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竟,不要傷害賀凌?!比萆贀P將上面的話,一字一句地念出來,明明是短短幾個字,卻好像念地異常困難似的。
初遙萬萬沒有料到,那隻海東青是被容少揚截下了,而他截下之後卻這般沉得住氣,完全不來問她,這短短幾個字足以將她定罪與勾結外敵。之前容少揚便已經懷疑她和蕭竟是聯手炸死,其實有更大的陰謀,而這樣界限不清的字條,只有更加坐實了容少揚原本的懷疑。
“關於這張字條,你可有任何解釋?”容少揚繞過隔著他們兩的案幾,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身盯著她的眼睛。
“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個樣子。”初遙本是不屑解釋的人,但是爲了木可柔能出宮,她不得不向容少揚解釋。
容少揚挑眉看著她,嘴角似有若無地揚起個嘲諷的笑,“那你來告訴我,事情應該是怎麼樣?”
初遙本想解釋的話又咽回了肚子,以他們如今的狀況,誰又信得過誰呢?
“容少揚,若你還有一點顧念腹中這個孩子,”初遙手撫著隆起的肚子,黑眸看著容少揚道:“那就放木可柔出宮?!?
容少揚的臉沉了下來,聲音也沉了下來:“你用我們孩子來威脅我放走一個外人?”
初遙垂下眼眸,堅定地回答:“是?!彼纺究扇岷唾R凌的已經還不清了,現在支撐木可柔的生存下來的意志便是讓她出宮找賀凌,這一點,她不得不去幫她走到。
“宋初遙?!比萆贀P眸子沉地像摸不見底的黑潭一般,“你不要忘了,他也是的孩子。”
容少揚的聲音低沉地讓人有些害怕,初遙抿了抿脣,同樣沉著聲音道:“他本是不該存在的?!?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容少揚捏住初遙的下頜,將她的臉擡起來,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顯然初遙這句話已經觸怒到他的底線了。
“他本
就不該存在,不是嗎?”那一段的荒唐,讓她錯付了人。容少揚曾今警告過她,說她會後悔的,而她當初卻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深意。
“是,他是不該存在,他的存在提醒著你犯的錯誤,你是不是早就想將他置於死地?!”容少揚的眸光越發暗沉,溫潤的臉上已沒有了往昔的平靜淡然。
“你究竟放不放了木可柔?”初遙撫著肚子的手微微曲起,向後退了一步。
容少揚面容冷峻,他盯著初遙的臉頰許久,道:“好,我放了她?!?
初遙暗鬆一口氣,並不再與容少揚多言,轉身欲跨出房門時,容少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最好是好好對你肚子裡的孩子,若是他有什麼閃失,宋初遙,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他的聲音冷冽刺骨,像刀子一般紮在初遙的心頭,其實無論她多麼不想要這個孩子也好,卻也從未真正想要傷害過他,而現在在容少揚心中,自己恐怕早已是個會用孩子當做籌碼的女人。
初遙並未回答容少揚,腳步也只是頓了一下,立刻又跨了出去。
剛走出含章殿的大門,碧佟便向她走來,她拱手行了個禮:“參見皇后娘娘?!?
初遙未看她一眼,準備回鳳棲宮,碧佟上前兩步,低聲道:“奴婢有一件事想請皇后娘娘借一步說話。”
初遙和她的交際並不多,若要說起來,碧佟曾經很不喜歡她,初遙蹙了蹙眉,走到僻靜的池塘邊上,道:“你說吧?!?
“求娘娘殺了明夙吧?!北藤『鋈怀踹b單跪下,要知道她是直接聽命容少揚的,從未向別人下跪過。
初遙微震,她回過身子看著跪在地上的碧佟道:“你這是何意?”
“害死唐夫人是明夙。”初遙和容少揚在含章殿攤牌的那日,其實碧佟還在門外,所以她聽到了一切,當然也包括初遙誤會是容少揚指使明
夙做得,她不得不先將這件事說清楚。
初遙身子僵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她冷呵了一聲:“是容少揚叫你來這麼說的?”
“不,和皇上無關。”碧佟逾矩地擡起臉,焦急道:“刺客的事情確實是明夙擅作主張,皇上是事後才命奴婢調查的。”
“你現在想說容少揚一無所知?”初遙冷笑,“你對他忠心耿耿,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
“自刺客錯手殺了唐夫人之後,皇上知道這件事是明夙做的,便月月讓她去領一百鞭刑,這一年下來,她身上已無一處完好?!北藤∫Я艘嫞溃骸斑@個月,皇上已經更改的諭令,已非一百鞭刑那麼簡單,以後鞭刑之後,要讓人滴上紅油,這樣的日子,她實在撐不下去了?!?
明夙自幼是孤兒,由黎國的組織所收養,所以可以說她的命是容少揚給的,只要容少揚一日不讓她死,她便是茍延殘喘也會多活一日。
明夙受得這些懲罰,碧佟都看在眼裡,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容少揚勸服不了,那便只能來找初遙了。既然容少揚已經和初遙談判,那如今她來求初遙殺了明夙解決她這樣月月的痛苦應該不是難事。
明夙嘴上雖不說,但她心裡的痛,碧佟是再清楚不過,她視容少揚爲一切,而現在卻只能得到他的憎恨和厭惡,受著這月月的折磨,生不如死,與其這樣不如讓她來求初遙給她個痛快。
初遙眉心緊擰,她俯看著碧佟,見她的表情不似有假,心中微微動搖。
“明夙每月十五便要領一百鞭刑,昨夜領了一百鞭刑之後又被滴了紅油,現在整個人完全不能動彈,皇上命人吊著她半口氣,無論如何都不讓她歸去,就要這樣熬著讓她繼續活下去。”碧佟昨夜去爲她上藥發現她已經奄奄一息了,容少揚卻派人過來喂她吃回魂丹,讓她這樣半死不活的繼續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