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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Baby!”韓諾收拾妥當,招招手。
海汐最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內容,一邊低聲揹著,一邊往他身邊走去。
“誰開這麼大的玩笑?左小姐不但是我先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我的先生,也相信我的朋友。那天的照片,只是角度問題。那天我和先生一起去接左小姐,只是我在車裡,他去的時候恰逢左小姐剛洗完澡,我先生準備出來等她,結果記者出現了,拍下了所謂的曖昧照片,就是這麼巧。真是很無奈!我鄭重聲明,我先生很疼我很愛我,左小姐絕對不是我們夫妻之間的第三者,她是我們夫妻共同的朋友。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爲止,大家不要再捕風捉影,沒完沒了了。”
“背的還挺認真!”韓諾笑著看了她一眼,低聲讚許。
“萬一那句話說錯了,害的你的左小姐又尋死覓活的,你又要心疼了,豈不是罪過?”
一句話惹的韓小爺又黑了臉,低聲罵:“你別伶牙俐齒的,給我等著,晚上收拾你!”
海汐輕笑,挽緊了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肩頭。
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出來逛街,高調出行,以行動打破婚變傳聞,也給在暗處盯著他們的媒體一個採訪的機會。
“距離我們身後不遠處,果然有一支隊伍。三個人呢!”韓諾壓低聲音提醒。
海汐回頭掃了一眼,淡淡一笑,輕聲說:“最好別提醒我,弄的我一緊張,忘了詞就麻煩了。”
“要不然,你再多看幾遍?”
“也好!”海汐迅速掏出手機,低頭又掃了一遍,這才點點頭:“這回絕對不會忘了,倒著揹我都會了。”
韓諾輕輕一笑,牽起她的手,大步走進了商場。
站在觀光電梯上,居高臨下,果然看到幾個抱著相機的人匆匆跑了過來,想必是想追上他們。 шωш⊕ тTk Λn⊕ ¢○
海汐又笑,低聲將那段聲明又背了一遍。
電梯在五樓停下,韓諾在外面等候,海汐先去了衛生間。
手機,在這個時候忽然響了起來。
海汐正要推門出來,聽到手機響,便拿起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微微一變。
這是寧千山助理之一——海叔的號碼。只是,他怎麼會想起主動給她打電話?難道,寧千山出事了?
畢竟是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人,一想到他可能遇到危險了,她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迅速接通了電話。
“寧小姐……”
“海叔,您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寧小姐,有些東西,發到您郵箱了,您看了之後再給我回電吧!不過,先別從衛生間出來,看完再說。”
海汐愣了一下,忙收回了要開門的手,打開郵箱,只一眼,她便震驚的呆在了那裡,手機都險些從手中滑落。
是她的親生母親——陸晚晴!
她走的時候,晚晴眼眶泛紅微笑相送,可是她能從她臉上看出,她是不捨的,可是,沒有辦法,她只能先行離開。而直到離開,她都沒有機會叫一聲媽媽!更不能預料,下一次相見,會在何時。
而郵箱裡,正是晚晴的照片,可是……可是……
可是分別纔不過短短幾日,她離開時還那麼健康的她,爲什麼……爲什麼會躺在病牀上,臉上也帶著呼
吸面罩?爲什麼她緊緊閉著雙眼?爲什麼她面容憔悴?又爲什麼她一動不動?
“大小姐,夫人暈倒了,很嚴重……說不定……”
“不!海叔,求您告訴我,她怎麼了?她到底怎麼了?求求您了……”
“她身體素質本就不好,你離開後,她暈倒了一次,後來先生把她帶走了,換了另外一個城市,也許是水土不服,她到了那裡心臟病就犯了,很嚴重,會不會順利挺過這一關,誰也不知道……”
“不……這不是真的……”海汐瞬間崩潰,若不是緊緊扶著牆壁,她整個人都要癱軟到地上去了。
不!媽,我們才見過兩次,我們還沒有來得及相認,您都沒聽我叫過一聲“媽媽”,您怎麼能就這麼離開了呢?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海叔,求你們趕緊救她,求你們了!”
“先生讓我給你打電話提醒一下,夫人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你讓她生她就可以生,你讓她死,她就可以死……”
“這是什麼意思?”
“你來嘉風廣場的目的是什麼?”
