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之聲,赫然是從那七具屍體的其中一具傳來。
秦川目光看去,這些屍體全都閉著眼睛,全都或多或少有腐爛,根本不可能是活人!
“是鬼!有鬼啊!”劉闢帶來的這些士兵看到這一樣的一幕,被嚇得四處逃竄,連滾帶爬的逃離這裡。
只有秦川帶著的十餘個護衛一直站在秦川和白笙的身前,擋住來勢洶洶的屍人。
劉闢雖然也害怕,但是看到秦川和白笙兩人鎮靜的站在那裡,他也稍稍鎮定。
“是人是鬼?”秦川喝問道。
陰柔的聲音響起:“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有也只是有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存在。”
秦川鎖定說話之人,那是一具瘦弱面無血色,一隻手臂已經腐爛,在其頸脖出還可以看到屍斑的屍體。
按理說,他已經死了了,但是他卻開口說話了。
那具屍體驀然睜開雙眼,眼神暗淡無血色,充滿了生無可戀,但看向秦川等人卻飽含譏諷。
“愚蠢的中原人,你弄出來的五仙教,真是讓人笑掉大牙,等著吧,吾主會來毀滅你們的。”那屍體囂張的說道。
秦川看向此人,對其道:“你是什麼人?”
“如你所見,我是屍人。”屍體說道。
秦川皺眉道:“那你是死是活。”
“我是死也是活。”
“煉屍之術,上古傳下來的巫術,和蠱術同源,但有區別。此人應該是巫蠱大家,小心一點,此人蠱術遠超我。”白笙在旁邊提醒秦川道。
“吼吼吼,五溪蠻的聖女還是有點眼光,居然知道煉屍術,不過也就如此了,吾主的能耐近乎神仙,你們觸犯了他,只有死路一條。”屍體大笑道。
“他是活死人,其實是活著的人,但是被人爲的屍體化了?”秦川對白笙問道。
白笙點頭:“是的。手段極爲殘忍,非人道所爲。”
“被屍體化後有什麼好處嗎?”秦川問道。
“不知疼痛,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白笙道。
“沒有辦法殺死?”秦川看了看那七具屍體,這七個現在姑且應該還算是人吧,但都已經屍體化了。
“就算被屍體化,也還是人類的,人類最大的弱點就是頸脖和頭顱了,砍下頭顱一樣死。”白笙道。
“那就好。”
“說吧,你的主人是誰?他想要什麼?”秦川對那具屍體說道。
七具屍體,就這一具屍體說話,其他六具屍體全都靜止不動,也不說話。
“吾主的姓名你不配知道。今日你就受死吧。”屍體大呼道,然後七具屍體瞬間動了,朝著秦川而來。
秦川的護衛殺了過去,可是他們的刀砍在屍體上,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像是砍在了堅硬的石頭上一般。
力大無窮的屍人將幾個親兵護衛丟出,極爲輕鬆,像是丟一顆石子一般簡單。
“衆人配合,砍頭顱。”秦川喊道。
“吼吼吼,沒有用的。”屍人囂張的大笑著。
剩下的十餘個護衛,組成陣型,面對來勢洶洶極爲可怕的屍人,這些百戰老卒們並沒有慌亂,先前經歷過一次猴子屍體暴起傷人,這次在看到人類屍體,也沒有什麼兩樣了,手起刀落,頭顱落地這些東西就不能作怪了。
白笙的金蠶蠱飛出,速度很快,像是一道金色閃電,秦川看著它鑽入一具屍體的頭顱中,從頭頂破頂而出,濺起讓人噁心的汁液,那具屍體也倒地,不再有動靜。
有了金蠶蠱的進攻,證明破壞頭顱是可以打倒屍人的,護衛們士氣大漲。
秦川提著雪名劍和護衛們站在一起,雪名劍鋒銳,能真正的切鐵斷鋼,秦川倒是想要見識見識下這個號稱刀槍不入的屍人是不是真的刀槍不入。
那名唯一獨特的屍人似乎也打著擒賊先擒王的想法,直撲秦川而來。
秦川雙手握劍與肩膀齊平,做衝刺狀,急促向前,那屍人吼吼吼的大笑,伸出手朝著秦川的劍抓來,他的身體確實堅硬,但是他太過於自信了,這個世界上的神兵利器還是不少的。
雪名劍尖輕鬆刺破他的手掌,然後勢如破竹,劍鋒向前,直至沒入他的手臂當中,什麼刀槍不入,都是假的。
秦川握劍想上一挑,沒入手臂當中的雪名劍破臂而出,屍人的這條手臂徹底廢了,皮肉攤開,骨骼破碎,卻還與他的肩膀相連,這血腥恐怖幕讓人看著極度不舒適。
秦川奮力一腳,將屍人踹飛而出,秦川這一腳踢在屍人的胸膛上,好似踢在堅硬的巨石上一般,一股反力傳來,讓秦川的腳隱隱生疼。
被踹出去一丈遠的屍人還想爬起來,被蜂擁而來的護衛們用刀劍按在了地上。
秦川擦掉臉上被濺到的腐爛的血肉,走過去被制服的屍人身邊,握劍刺穿了屍人的心臟。
被刺穿了心臟,屍人獰笑道:“想不到居然還有如此鋒銳的劍,這是一柄寶劍,應該配我的主人才是。”
“你被刺穿心臟了還能不死?”秦川極爲好奇。
“我身上已經沒有血液了,需要心臟幹什麼?”
