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少揚搓著她手的手掌停頓了下,他垂眸看著她,搖了搖頭,繼續搓熱她的手,低聲道:“明日我命人將寢殿下地龍打通再大一些,屋子裡應該也會暖和些,下次夜裡不要著單衣下牀了,你身子經不起風寒的折騰了。”
自一年前的雪夜,她早已落下病根,風雪天,腿腳就會疼痛難行,身子也極易感染風寒,所以屋內的地龍早已擴鋪過一次,如今看來似乎還是不夠。
“好,我知道了。”初遙抽回他捧在手心揉搓的手,整個人往錦被中縮了縮。
容少揚沉著眼眸看她,似乎自從半年前蕭竟落崖,初遙便與他生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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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怪我嗎?其實你並不想殺他,對嗎?”容少揚垂著眸子,銅鼎中的火燒旺了一下,照亮了他的側臉,他眸中的情緒有些複雜。
初遙沉默,她將眸子移開他的臉上,半垂著眼瞼,睫毛微微顫抖。
“你已經不怪他了嗎?”容少揚擡起她的下頜,逼迫她正視他的眼睛。
初遙依舊半闔著眼睛不回答。
“你忘記了,你孃親是怎麼死的嗎?”容少揚的聲音越發的低沉,具有壓迫感。
初遙忽然睜大開眼睛,直直地看著容少揚的臉,許久,她嘴角勾起一個微笑,道:“如果我說我忘不了他,你會承認你這是在吃醋嗎?”
容少揚被她嘴角的笑容給迷惑了,竟點了點頭說:“我承認。”
初遙嘴角的笑僵了下來,她的手探出被子去握容少揚的手,黑色的眼眸倒影閃爍著爐火和他的臉,她的聲音低緩且輕柔道:“容少揚,你真的沒有騙過我嗎?”
容少揚側躺上牀,反握住她的手,俯身看著她,不答反問她:“初遙,你可以告訴我,你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嗎?”
“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騙過我。”初遙執著與這個問題。
“沒有。”容少揚直視著她的眼睛道。
初遙半
闔下眼眸,“好,我信你。”
容少揚擡手撫了撫她因汗漬而粘在額頭的髮絲,柔聲問道:“是做了什麼噩夢嗎?”
“是。”初遙握了握緊容少揚的手,漆黑的眸子有些深沉,她開口道:“我夢見你將劍刺進我的胸膛。”
容少揚手上的動作一頓,脣瓣勾起柔和的笑:“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我永遠不會這麼對你。”
“是麼。”初遙低喃地如同自言自語。
容少揚並未在意,眼神溫柔地看著她的臉龐:“現在大業已定,黎元的皇后之位尚且空懸,你能兌現那日在夜霞谷中的承諾了嗎?”
初遙眸光微變,背轉過身子。
“你現在這是想耍賴嗎?”容少揚從背後,將她整個被子連人一道抱在懷中。
初遙縮了縮身子,眼眸垂下,裡側昏暗的光線根本看不清她的眸色和臉上的表情。她只是沉默著,沒有回答。
“你不會真打算耍賴吧?”容少揚抱了抱緊她,手臂環到她的身前,握著她的手搖了搖。
“黎元的後位是現在普天之下女子夢寐以求的,這樣一個位子,你雙手捧到我的面前,我又怎麼會不要呢。”初遙聲音低低地回答,裡面似乎沒有讓人讀出開心的情緒。
“只是因爲這是普天之下女子最尊貴的位子,難道沒有些別的值得你去坐上這個後位的嗎?”容少揚的臉貼著初遙後腦,脣瓣親吻著她的髮絲。
初遙的手指在容少揚的掌心動了動,聲音低的幾不可聞,道:“有。”
“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嗎?”容少揚不放過她,繼續追問道。
初遙動了下身子,手肘向後輕頂,喃喃道:“明知故問。”
容少揚低低笑聲在她的耳後響起,這樣歡暢的笑意,似乎很久沒有從容少揚的嘴裡聽到了,上次還是在營帳中出糗的時候。
“你似乎很得意嘛,我倒是要重新考慮看看。”初
遙嬌軟地輕哼一聲,癟著嘴道。
容少揚又趕忙摟緊她的身子,溫聲軟語道:“得天下第一美人,誰會不開心得意呢。”
“夙硯纔是天下第一美人,你這是要迎娶他嗎。”初遙被他揶揄了下昔年他人冠給她的稱號,於是,反擊地調笑道。
“越來越牙尖嘴利了,”容少揚翻過她的身子,將她的臉正對著自己,挑起她的下頜,嬉笑道:“我倒是要檢查檢查。”
初遙睜著眼睛看他,還未明他話中的意思,他就印上了她的脣,不是溫柔繾綣的吻,而是直截了當的長驅直入。
他的舌尖頂開初遙的脣,闖入她的口腔之中,糾纏著她略有些笨拙的舌頭。
初遙從一開始的睜著眼,由吻的加深而漸漸闔上眼睛。
容少揚的手慢慢探進初遙的錦被之中,溫熱的手隔著她的裡衣觸到了她的身子,手腕微微轉動了下,穿過輕薄的裡衣探進了裡面。
雖然他的掌心是溫熱的,初遙還是打了寒顫,容少揚掀起被子,將自己的整個身子也蓋進裡面。
“好冷。”初遙有些嫌惡地想把他往外推。
容少揚低低笑著,手掌在她衣內遊弋,輕咬著她的耳朵,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際道:“很快就不冷了。”
“又胡說八道。”不止是蒙在悶在被中太熱,還是別的什麼,初遙臉在黑暗中緋紅一片。
容少揚的笑聲越發開懷,輕啄她的額頭,鼻子,臉頰,最後在脣上停了許久。
衣服滑落牀下,牀帳內傳來低低地耳語聲。
寢殿內的爐火越燒越旺,映紅著地上白色衣衫,輕紗帳有些微微晃動。
夜空上,星星閃爍的光芒越發小了,雲層遮住了似乎嬌羞起來的月亮。
【作者題外話】:某蔥這兩天腸胃炎,昨天掛水以爲今天能好了,今天中午又復發了掛診去,這兩天可能有點拖慢進度,十分不好意思%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