“我……逛街?採購……”
“別逗了!那些說辭,留著哄孩子吧!你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目的是吸引媒體的視線,一邊秀夫妻恩愛,一邊爲尋找機會爲左維維正名!畢竟這是兩夫妻和小三的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而左維維又幫了韓諾許多事情,所以,你答應了韓諾,要幫左維維洗清惡名,挽回形象。”
海汐後背發冷,沒有吭聲。
“你所有的說辭,都以對方經紀人發過來的短信爲準吧?短信上要你把左維維說成是你們夫妻共同的朋友……”
海汐驀然瞪圓了眼睛,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海叔忽然不吭聲了,海汐也沒有吭聲,此刻的她,臉色蒼白,淚痕已幹,整個人抖的都要站立不住了。
她已經猜到對方會要她做什麼了……
他們一定會要她按照短信內容相反的說法來對媒體證明,左維維就是小三!這樣,左維維就徹底完蛋了……她翻不了身,失去了人脈資源,而韓諾從此也將失去一個最好的“公關經理”,他的實力,勢必會受到影響,甚至,整個韓家都會受到影響。
海汐緊緊閉上雙眼,心如刀絞。
她不敢確定,如果她違逆寧千山的意思,他會拒絕爲母親醫治,還是從此斷絕她與母親相見的所有可能,但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她承受不起的……
“您的所作所爲,讓寧先生很失望,但畢竟您是她一手養大的,他始終最信任最看好的,還是你!這一次,是你最後的機會。假如您再讓他失望,從此以後,再也別想見到你的母親……寧先生的脾氣你是清楚的,他不可能每一次都給你機會。假如你這一次再激怒他,會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治療,誰也不敢保證……大小姐,三思而行!”
“我媽到底怎麼樣了?我媽她……”
電話忽然掛斷了,海汐驀然一驚,緊緊閉上雙眼,又驀然反應過來,忙擦乾眼淚,撥打了其他電話。
“餘偵探,我媽……”
“寧小姐,我們正想給您打電話!剛剛,我們的人發現他們把陸女士轉移走了,離開的時候,陸女士身邊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和大量保鏢。她是被用擔架擡下來的,
所有人離去的都很匆忙,但是我們的車在路上跟丟了,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現在信號也消失了,不過……信號的消失也有可能是她的項鍊被摘下來了,比如,她要做手術,是不允許帶飾品的。”
“手術……”海汐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她聽懂了,那條起到定位作用的鍊墜,可能一時半會回不到可能面臨手術或者其他危險晚晴身上,而她如果今天違逆寧千山的囑咐,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到母親了。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
房間外的門被咚咚敲響了,韓諾的聲音傳了過來:“海汐,你好了嗎?可以離開了嗎?”
“好了,馬上……”海汐驚了一下,迅速擦乾臉上的淚水,深呼吸,調整情緒,走了出來。
“去個衛生間也這麼慢,還以爲你掉下去了。”
海汐咧開嘴,綻放一抹傻傻的苦笑,卻沒有辯駁。
一路再也沒有挑選任何商品,通常都是韓諾在看,她在發呆。就這樣從五樓下到四樓,又從四樓下到三樓,與一直追隨他們的記者狹路相逢。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海汐猛地握緊了韓諾的手,拖著他不讓他走,彷彿這樣拖著拖著,就拖到記者離去,自己也無需表達立場了。
可是,終究只是幻想……
“寧小姐,請問您知道左維維小姐與您先生的事情嗎?請問您會原諒他嗎?”
“韓先生,左維維小姐這些天在做些什麼?有沒有拍新戲?已經拍過的,會受到最近您和她的出軌風波的影響嗎?您打算怎麼對待她呢?”
“請問寧小姐,您和韓先生既然已經結婚,爲什麼不舉行婚禮呢?和韓少前女友左小姐有關係嗎?”
那些熟悉的答案,就在嘴邊徘徊。母親與愛人的朋友,她真的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
怎麼辦?怎麼辦,到底該怎麼回答?才能讓大家都平安無事?
“寧小姐,您怎麼不說話了?請您給我們一個答案,也給這件事一個結果……”
海汐緊緊咬著脣,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可眼眶還是不爭氣的紅了,那些涌上心頭的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到底選誰?母親,還是左維維……
韓諾轉頭看了臉色有變的海汐一眼,忙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裡撓了一下,示意她趕緊背臺詞,但海汐始終呆呆的,眼神渙散,那些早已熟背無數遍的臺詞,一直到他們離開商場,都沒有從她嘴裡說出來。
韓諾的臉色,從焦急漸漸轉爲震驚,片刻之後,當記者散去,他的心,也從雲端,跌入了冰窖。
“諾……”海汐紅了眼眶,輕聲喚。
韓諾冷冷看了她數秒,沉聲提醒:“別跟我說,你太緊張,所以忘了詞……即使沒有那些煽情的詞句,你只要說一句,左維維不是第三者,也可以,可是你……”
海汐緊緊咬著脣,心痛如刀絞。
韓諾的臉色,漸漸變得複雜,看向她的眼神,也透著絕望。
“寧海汐,你好有心機……假裝答應我的請求,卻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了默認……託你的福,明天的頭條一定是:小三事件繼續發酵,當事人妻子拒絕談論第三者左維維……疑是默認婚變……你是想置維維於死地,還是想置我於不義?你告訴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