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漸漸的消散,天際漸漸的出現一絲亮光,朦朦朧朧的羣山之間,霧氣飄蕩,羣山隱匿其中,若隱若現,一副人間仙境的景象。
樹葉上還在滴落著水珠,昨夜電閃雷鳴,讓羣山中的野獸們恐懼躲在巢穴之中,雨停了之後,大大小小的野獸從巢穴中走出,開始一天的獵食。
幾隻土麝在草叢中小心翼翼的尋找著食物,樹枝間不知名的鳥兒在清脆的鳴叫。
就在此時,一隻巨狼電光火石間從草堆中躍出,撲在一隻體型稍大的土麝身上,然後一張滿是獠牙的嘴狠狠的咬在了土麝的脖子上。
土麝嗚嗚咽咽的嘶鳴了幾聲,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了。其他的土麝早已經如樹枝間的飛鳥,驚恐的散去了。
巨狼咬死了土麝,卻並沒有立即食用,而是咬著土麝的脖子,拖動著土麝朝著樹林深處而去。
昨夜被伏擊之後,秦川和關平兩人誤打誤撞逃進了一個小山洞,才停止繼續逃竄。
關平身上插著三支箭矢,秦川昨夜已經將其全部拔出,關平現在已經暈厥了過去。
三支還沾染著血跡的箭矢就在秦川的旁邊,箭矢的做工質量遠比劉表調撥給劉備的那批物資要好上許多,而且箭頭做成了棱型,對鐵鎧具有穿透性,皮甲、竹甲之類如同破紙一般輕鬆。
“所幸沒有做倒刺,看來這個時代的箭矢還沒有做倒刺的習慣,要不然關平被我慌亂之中拔出箭矢,怕是要被我連帶著拔出三塊肉了,那就算是華佗、張仲景來了也救不了他了!”秦川嘆氣道。
秦川自己身上也是中了四箭,但是穿著一件鐵鎧和一件皮甲,四支箭矢並沒有對秦川造成多大的傷害,其中兩支力道稍微大一點,傷了秦川的皮肉,對秦川來說絲毫不礙事。
很幸運,在山洞外面不遠就找到了能治療箭傷的草藥,給關平磨碎之後敷在了傷口上,秦川靠在山洞口,開始琢磨著伏擊自己的到底是什麼人。
“應該是荊州軍中之人了,劉表不可能讓我來平叛,再往後面派出人來襲擊我!而且這些人看樣子是精銳,不過我們剛剛來荊州,並沒和誰結仇,到底是誰呢?”
“主公也是剛剛來荊州,之前素來與荊州之人沒有多少接觸,不過也說不準他的到來威脅到了某些人?但是來襲擊我和關平帶著的這些人有什麼用?”
“張武和陳孫逃進了大山之中,會不會和這些人有關係?但是看這些人並不是張武和陳孫那羣戰五渣!實在是讓人費解!”
正在思考的秦川被大狼的回來打破了思路,大狼帶回來了一隻土麝丟在秦川的面前。
摸了摸大狼的頭,秦川用雪名劍割下了土麝的兩隻腿,對大狼說道:“幸苦了,我和關平吃下這麼多就夠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大狼在秦川身邊繞了一圈,舔了舔秦川的手,然後開始撕咬獵物。
秦川發現根本沒辦法點燃火堆,外面到處都是溼漉漉的樹枝,根本無法點燃。
將割下來的兩隻後腿丟給了大狼後,秦川決定還是出去找找野果充飢,順便看看敵人有沒有追蹤過來。
雨後的大山中味道很好聞,秦川很幸運,出了山沒有走多遠,就抓到了一顆掛滿了金黃色碩果的果樹,雖然不知道果子的名字,但是看到枝頭上無數的飛鳥在啄食金黃的水果,那麼就可以很肯定果實沒有毒了。
大狼在樹下警戒,秦川在站在樹枝上登高望遠,可是羣山之間被朦朦朧朧的霧氣籠罩,無法看清山林中的情況。
捧著一大堆金黃色的拳頭大小的水果回到山洞,關平還躺在那,並沒有出現秦川想象中的關平被野獸給撕咬分食。
“看來大狼的氣味還是有點用,尋常野獸不敢靠近!”關平雖然還躺在地上,不過顯然已經醒來了,悠悠對秦川說道。
“箭傷我幫你敷上藥了,但是傷口有點嚴重,短時間內你怕是不能戰鬥了,現在我們的處境很危險!”秦川將果子放在關平面前說道。
關平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肩膀上還有肚子上的傷口,苦笑道:“還能留一條命就不錯了。最後逃走的時候不該去貪那一兩個人的!”
