譜,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騙自己,而且這裡的擺設確實跟王府有所不同,難道自己真的被人下了毒?
我勒個擦啊,我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究竟是誰會想害自己?
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雙陰鷙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的眸子,越鵬濤的老婆瑾王妃。難道她是記恨小棗被趕出王府的事,所以想要至自己於死地嗎……
她眉頭皺得緊緊的,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但是,自己中毒那天一切正常啊,並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是怎麼中的毒呢?
她想得很投入,牡丹在旁邊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聽見。最後,氣急敗壞的牡丹對著她的耳朵就尖叫起來:“喂,人家在跟你說話呢,你居然敢不理人家!”
他這一嗓子著實威力巨大,不僅喊醒了認真思考的炎夏,甚至驚動了在別的房間的衆人。
炎夏被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驚嚇之後帶著絲慍怒,但是見到牡丹絕美的臉都被氣紅了,水靈靈的嘴巴嘟的都能掛個油瓶了,居然怒火被平息了,還生出了一些歉意:“抱歉啊,我剛纔在想別的事情……對了,你喊我做什麼?”
哎,這麼一個美人,怎麼忍心對他發脾氣呢。
牡丹斜了她一眼,昂著頭鼻子裡哼了一聲。但是他脾氣來得也快去得也快,見到炎夏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立馬又活躍了起來。像是炫耀,又像是邀功一樣,湊近炎夏神采奕奕的說道:“你對人家的成果還滿意嗎?”
終於問道正題上了,這個越夫人,真是會轉移話題。
炎夏一愣:“成果,什麼成果?”
“哎呀,你起來的時候都沒照過鏡子嗎?”牡丹嘖了一聲,嗔怪道:“就是你臉上多出來的這朵美麗的牡丹花呀,這可是人家最喜歡的花呢,跟人家衣服上的是一樣呢!”
說著,他還擼起自己的袍子把上面繡著的牡丹花指給炎夏看,興致勃勃的樣子,完全沒有注意到炎夏的臉色越變越黑。
“這麼說來,我頭髮上的這撮紅毛也是你的傑作了?”炎夏涼涼的問道,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牡丹沒有聽出她話裡的冷意,還以爲炎夏真的是在誇他,絞著袖子純真的點點頭:“是呀是呀,怎麼樣,是不是比你以前的樣子順眼多了?這可是人家蒐集了十幾種藥草才……”
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炎夏一個拳頭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順眼你老妹!”
她是說誰他媽會這麼無聊呢,原來是這個死人妖死***!
牡丹猝不及防,臉上還保持著純真的表情,身子卻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重重的砸到了大門口。
好歹不歹,這副丟臉的模樣被聞聲趕來的衆人全都看在了眼裡。
水仙“啪”的一下,下巴就掉下來了。
莫等閒先是一愣,然後指著牡丹彎著腰哈哈大笑起來:“你居然被人打了,丟臉,丟臉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越鵬濤卻一眼就看到了氣勢洶洶站在不遠處的炎夏,第一眼,見到她生龍活虎的樣子,頓時鬆了一口氣。第二眼,猛然發現了她跟往日的不同。要是說以前她就像朵空靈的百合(不說話時),現在就是株美得驚心動魄的……牡丹花。
炎夏也第一眼就看到逆光站在門口的越鵬濤,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氣勢一下子收斂了起來,把手收回放在腹前一副軟軟乖乖的樣子。
越鵬濤瞧著她毛茸茸的頭髮,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她還裝起來了,還真以爲牡丹能自己飛出來不成?
“你……你居然敢打人家……人家討厭你!”牡丹捂著臉爬了起來,流著眼淚看著炎夏委屈的說道,又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抖作一團肥肉的莫等閒,不顧莫夫人的勸阻,大哭著推開衆人跑遠了。
越鵬濤皺了皺眉,有些頭疼的看著炎夏,像是看著一個又闖了禍的孩子,走到她面前問道:“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了,怎麼把牡丹公子給打了?”
噗,那個死人妖居然叫這麼孃的名字,真是人妖到了骨子裡了!
炎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全然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沉溺於對方的美貌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