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風國,不就是大屏國的鄰國嗎,一直以來兩國不是和諧相處的嗎,怎麼突然有異動了?”炎夏大吃一驚,這特麼是要打仗的節奏啊!
藍風國,她以前和關書生亡命天涯時,被迫聽他談了無數時政,其中就有藍風國。
聽說,還是在先皇時期,兩國因爲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的兩個國家,頻頻打仗,民不聊生。一直到後來,也沒有分出個勝負,於是藍風國派使者前來,要求和解,並且約定百年之內不得互相侵犯。
當年兩國都急需休養生息,所以大屏國簽下了協議。協議之後,雙方果然都極其守信用,但是兩國的上位者都知道,和平並不是永久的,只有短短“一百年”時間。所以在休養生息的同時,也不忘勤加練兵。
說到這個時,關書生還表達了自己深深的擔憂:“如今已經過去四十餘年了,兩國的民生經濟都已經恢復了,甚至比以前更爲繁華。我擔心啊,這說的一百年期限還沒有到,就會有人先按捺不住了。”
現在炎夏只覺得,關書生說話太靈了,簡直就是個烏鴉嘴。
她前世生活在一個和平時期,沒有經歷過戰火紛飛的年代。但即使如此,她也被歷史課本上的戰爭場面嚇得心裡一緊,覺得戰爭太殘酷了,多少百姓流離失所,親離子散。
想到這裡,她趕緊又加了一句:“這個消息屬實嗎?”
希望是假的,她可不想那麼倒黴,無辜成爲權力爭奪的炮灰。
越鵬煊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父皇和朝臣非常重視這個事情,派出探子打探消息的同時,還要加固邊疆的防守。”
炎夏點點頭,一顆心懸了起來:老天保佑啊,可千萬不要讓自己這麼倒黴啊,世界這麼大,她都沒去看看呢。
而且,越鵬濤這個時候讓越鵬煊離開,到遙遠的邊疆,或許是因爲他跟太子的矛盾日益激化,他人很容易牽涉其中。而且奪權這種事,不成功便成仁。
要是成功了,他提拔越鵬煊自然也會有個很恰當的理由。看越鵬煊現在的樣子,如果給予要職,很難令衆人信服。
要是失敗了,越鵬煊也能以鎮守邊疆爲由,保全自身。即使以後會碌碌一生,也比跟著越鵬濤丟了性命好。
炎夏不由的在心裡嘆了一聲:“想不到爲了保護鵬煊,你的心思居然縝密如斯。”
越鵬煊看著炎夏,只恨不得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兩日之後,你就要進入那龍潭虎穴了,此時讓我離開,我怎能放心!”
越鵬濤在此事上異常堅決,爲此,他們兄弟不知道大吵了幾次了。
皇兄有不得已的理由,他也有,那就是炎夏。
如果不能在她身邊保護她,那麼就算是送他千萬座城池,他亦不會開心。
炎夏看著他,認真地說道:“鵬煊,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也請你相信我,我有自保的能力,我能保護好自己,好嗎?”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你放心去,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沒事的。
越鵬煊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這種擔心自己在乎的人的心情,別人是不會理解的:“但是,你不要小看越鵬懿,他的功力也不弱,況且,你知道他是多麼危險的一個人嗎!我絕對不會放著你一個人在太子府受苦,自己卻遠在邊疆,你出了事我都毫無辦法!”
他說得十分堅決,琥珀色的眸子在眼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發出堅定的光芒。
炎夏十分感動,但是她也明白,這種時候,越鵬煊遠離京城,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於是狠了狠心,她一把推開越鵬煊,轉過身子不去看他,語氣驀地冷了下來:“我真沒想到你是如此意氣用事之人,難道在國家大義面前,你是如此沒有原則嗎!越鵬煊,你該明白,國與家,孰重孰輕。你身爲皇子,從小吃的用的,沒有一個不是百姓賜予你的,你覺得皇子天生就是比百姓高貴嗎,我告訴你,不是。沒有他們的推崇和支持,你們哪有資格過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有他們的支持,別說皇子了,就連皇上都算個屁!可是現在呢,國家需要你的時候,百姓需要你的時候,你居然不履行自己的職責?”
她故意把話說得義正言辭,聲疾厲色,越鵬煊居然被鎮住了,低著頭默然無語。
趁熱打鐵,炎夏又沉痛的嘆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他語重心長:“鵬煊啊,你是一個皇子,更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一個尋常人家的男兒,都願意拿起纓槍保家衛國,你堂堂一個皇子,難道不應該起到表率作用嗎?”
