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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揚震驚,呆呆的看著仍舊一臉平靜的寧千山。
這是怎樣的一個父親?爲了拿到大女兒的照片,就要出賣小女兒嗎?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是如何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我知道你喜歡她,我也知道你因爲海汐的關係,不敢告訴海瀾你到底是誰,所以我幫你!條件是,把寧海汐的所有照片都給我,你不能留有備份。”
“我不否認,可你怎麼幫我?”張銳揚喝了一口咖啡,不動聲色的問。
“她是我的女兒,她的婚姻即使我不能全部做主,但最後的關口,必須要我同意。”
“她喜歡的是霍韶顏。”
“可是霍韶顏是韓家最好的朋友,寧家和韓家的紛爭,想必你有所耳聞。我不會讓她跟霍韶顏在一起的……”
“可是,據我所知,你曾經非常欣賞霍韶顏。”
“這個我不否認,因爲霍韶顏的確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但是,此一時彼一時,許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我心目中女婿的人選,自然也會發生改變。”
“你雖然能夠在海瀾的婚姻當中起一點作用,可是你無法左右她的心。你也許會讓她嫁給我,但你不會讓她愛上我,所以這個交易,我要考慮考慮。”張銳揚顯然並沒有被他說動,他如果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的人,今天也就不會和自己的親哥哥斗的你死我活了。
寧千山顯然感覺到了挫敗,因爲他以爲這個在背後默默關心了小女兒許久卻沒有進展的男人,一定會對他開出的條件動心,沒想到,他居然根本就不爲所動。
坐進車裡,他還有些恍惚。
即使再精明的人,也無法融入另一個時代的年輕人的世界裡。這就是代溝吧?他無法理解這些年輕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也無法理解,爲什麼明明利益就在面前,他們爲什麼卻不主動握住?
寧千山嘆了口氣,他想起了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光。假如那時的他,沒有那麼拼命的向上爬,沒有爲了成功不擇手段,他和映雪,也許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他曾是她最初愛過的人,到最後,卻變成了她最討厭的人。
“你……又順路經過?然後順路送我上班?”海瀾微微歪頭,含了一絲笑意,輕聲問。
張銳揚輕笑,反問:“好聰明的孩子,怎麼猜的這麼準?”
海瀾撲哧一笑,主動拉開車門,上了車。張銳揚眸光輕動,也轉身上了車。
和從前一樣伸手爲粗心的她系安全帶的時候,她忙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但下一秒,安全帶彈了回去,手也忽然被他一把握住了。海瀾有些驚愕的看向他,還沒看仔細,他便忽然低頭覆了上來,將她壓倒在椅背上,狠狠吻住。
海瀾的心,驀然一緊,被他握住的手,也緊緊掐住了他的肌膚。她懵了,忘記了掙扎,可是她能夠感覺到,他滾燙的脣,是輕輕顫抖的。
也許,他心底積壓著太多太多的情緒。可是,他從來都不跟她講,總是淡淡的,可進可退。這一次,彷彿有些失控。
離開的時候,他輕輕喘息著,一隻手還緊緊抓著她的手,一隻手捧著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
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眼底閃過慌張,不知所措,他卻是鎮定的。
他想說,我愛你,寧海瀾,我很愛很愛你……可是,情知說了便是錯,所以那句話幾次涌到脣邊,都被他嚥了回去。
胸口跳動的急切,情緒瀕臨失控,要壓下反覆翻涌的愛意,有多麼痛苦和艱難。可是,能怎樣呢?他就是不能控制的被她吸引,想要靠近,想要保護和憐惜,只是,永遠不能……
“回國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在她脣邊,輕聲呢喃:“因爲我不知道,會遇上你……”
“我這麼可怕,讓你後悔?”海瀾低聲打趣。
“很可怕……可以改變一切主宰一切……但不後悔。”
海瀾沒有看他,輕輕垂下眼眸,低聲說:“對不起……”
她的對不起,不是針對他那句話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懂,他也懂。
對不起,我還是沒有辦法愛上你。
“沒有對不起……”張銳揚輕聲開口:“我希望有一天……你別那麼恨我。”
“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恨你?”
“因爲你覺得曾經很好,所以有一天,也許會更恨。”
“不會的……”
張銳揚俯視著她低垂的眼眸,又涌起熱烈去吻的衝動,但這一次,他努力控制住了。指尖輕輕握了她的手一下,他緩緩放開了她。
海瀾心亂如麻。
這個人對她太好,讓她放鬆和感謝;那個人對她不冷不熱,讓她煩惱卻又魂牽夢繞。爲什麼愛情,就不能兩全?若那個人對她有眼前人的一半好,她想必也願意爲他粉身碎骨,可是他卻沒有……
張銳揚來找自己,韓諾有些驚訝。這傢伙已經銷聲匿跡了許久,沒有向他求助過,也沒有給過威脅,若不是他忽然出現,他簡直都要忘記他的存在以及他手中還有什麼東西了。
“有事?”韓諾挑挑眉,喝了一口咖啡。
“要看剩餘的照片嗎?”張銳揚低垂眼眸看自己的手機,一臉冷漠。
韓諾想看,然後潑他一臉咖啡,但是兩個念頭他都忍住了。
“說吧,又想怎樣?”
