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剛落,就有兩個人推門而入。
其中一個人長得肥頭大耳,一條袖子空蕩蕩的,沒有胳膊。
“虎爺,這個女人就歸你處置了,想要賣到什麼地方隨便你,但是有一點,你不許把她弄死了……哼,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死了可就可惜了!”浣紗對著那個人說道,然後走到炎夏跟前,俯身在她耳旁低語,“炎夏,以前我受過的罪,你就一點點感同身受吧!”
說完,就大笑著拂袖而去。
炎夏冷冷地看著那個叫虎爺的,心裡一驚:居然是他,他就是那個被牡丹用毒廢了胳膊的人!
虎爺此時也見到了她,瞇著眼睛覺得此人有些熟悉。他想了想,突然恨恨地笑了起來:“原來是你這個臭娘們,以前和你在一起的另外一個呢?敢砍了爺的胳膊,看爺怎麼收拾你!”
炎夏的心一直沉到了腳底,急得滿頭大汗,無奈身體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虎爺淫笑著朝自己走來。
一隻油膩的手毫不憐香惜玉的撫上她的臉,一陣說不出來的臭味讓她噁心的直想吐。她此時陷入了困境之中,有誰能來救救她?
虎爺的手順著她的臉一直往下滑,順著衣領就伸了進去,臉上還浮現出一種沉醉的微笑。
炎夏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一種巨大的恥辱感席捲住她,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她瞪著虎爺,後悔當初心慈手軟,沒能一劍殺了他,如今卻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只能任由他欺凌。
浣紗,我待你真心真意,你卻讓小霜慘死,陷我於這種境地。他日我炎夏如能出去,必定叫你後悔在世上走一遭!
她的身體柔滑細嫩,虎爺***焚身,把身邊帶來的手下支出去,他一把把炎夏抱起來,獰笑著朝牀邊走去。
炎夏像是一攤軟泥一樣,任由他擺佈。衣衫已經被褪盡,少女芬芳的胴體在燭光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虎爺看得口乾舌燥,急哄哄的脫光了自己的衣服,一下子跳上牀壓在炎夏身上,一張臭烘烘的嘴遊走全身。
炎夏心裡是滿滿的恥辱和噁心,內力在體內橫衝直撞,卻沒有半分效果,反倒讓她氣血攻心,“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意識逐漸模糊。
越鵬濤,你在哪,你在哪……
此時,一輛急速駛往四花山莊的馬車內,越鵬濤的心口猛地一疼,他捂著胸口,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正在發生。
他穩了穩心神,對著青竹說道:“再快些,我覺得夏兒可能出了什麼事。”
青竹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他抽出手裡的劍,毫不猶豫地一把插進馬匹的大股處。駿馬仰蹄嘶鳴,瘋了一般超前跑去。
你一定不要出事……
越鵬濤手裡摩挲著一個光滑的泥人,緩緩閉上了眼睛,默默祈禱。
客棧這邊,炎夏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她無力的半瞇著眼睛,看著自己身上的那個醜陋的男人已經沉下了身,似乎要衝破堡壘。絕望的閉上眼睛,一串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到牀上。
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嗎……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即將陷入昏迷,突然,門口傳來那個手下的慘叫聲,接著木門猛地被撞開了,一個熟悉的男聲大叫:“給我放開她!”