她這一頓連敲帶打軟硬兼施,讓越鵬煊終於有所鬆動。他擡起頭看著炎夏,像是要堅持內心一樣喃喃道:“可是……我擔心你啊……”
炎夏被他和自己建立起來的深刻的友情感動了,她拍了拍越鵬煊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吧,老子是那種不怕死的人嗎?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不僅有能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還有變身丸,可以把聲音變成男子的,從外貌上看,絕對沒人能發現我是個女的。而且王爺把他的金絲軟甲送給我防身,你應該知道吧,那玩意可是刀槍不入的。而且,你瞧……”
她把手裡的大指虎取下來在越鵬煊面前晃了晃,還把刺刀亮出來給他看:“有了這個殺人無形的暗器,再加上年前輩傳給我的絕世武功,又有了刀槍不入的金絲軟甲防身,你覺得這世上能傷我的人有幾個?再說了,你不趕緊建功立業,將來娶媳婦都娶不到,現在的小姑娘可都喜歡大英雄吶!”
越鵬煊聽到最後一句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激動地雙手攬住炎夏的肩膀,急急地問道:“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歡大英雄?”
他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炎夏皺著眉頭想了想:“嗯,我也不知道,但如果對方是個大英雄的話,我應該會考慮的多一點吧……”
好了,有這句話就夠了……
越鵬煊終於定下心來,他深深的看了炎夏一眼:“好,我決定了,兩日後,便啓程去邊疆鎮守。”
炎夏欣慰的都快哭了:“你終於長大了……”
門外,越鵬濤在聽到這一句後,悄悄退了下去。
剛開始時,越鵬煊的態度之堅決是前所未有的,他頭疼之下,突然想到越鵬煊平日裡很看重炎夏的想法,於是便想過來讓炎夏幫著勸一下。
他沒想到,越鵬煊已經在他之前就過來了,更沒想到,炎夏居然會說出那麼有見解的話來。
她的一席話,不僅點醒了越鵬煊,也點醒了他。
這世上,還有誰敢說出“沒有老百姓的支持,別說皇子了,就連皇上都算個屁”這種話來?他雖說心繫百姓,但天生的貴族身份,讓他的思想裡或多或少都有些看不起平民的想法。但是今天這偷牆角聽來的幾句話,卻讓他爲這種想法羞愧不已。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炎夏竟然比他更能明白其中的含義。
而屋內的倆人還不知道越鵬濤來過又走了的事,炎夏見說服了越鵬煊,心裡雖說有幾分得意,想到以後很難再見到他了,又有幾分捨不得。
把悲傷的情緒壓了下去,她努力開心地笑著:“對了,我發明了一種新的食物,可解暑了,你要不要嚐嚐看?”
越鵬煊配合地說道:“好啊,是什麼啊,要去廚房嗎?”
炎夏擺了擺手,邀請他留下吃晚飯:“不用不用,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在我這用膳吧。”說著,就把隔壁房的紅暮喊了過來:“紅暮,你快去廚房讓做頓豐盛的,今天煊王爺在我們這吃飯。對了,別忘了準備六個碗,和一些蜂蜜。”
紅暮一聽到越鵬煊要留下吃飯,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哪裡還管爲什麼三個人要用六個碗,屁顛屁顛就出去了。
越鵬煊看著紅暮,笑了一下:“這丫頭,自從跟了你都活潑了不少,從前見著她每次都跟小媳婦似的,膽膽怯怯的,偏偏還又笨手笨腳的。”
“也不看跟了誰,我的人哪能一直膽膽怯怯跟個小媳婦一樣啊!對了,我今天早上逛街,給你買了個小東西,你等著啊,我這就去拿給你。”炎夏說著,就跑進了臥房。
越鵬煊看著她的背影,眉眼滿是柔情和不捨。這次鎮守邊疆回來,他一定會下全天下最豪華最貴重的聘禮,風風光光的把她娶進來,讓她擁正妃之位,一生都把她捧在手心裡細心呵護,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炎夏,你一定要等著我!
他握緊了拳頭,眼裡全是堅定不移。
沒一會兒炎夏就興沖沖的出來了,兩隻手把一個物拾捧得嚴嚴實實的,從外面一點都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
走到越鵬煊面前,她揚了揚手,神秘的說道:“你猜,這裡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