“寧海瀾知道照片的事情嗎?”
“知道一點兒,不是全部。”
“爲什麼沒有全部告訴她?”
“她還是個孩子,眼裡看到的全是在這個世界的美好,那些被污染的東西,還是不要跟她講太多,會嚇到她。保持純真很難得,應該保護。”
“她知道我嗎?”
“她知道是張家的人對寧海汐做了不好的事情,不知道是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張銳揚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彷彿雲淡風輕一般開口:“聽說過Gavin嗎?”
韓諾警覺的瞇起了眼眸,張銳揚輕輕吐出兩個字:“是我。”
韓諾震驚,旋即臉色微白。
海汐非常敏銳的感覺到了,今天的韓諾有很重很重的心事,以至於她在問他問題的時候,他都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你要喝水嗎?”
“我不喜歡牛奶。”
“我問你要喝水嗎?”
“哦,喝……什麼湯?”
“……”
海汐坐在他身邊,輕聲問:“你到底怎麼了?”
韓諾努力堆起一抹笑容,輕聲回答:“沒什麼,工作上很多小麻煩,我在考慮如何處理。”
“說出來,我幫你想一想。”
“不用了。”
海汐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輕聲說:“你不信我,還是覺得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能力去處理商場中的事情了?”
“都不是,你別多想,是不想因爲一些小事,而影響了我們難得相處的時光。”韓諾抱緊了她,不讓她看到自己糾結的眼神,輕聲轉移話題:“海汐,我愛你……”
“肉麻!”
“那你肉麻一下給我看看?”
“韓諾,我……”
“說,勇敢點!但語氣可以溫柔點兒……”
“諾,我能掐死你一下嗎,但我會溫柔點兒。”
“找虐?”韓諾笑著抱緊了她,用力撲倒在枕畔,海汐低低笑了起來。
“寧家在這個時候忽然約你出席酒會,這是打的什麼主意?一準是鴻門宴,要不然就不去?”韓耀東看看桌上的請柬,低聲提醒。
韓諾苦笑,輕聲問:“爸,逃避,是我的風格嗎?沒錯,是鴻門宴,可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韓耀東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阻止。
的確,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有些風雨,該來就得讓它來!
韓諾在酒會上看到寧千山的時候,還保持著冷靜的、虛假的微笑;在看到海瀾的時候,心底涌過一絲歉疚;在看到韶顏的時候,有了一些可以支撐自己的力量;在看到張銳揚的時候,有過一些驚慌;而在看到從千里之外趕來的章家人時,就無法控制的感覺到了恐懼。
章家人顯然是寧家今天的座上賓,張銳揚好像也頗得寧千山的重視,自始至終,三家人都站在一起熱聊,而寧千山還時不時的拍拍張銳揚的肩膀,彷彿很欣賞的樣子。
韓諾驀然悟了,這讓他的冷汗都落了下來。
寧千山這隻老狐貍,在用這樣的方式警告他!
第一,張銳揚喜歡海瀾,他有辦法從張銳揚手中拿到或者控制張銳揚流出海汐的“不雅”照片!
第二,他邀請了韓諾和韶顏,是要讓他們自己心裡度量,該告訴海瀾真相,還是爲了海汐而隱瞞海瀾!
第三,章家人還不知道海汐真實的身份,寧千山隨時可以向章家人托出真相,而他自己則可以以海汐騙了他爲藉口,推脫的一乾二淨,甚至,他主動告知章家人真相,也算是將功贖罪的表現,而最危險的,一定是寧海汐!
第四,說明他不相信韓諾和海汐就此決裂,他一直堅定的認爲,無論韓耀東什麼態度,但他韓諾對海汐,還是藕斷絲連想放放不下。
這隻老狐貍,果然不是那麼好騙的!
韓諾瞇著眼眸,犀利的緊緊盯著前方寧千山的背影,卻時不時的與張銳揚意味深長的目光相遇。他沒有閃躲!即使自己最後真的爲了海汐而妥協,而對不起海瀾,他也必須在氣勢上,保持強硬。但其實他心底,早已紛亂如麻。
眼看著海瀾被寧千山叫了過去,一一將身邊的人介紹給她,她則微笑著招呼,韓諾的心,愈發愧疚不安。
海瀾在與張銳揚握手的時候,顯然有些不自然。只是,他不知道,海瀾與那個人,到底發展到了哪種地步,海瀾會不會,成爲寧千山控制張銳揚的棋子呢?