“所幸是穿著鐵鎧,若是普通的甲冑,你已經是一具涼涼的屍體!以後跑路麻煩你只管往前跑,不要轉過身再去廝殺了!”秦川沒好氣的說道。
關平笑了笑,對秦川問道:“襲擊我們的是什麼?這些人不是張武陳孫那羣草包,這些人是極爲精銳的,荊州少有這樣的一夥人!”
“是荊州的兵馬,但是不知道是誰派來的!我想不到是誰!”秦川將一個果子遞給了關平。
“點不燃火,將就著吃吧!”秦川說道。
看著關平接過不吃,秦川罵道:“老子吃了,沒毒!你他孃的還擔心我毒死你?”
“你能不能仔細一點,這上面還有蟲,我怎麼吃!”關平回罵道。
秦川接過看了下,果然上面有一條小青蟲,在果子上蛀了一個洞。
“是劉表嗎?”重新拿了一個,關平問道。
“劉表沒有動機,他不可能派人來襲擊我們的!”秦川說道。
“我們現在是在江夏郡的地盤上,是不是黃祖的人?”關平繼續猜測道。
“黃祖也沒有動機啊,我們是來幫他平叛的,他不幫我們還怎麼會襲擊我們?”秦川不解的道。
“那就不知道是誰啊,你說的荊州人馬,那麼就只有劉表和黃祖兩人了!”關平說道。
秦川仔細思索了下:“還真的有可能,但是我真的想不到他們的動機是什麼,我們和他們根本沒有仇隙!”
“說不準,或許咱們的存在就礙了他們的眼吧!”關平說道。
“不過,咱們現在還是先保命重要,我成了廢人了,而且敵人也不知道會不會罷休,我們處境很危險啊!”關平無奈的說道。
秦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繼續吃著土麝肉的大狼,說道:“安全倒是不用擔心,他們靠近我們,大狼能馬上感知到,我們有足夠的逃跑的時間,先把傷養好一點吧!”秦川說道。
“可是雲叔還在南新城中等我們,若是一直等不到我們……”
“那他來尋找我們就最好不過了,省的我們提心吊膽了!”秦川說道。
正在撕咬土麝肉的大狼,突然停下了,兩隻耳朵豎起來,擡起頭朝著山洞外看去,秦川無奈道:“ 看來他們來了!”
關平掙扎的站起來:“那我們走吧!”
大狼看向秦川,然後率先朝外走去,秦川打算扶著關平,卻被關平推開:“沒事,我能走動,只是無法跑起來!”
兩人出了山洞,由於走動拉扯到了傷口,讓關平臉色蒼白,汗如雨下,但一直都在強忍著跟在秦川的後面。
秦川往山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山下人影綽綽,不過這些人還並沒有看到秦川和關平。
“往西南方向走,繼續深入大山吧,現在往山外跑的話,我估計他們正在守株待兔!”秦川說道。
“走!”關平咬牙說道。
走出去一兩裡地,關平全身都已經被汗水溼透了,秦川扶住關平道:“怎麼樣?還能不能堅持!”
關平靠在路邊的石頭上,對秦川說道:“你先走!不要管我了!”
秦川看了看身後,追兵還沒有過來,秦川說道:“我先把你藏起來,我和大狼去引開他們!”
“對面很厲害,被他們就會肯定會像蒼蠅一樣追著我們的,你直接走,不要管我了,要不然我們兩個都要死!”關平說道。
秦川扯起關平,怒道:“你在說什麼屁話?老子能丟下你?起來,我先帶著你去躲起來!”
“你放開我!老子不想走了!”關平掙開說道。
秦川這下是真的怒了,壓低聲音低吼道:“你這裡等死有什麼意義?你不想報仇了?死去的這些兄弟,可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我可告訴你,老子可沒有這個能力報仇!”
“你不去幫他們報仇,誰幫他們報仇?我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報仇?你給老子起來!”
說道死去的兄弟,關平眼睛一紅,一拳頭砸在面前的石頭上面,憤怒的道:“不報此仇,誓不爲人!”
“走吧,不要在磨嘰了,敵人就快上來了,等他們發現了我們的所藏的山洞,肯定會立即追來,你行動不便,我帶著你,咱們兩個都要死,只能先把你藏起來,然後我去引開他們!”
“你小心行事!不要被追上來了!”關平也認同了秦川的方案,畢竟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秦川的方法論。
秦川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山,對關平道:“先上去,希望上面有躲藏的地方!”
秦川攙扶著秦川,艱難的往山上爬,大狼緊緊跟隨在秦川身後,時不時的警惕的往後看一眼。
“有個樹洞!”找了一圈,關平眼尖,看到了前方一棵需要幾人環抱粗的樹幹有個足以鑽進一個人的樹洞。
不過大狼卻警惕了起來,朝著那個樹洞低吼。
“裡面有東西!”秦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