秦川嘖嘖稱奇,居然能有不要心臟能活的人。
“你已經不算是人了。說吧,你的主人是誰?”秦川拿著雪名劍又在屍人身上刺了幾個洞,屍人對此絲毫不在意,他感覺不到疼痛。
這就是一句會說話有思維的喪屍。
“不可能告訴你的。”屍人說道。
秦川用劍在他的頸脖處遊走,秦川好奇問道:“你之前也是個正常人吧?你是自願被煉成這種屍人的嗎?”
“成爲吾主的奴隸是我的榮幸。”屍人說道。
秦川繼續問道:“看來是問不出什麼的,暫且先留你一命吧。等我抓到你的主人,我會在你面前殺死你的主人的,讓你嚐嚐什麼是信仰崩塌的滋味。”
“卸了他的四肢。”秦川說道。
護衛們絲毫沒有手軟,四刀下去,還順便幫屍人砍下來了被秦川挑成只剩下一次皮肉連著肩膀的手臂。
“帶回武溪吧。”
“對了,你刀槍不入,但是自身卻在腐爛,有什麼辦法讓你停止腐爛嗎?”秦川對屍人問道。
屍人吼吼笑道:“當然是喝人血。”
“那你就慢慢腐爛吧。”秦川給了屍人一腳,然後下令將山洞和外面的六具屍體全部焚燒。
劉闢臉色鐵青,他帶來的士兵跑了沒剩下一個,這是做將軍的無能。
秦川勸慰道:“正常人碰到這種局面都會嚇破膽的。這不是將軍沒有訓練好士兵的原因,是人的弱點如此罷了。”
劉闢說道:“不管怎麼說,臨陣逃脫都是大罪,一律當按逃兵處理。”
秦川不再多言,怎麼處罰士兵是劉闢之事,秦川也不喜歡臨陣脫逃的士兵,每一個將軍都會不喜歡的。
“昔日呂太后將戚夫人製作成人彘,如今你把我四肢剁掉,何不挖出眼睛,用銅注入耳朵,使我失聰,再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喉管,使我不能言語,然後再扔到廁所裡?”屍人滿臉笑意的對秦川問道,只是蒼白無血色,還有點點黑色屍斑的臉笑起來有點恐怖。
“想嘗試下這種酷刑?” 秦川道。
“是啊,讓我也感受一下痛楚。我也算能死的瞑目了。” 屍人突然悲傷起來。
秦川懶得理會這個似乎有故事的人,他不想聽他的悲慘過去。
“閉嘴。”
回武溪的路上,屍人一直在與秦川說著話,秦川任由他喋喋不休,只是往前走著。
“將軍莫不想得到這種煉屍之法?所有千人我這樣的士兵,凡衝鋒陷陣,無往不利。” 屍人見秦川一直不理會自己,覺得一個人說話也沒意思,於是拋出了他自認爲的爆炸性誘惑。
秦川突然頓住腳步,看向屍人,秦川問道:“你的那個主上在培育屍人軍團?”
“吼吼吼吼,算你聰明。主人煉製了成百上千個我這種半屍人。而那種沒有意志思維的屍人,更加龐大,足以組成軍團。南疆是我們天一教的,五仙教?吼吼吼,什麼玩意,死去吧。”
秦川得知皺了皺眉頭,這個消息不算震撼。之前發現的猴子屍體和山洞裡的衆多屍體,恐怕就是那個幕後之人在做實驗,製作屍體,練習控屍之術,顯然,那個幕後之人對與煉屍之術並不算是嫺熟。
至於軍團之說,應該是這個屍人忽悠秦川的。
讓秦川詫異感興趣的是屍人口中的天一教。
“你知道天一教嗎?”秦川向白笙問道。白笙搖頭表示不知。
“天一教是什麼?”秦川向屍人問道。
屍人回答道:“自古就有的教派,不爲人所知了,擁有強大神秘的力量。就是你們中原人口中所說的巫術。”
“強大神秘的力量?”秦川問道。
“堪比神明的力量!”屍人著重說道。
秦川一笑了之,蠱說到底也是毒術的一種,用蠱其實就是用毒。但是並不排除南疆有神秘存在,這種神秘文化從華夏文明誕生之時就一直與文明共存。不可否認它是存在的,但是可以完全否認的是,這依舊是人類所搗鼓出來的一些歪門邪道罷了,只要是人類搞出來的東西,就有解決之道,那麼就不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