韶顏的視線,一直遙遙的望向最熱鬧的那一羣人。張銳揚擡手,幫海瀾推了一下發髻上的鑲鑽髮夾。韶顏的眸光,輕輕顫動。
張銳揚低頭,俯視著盛裝的她,微笑著說:“你戴上這個很漂亮。”
“謝謝你的禮物。”海瀾溫柔一笑,輕聲說:“沒想到你會來。”
“我是代表張家來的,很榮幸,你父親只邀請了我一個人。”
本市名門姓張的太多,她認識的也不過只有一個張雙雙,所以初始,她並沒有將張銳揚口中的張家,與張雙雙的孃家聯繫在一起。
韶顏大步走了過去,韓諾眼神一凜,忙從另外一個方向大步跟了過去。
“海瀾!”
海瀾回頭,交握的手輕輕緊了一下,極快的,又恢復了平靜,微笑著迴應:“韶顏!你也在?”
“今天很漂亮。”韶顏的視線,落在她髮髻一側閃亮的鑽石上,輕聲說:“髮夾不錯,沒見你戴過。”
海瀾摸了一下,笑著說:“我也很喜歡,Gavin送的……”
“韶顏!”韓諾的聲音,飛快的響起,旋即他便出現在三人面前。
韶顏臉上帶著笑意,但看向張銳揚的眼神,極冷。韓諾知道,他是因爲海汐受辱的事情,一直恨著張銳揚。可是今晚,他如果衝動了,揭穿張銳揚的過去,可能就中了寧千山的計,後面會發展成什麼,不可想象。畢竟老狐貍是不會把所有手段,都擺在檯面上讓你看出來!
“韶顏,喝一杯!”韓諾的眼神,充滿警告,也有哀求的意味,如此默契的兄弟,韶顏能不明白嗎?
韓諾與韶顏輕輕碰了一下,也與張銳揚碰了一下:“張少,乾杯!”
三個男人各自輕碰了一下,海瀾微笑著點點頭,轉身要先退開,張銳揚飛快的放下酒杯,輕聲邀請:“海瀾,請你跳支舞吧?”
海瀾眼角的餘光,掃過平靜的韶顏,輕聲說:“我跳的不太……”
“去吧,陪張少跳一曲,他可是難得會邀請舞伴的。”寧千山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海瀾咬咬脣,將手放在張銳揚掌心,張銳揚輕輕握住,牽著她滑進了舞池。
她在微笑,可是一顆心,一直在下沉,直到落入深淵。
她沒有看到,韶顏垂落的一隻手的手腕,被韓諾悄悄握住,也拖住了韶顏意欲阻止她與張銳揚共舞的腳步。
“Gavin很帥,也很能幹,學歷也不錯。他們是很般配的一對,對嗎?”寧千山微笑著抿了一口酒,掃了一眼眼神各異但臉色同樣冷沉的兄弟倆,舉杯:“二位今晚要多喝幾杯,祝你們玩的愉快!”
寧千山帶著深深的笑意離去,韶顏臉色蒼白,拳頭緊緊握了起來。不用韓諾過
多的解釋,他已經明白了什麼。
韶顏一口乾盡杯中酒,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猛地轉身往舞池中央走去,韓諾飛快的追上去,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連勸帶哄加哀求,將他拖到了陽臺的角落裡。
“韶顏,求你,現在不是告訴海瀾的時候!”
“那麼,就讓海瀾和羞辱過他姐姐的男人卿卿我我,繼續沉淪下去?”
“你怎麼知道海瀾會沉淪呢?也許她根本就不愛張銳揚呢?”
“她親口說過,她有了男朋友,叫Gavin,Gavin是誰?就是張銳揚!我完全沒有想到,她口中的男人,居然會是他!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會阻止他們交往!也許,張銳揚是在利用她,而寧千山也在利用張銳揚,你知道嗎?”
“還不如直接說,是寧千山在利用自己的女兒!這個毒辣的男人,他是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利用的棋子的!”
“你明明知道,還要眼睜睜看著海瀾被利用嗎?”韶顏情緒激動起來,臉色漲紅,但一直在努力壓低聲音。
“但海汐怎麼辦?我承認,這樣對不起海瀾,但只是暫時的,讓我們冷靜冷靜想想辦法,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和張銳揚在一起!可是,目前不行!你看到章家的人了嗎?寧千山是在警告我們,如果我們敢對海瀾說出真相,他就會把海汐的事情告訴章家的人!最危險的不是海瀾,是海汐!我求你了,現在不要說,再等一等,給我一點點時間,好不好?”