“媽的,你是誰,敢打擾老子的好事!”虎爺正在緊急關頭,卻碰到這種事情,大怒。,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想要伸手拿衣服,只聽“噗”的一聲利刃刺穿皮肉的聲音,他的動作頓在半空中,臉上全是驚疑不定。
一把明晃晃的劍周結洞穿他的胸膛,血汩汩的流了出來,一直滴在炎夏的身體上。
是誰……
她艱難地掀起眼皮,模糊的視線中,虎爺的屍體被狠狠地推到一邊,接著一隻骨節修長的手已經拿起了毯子,一把把她抱在懷中,心細的裹好。
“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柔和好聽的男聲貼著她的臉頰低語,溼溼熱熱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她的臉上。
不晚,不晚,你別哭……
炎夏很想擡手擦乾他的眼淚,但只能徒勞的在心裡說著。來人的胸膛寬闊溫暖,還帶著熟悉的淡淡皂莢香味。
她緊繃的神經一鬆,陷入了昏迷。
喉嚨好疼,好想喝水……
炎夏在一片寂靜中醒來了,她感覺全身都像是被鐵錘錘過一樣,痠軟無力。喉嚨裡苦苦澀澀的,連咽口唾沫都困難。
眼皮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睜不開。
其他感官都十分完好,這時,一陣細細碎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飄蕩著隱隱的回聲,似乎自己現在躺著的地方很寬闊。
沒過一會兒,腳步停在了旁邊,然後一隻手捏住她的臉頰,讓她的嘴巴被迫露出了一條縫,一股清爽甘甜的泉水就滑進了喉嚨。
她急忙往下嚥著,一杯喝完了,還不滿足,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見再有水喂進來,不由的有些失望。
“哎,你說這四花門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堂堂一個門主,居然會這麼衣不蔽體的被閣主救回來,而且還藏在地下室中療傷,閣主莫非是怕被什麼人發現了這炎門主嗎?”一個細細的女聲問道。
炎夏一下子就豎起了耳朵,在武林中,被稱爲“閣主”的,也只有蘇閣主一人了,看來,自己又被他救了一次。
另外一個聲音趕緊壓低了聲音說道:“噓,閣主不讓我們私下議論的,你忘了嗎?這事不該我們管,我們也不要在背後議論,只需好些照看就行。”
那個細細的聲音停了一下,非常不甘,卻也懼怕,只能也低著聲音哼了一聲:“閣主吩咐的,我自會照做,只是,閣主爲了這女人,可是耗費了不少內力。哼,我們與四花門素無什麼交情,而且閣主一向冷淡,如今卻……”
她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炎夏又陷入了昏迷。
四花山莊內,越鵬濤看著李復和關苑博,眉頭深深皺著:“你說什麼,夏兒昨夜不辭而別?”
李復低著頭,恭敬地說道:“正是,門主是悄悄走的,任何人都沒有驚動。”
青竹見到正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的關苑博,看著桌子上滿滿的賬本,冷笑一聲:“如果本公子記得不錯,小炎現在是四花門門主,卻不知爲何,連服侍的侍女都不安排一個。而且,門主出走,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倒是一點也不驚惶啊,更有人還大搖大擺的坐在了門主之位上,做起了只能由門主做的事情。哎呀呀,這可真讓人費解啊……”
他凌厲的目光只看得關苑博全身發冷,正要開口說話,一旁的浣紗笑著開了口:“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小姐她一向不愛有人在身邊照顧,李護法和關先生纔沒有安排侍女。而且,小姐前陣日子心情鬱悶,她行事一向不羈,我們尋思著,她是不是去什麼地方散散心,興許過幾天就回來了呢……”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越鵬濤,臉頰微微紅了起來,一副嬌羞的樣子,“憑著小姐的武功,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傷得了她呢?”
越鵬濤直覺的不喜歡眼前這個女子,她的眼睛太渾濁,藏著太多東西,於是冷淡的點點頭:“你喊她爲小姐,那你是什麼人?”
浣紗見越鵬濤跟自己說話了,大喜:“奴婢名叫浣紗,是以前在炎府中服侍小姐的婢女。”
她說著,就走到越鵬濤身前,盈盈一拜:“見過越公子。”
青竹有些厭惡的躲到一邊,突然眼神一冷,抽著鼻子深深嗅了嗅,看著浣紗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你昨天可有見過小夏?”
“回公子,小姐武功高強,走得毫無蹤跡,並未曾見過。”浣紗直起身,看著青竹,眼神十分堅定。
“武功高強?”青竹嗤笑了一聲,“武功再高強的人,也抵不過身邊之人放冷箭,浣紗姑娘,你說呢?”
浣紗沒有半點驚惶,反而點點頭:“公子所言極是。”
越鵬濤在旁邊看著他們二人對話,又深深看了一眼浣紗,這才說道:“既然夏兒不在山莊內,那我便告辭了。李復,你是元老,可是知道規矩的,別做出出格的事,把外公的心血,輕易託付給外人。”
他聲音淡淡的,一股懾人的氣勢卻突然散發出來。李復心裡一驚,趕緊低下頭拱手應道:“屬下知道,屬下這就派人去尋找炎門主。”
越鵬濤又看了看關苑博,這才一揮袖:“青竹,我們走!”
等二人走出書房之後,浣紗還在定定的看著越鵬濤,眼珠一轉,驀地一笑。
“皇上,我懷疑,那個叫浣紗的婢子,十分可疑。我剛剛在她身上,聞到了酥功散的氣味。”青竹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同時焦急的看向越鵬濤。
越鵬濤身形一頓,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急剎車就往回走:“我們去找她!”
還未走出幾步,一個小人就走上前,行了禮之後,說道:“這位公子,浣紗姑娘有請,說想和公子做一筆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