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撐著額頭,閉著眼睛,語氣十分低沉,還帶著一絲顫抖。
朝他嗎啊,還七步成詩,她頂多會個“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這是抗旨不尊,是要掉腦袋的。”浣紗語氣輕柔的說出這一句,而後又毫不在意的一笑:“以小姐您的才能,當然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啦嘿嘿嘿……”
還沒嘿完,炎夏拿在手中的糕點“吧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她深吸了幾口氣,眼睛好像還泛起了一層水霧:“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需要消化消化……”
呵呵,掉腦袋,這是多麼完美的一個打擊,徹底粉碎了炎夏這世混吃等死的願望。混吃只混了幾天,等死倒是要來了。
老子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死兩次,簡直是奇恥大辱!
深思熟慮了一宿之後,炎夏拍案而起,當下決定趁夜黑風高之時趕緊逃跑。反正她又不是什麼真的炎才女,保住自己的小命纔是最重要的。
深夜的炎府靜悄悄的,因爲不是什麼朝廷命官的府邸,所以跟電視上不同,沒有到處巡邏的家丁,只有幾盞點夜的燭燈。
沒有什麼困難,當她推開炎府的大門站在街道外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難道這就出來了?也太特麼的容易點了吧!
雖然逃跑之前已經制定了種種計劃,但是真正到了這一步,看著陌生的街道,她還是有點迷茫,一種莫名的傷感油然而生。
回頭又看了看身後的炎府,炎夏吸了吸鼻子,把眼裡的酸氣強壓下去,深吸了一口氣,這纔打起精神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去。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好在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麼禁宵令,所以沒走多久,她就找到了一間生意還很熱鬧的酒肆。
“小二!”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她很豪氣地喊了一嗓子,馬上就有人點頭哈腰地跑了過來:“這位小姐,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摸了摸抱在懷裡的包裹,她財大氣粗的說道:“把你們這的招牌菜炒四個上來,再給老子倒上一壺好酒……一天沒吃飯,真是要餓成狗了……”
最後一句話,她是嘟囔著說出來的,但還是被小二聽得一清二楚。嘴角抽搐了幾下,小二滿臉“現在的大家閨秀都這樣了真是世風日下啊”的表情張羅去了。
沒過多久,熱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來了。炎夏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壺酒灌進嘴裡,這才滿足的砸了咂嘴,“砰”的一下把酒杯掇在桌子上大呼一聲:“好酒!”
在前世,她可謂是朋友中的酒王,尤其喜歡白酒的豪放味兒。在炎府,爲了不露餡,她拼命壓抑住酒癮。現在好不容易能喝上幾杯了,她就像是見到糞坑的屎殼……呸,就像是見到遼闊草原的駿馬一樣歡騰。
只是她這一喊,倒是把周圍幾桌客人的眼光吸引過去了。大家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一個穿著講究的少女一條腿放在凳子上,像個狂野大漢一樣喝著酒,不時有一兩個人搖搖頭,模樣十分惋惜。
這邊的炎夏此時已經沉迷於美酒佳餚不能自拔,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喝到興致高起處,她甚至直接拿起酒壺直接往嘴裡灌,這番舉動再次令人爲之側目。
她喝得是高興,但是顯然忘記了現在的這具身體以前是滴酒不沾的。沒過一會兒,她已經是臉色潮紅,眼神迷離,付賬的時候還不慎把一包裹的金銀首飾打落在地。胡亂地重新塞回去,她纔打著酒嗝兒踉踉蹌蹌的走出了酒肆。
一個醉鬼又哪裡會注意到,剛剛不小心的露財,已經閃花了別人的眼。
“炎小姐,你這酒量不行啊,看來老子以後得好好幫你鍛鍊一下……哎呀,頭真他媽暈,嘔……”炎夏扶著牆走了沒多遠,終於忍不住低頭吐起來。她已經完全忘了,前世的自己稱這個樣子的人叫做,傻逼。
好不容易吐完了,擦著嘴站直了身子,她這纔想到,這頓飯可是花掉了一粒珍珠耳環,心痛起來。
等她看清眼前的情形之後,又腎疼起來。
不知何時,她的面前齊齊整整站了四個賊眉鼠臉的猥瑣男人,現在正帶著貓抓住了耗子的表情看著自己。
炎夏膽一顫,酒已經醒了一大半。
這樣的場景她太熟悉了,自己前世把小學生逼牆角的時候,不也是這麼一副猥瑣表情麼?
“不知四位好漢攔住小女子,是想做什麼?”炎夏幾乎是立即就堆上了諂媚地笑容,同時抱緊了包裹,後背緊緊貼著牆,明知故問道。
她現在真是叫苦不迭,這個身體不勝酒力,現在已經是頭暈眼花腿哆嗦。在四個男人面前,就像是戰鬥力不足五的渣渣,束手就擒的小綿羊。
果然,其中一個男人淫笑著開口了:“小綿羊,你說這大半夜,孤男寡女的,哥哥們還能幹什麼呢?”
炎夏一聽,都快要哭出來了。這他媽不僅是想劫財,還想跟著劫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