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扶著木可柔在御花園裡踱步,她的身子雖漸漸好轉,不過未免意外,不得不在宮中安靜待產。本來只打算來去匆匆,並不做逗留,現今卻也無可奈何。
“賀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碧佟走到他們面前,對賀凌道。
碧佟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那便是他們不在鳳棲宮中,且初遙和流姝都不在他們身邊的機會,等了這麼些天,終於被她等到了。
賀凌是認得碧佟的,於是便扶著木可柔到亭子裡坐下,再隨碧佟到林中。
“皇上有一件事想請賀公子幫忙。”碧佟開門見山道。
賀凌疑惑:“什麼事?”
依容少揚今時今日的地位,還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幫忙?
“想要賀公子找一個人。”
“什麼人?”
“燕皇帝蕭竟。”碧佟直直地看著賀凌的眼睛道。
賀凌驚愕:“蕭竟不是死了,我們賀家只招活人,死人索魂這種事還需找閻王。”
“不,蕭竟沒有死,賀公子只需要回答這個委託接還是不接。”
“你們找我來,就是爲了讓我去找蕭竟?”賀凌雖然天真,倒也不笨。
碧佟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若是我不答應呢?”賀凌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
“奴婢只提醒賀公子一句,你可要想清楚了,那日賀夫人的胎並不是舟車勞頓所致。”碧佟看著他,道:“還有你們離開江陵時,奴婢也已經派人去照顧賀府上下。”
“你!”賀凌面色瞬間慘白,“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只要賀公子爲皇上找到蕭竟,賀家上下自然沒事。”碧佟頓了下,又道:“皇后娘娘那裡也自然無事。”
“你什麼意思?難道他連遙姐姐也要拿來威脅嗎?”
“當然不是,只是希望賀公子能儘快找到蕭竟而已。”碧佟放軟了聲音:“只要找到蕭竟,那一切就都還是原
來的模樣,怎麼樣?賀公子考慮好了嗎?”
賀凌深吸了口起,有些無可奈何:“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賀公子是明白人,奴婢也無需多言了,蕭竟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宿州。”
“我明白了。”賀凌低眸,沉聲道:“在我找到之前,絕對不能動他們。”
“這個是自然的。”碧佟允諾道。
賀凌和碧佟前後腳走出了林中,他回了木可柔的身旁,柔聲道:“我扶你回屋吧。”
木可柔見他神色不對,疑問道:“出了什麼事了?”賀凌的心思簡單,臉上藏不住事,她一看便知他有事藏在心裡。
“先回屋吧。”
“好。”
進了屋子,關上門,木可柔便立刻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碧佟姑娘方纔和我說江陵出了事,我可能要回去處理一下,你身子不便,先留在宮中,等事情解決,我再來接你一起回去。”賀凌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家裡出了什麼事?”木可柔狐疑地盯著他的臉。
“是個追蹤的案子,暗衛搞砸了,僱主上堂口鬧,事情已經越鬧越不可收拾了,你也知道爹近來身子不好,這些事也早已不管,我只能先回去一趟。”賀凌低眸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對於他的話,木可柔將信將疑,自賀凌接掌賀家之後,確實需要處理的問題很多,這樣的事情也層出不窮,所以也不出什麼說謊的破綻。
“什麼時候回去?”
“越早越好吧,今天下午便啓程,我會盡快趕回來的,你在這裡安心養胎,若是有什麼問題便找遙姐姐。”賀凌對於將她一人留在宮中,其實也有些不放心,但卻也沒有辦法。
木可柔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心中不知爲何總覺得難受得很,說不來的不安。
“一切小心。”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到了口中卻化作了這四個簡單的字。
“嗯,
我一會兒去和遙姐姐告個別就走。”賀凌反手握緊她的手。
午時剛過,賀凌便向初遙告辭出了皇宮。
對於賀凌突然要離開,初遙覺得有些奇怪,縱使賀家出了事,他也不必將木可柔拋下急匆匆的離開。而且今日告辭之時,言辭有些閃爍,事情看來並不簡單。
“可柔,這個給你。”初遙將昨日繡好了的虎頭帽遞給木可柔。
“謝謝。”木可柔伸手接過,看著虎頭帽,目光有些柔和了,和初遙說話的聲音也柔和了:“娘娘的手真巧,這帽子上的小老虎繡得真好。”
“你若喜歡,改日我教你繡。”初遙含笑。
“我的手只會舞刀弄劍,哪裡繡得了這個。”這倒也不是自謙,她自幼便像男孩般養大,女紅之類的是一竅不通。
“賀凌這一去可能要好些時日,趁他不在,給他繡個香囊,不是很好嗎?”
“誰要給他繡。”木可柔癟了癟嘴,有些倔強賭氣的樣子,“就這麼把我扔在這裡了,還指望給他繡東西,想得美。”
初遙見她這般小兒女的情狀,不由掩脣低笑:“你們的感情真好。”
木可柔被她說得臉紅,應了聲:“前些日子,我聽宮娥碎嘴說皇上爲了你而得罪羣臣,不納后妃,你們的感情想必是更好。”
初遙聞言,微揚著的嘴角漸漸平坦,低眸不語。
木可柔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便也沉默下來。她其實不解,聽宮娥們那麼說,初遙和容少揚的感情應該很好纔是,怎麼感覺初遙並不想提起這個話題。
流姝端著放針線的簍子進來,放到了初遙面前。
“再過些時日,可是賀凌的生辰了,若是收到你繡得東西,他定是很開心的。”初遙轉移話題,拿起一塊綢緞和銀針絲線遞給木可柔。
木可柔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去。
初遙移坐到她的身邊,垂眸認真地教她一針一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