“那麼爲了海汐,就不管海瀾了嗎?海汐我們應該保護,可是海瀾同樣也值得!”韶顏眼眶泛紅,情緒瀕臨崩潰。
張銳揚就是Gavin!Gavin就是張銳揚!這個消息太突然,他消化不了。
“韶顏,求你了!這只是暫時的!我們再想想,再想些辦法,等到有把握了,再提醒海瀾,好不好?海瀾早晚會知道,張銳揚是張家的人,也許她會因爲這個關係,自己拒絕張銳揚呢?”
“可她如果被張銳揚利用海汐的照片反過來威脅和控制呢?”韶顏心急如焚,透過窗簾縫隙看向室內,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燒。
“那也等這場酒會結束再說,好不好?我求你了!你是知道章家對江家有多恨的,你應該能夠想象得到,如果章家知道海汐的身世,會怎麼對待她!”
“混蛋!”韶顏猛地揮手,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手背立刻紅了起來。
韓諾終究擔心韶顏失控,悄悄帶著他,先行退場。一舞終了,海瀾喝著水,視線掃過全場,卻再也找不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心,在那一刻,再度沉入冰窖。
一隻手伸了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腕,輕聲說:“你在找人嗎?”
海瀾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微微一笑:“沒有,我在看看來了多少賓客。”
海瀾歉意一笑,提起裙裾,緩緩往化妝室走去,彼時正是酒會的高潮,化妝室一個人也沒有。她將門輕輕關上,倚靠在門後,眼眶漸漸紅透。
他果然是不在乎她的。其實,她最初確實不知道張家,可是漸漸的,她就明白了張銳揚與張雙雙的關係。因爲跳舞的時候,有人認識張銳揚,笑著問了一句:“銳揚,雙雙回來了嗎?”
那一刻她還懵懂著,但僅僅數秒,她就忽然明白了。
張銳揚,就是曾經羞辱過姐姐的張家的人。可是不知道深層真相的她,還是不動聲色的跳完了那一支舞。
不怎麼參與交際的她都明白了這層關係,那霍韶顏和韓諾是不是第一眼看到張銳揚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是也許爲了海汐,也許因爲其他的顧慮,他們選擇了放棄告訴她真相,悄悄退場。
她被拋棄了嗎?被自己愛了許久的男人、被自己的姐夫,拋棄了?
眼淚,順著眼眶緩緩流下,海瀾臉色蒼白,緊緊咬住了脣。她忽然想起,臨來之前,父親對她說的一句話:“今晚,我會證明給你看,你一直想幫的這些朋友,值不值得你背叛自己的父親!而你,在他們心目中,又是怎樣的地位。”
父親成功了,他不消一句勸說,就打碎了她的希望,讓她心如刀傷,痛到不能自持。難道愛情友情親情,所有的感情,都是不值得付出與守護的麼?
她真的好傻……太傻太傻……
被韓諾拖出宴會廳,韶顏還在掙扎,韓諾苦苦哀求:“韶顏,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恨不能馬上告訴海瀾真相,可是今天真的不行!我們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怎麼跟海瀾說,好嗎?你知道的,如果我們當場爆發,寧千山一定會告訴章家真相,可是現在沒有安頓好海汐,沒有找到她的母親,也沒有查到真正的黑手,真的不是她可以暴露的時機。求你了,韶顏!我們在暗中保護好海瀾,保證她不受到傷害,好不好?而且你看,張銳揚看她的眼神是溫和的,他可能是真的很愛她,所以他也許不會傷害她……”
“他對海汐做了那樣的事,他的手段那麼毒辣,你居然跟我說,他不會傷害海瀾?”韶顏額頭青筋跳動,想要轉身回去,又被韓諾緊緊拖住。
“那是因爲寧海汐不是寧海瀾,他對海汐又沒有感情,當然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可還是有風險的,對不對?諾,我知道你愛海汐,你首先要站在她的立場考慮,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海瀾出事,海汐也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我很明白!可是你看不出來嗎?今天的局,是寧千山一手安排的,寧海瀾是他的親生女兒,你以爲,他真的會出賣自己唯一的女兒任憑別人去傷害她嗎?你以爲,就憑張銳揚曾經對海汐下的黑手,他會絕對相信張銳揚,把自己的女兒完全交到他手上嗎?這是局,他設的一個對所有人意志的考驗的局!”
“我知道是局,可是海瀾有危險,這是事實!我要提醒她,我必須提醒她!不,我要帶走她,我必須帶走她!”
韓諾忽然握住他的手臂,視線緊緊盯著他,似不敢相信般,沉聲問:“韶顏……你……你不會真的……愛上海瀾了吧?”
韶顏猛地一驚,呆呆的看著他,腦中有些空白。
不,不是……怎麼可能?他等了海汐十三年,也愛了她十三年,他承諾過,會守護她一輩子,這纔過去多久?他怎麼可能背信棄義,忘記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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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韓諾的追問,忽然讓他心慌意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