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被關平那一槍拍下來跌落在地,可沒摔的輕,滿嘴的鮮血,還鼻青臉腫,所幸穿了甲冑和棉衣,這一下讓沒有讓曹休受到太大的傷害。
而杜襲被關平一槍抽得撞在了城牆上,被抽暈厥了過去。
杜襲醒來之後,就看到了滿地的屍體和清理屍體的劉備軍。
看著這一切,杜襲瘋狂的大罵著曹休。
曹休暈厥過去醒來的就是就聽到了耳邊的杜襲的大罵。
兩人是被綁在一起的,要不然有士兵看管,杜襲絕對會爬到昏迷的曹休身上咬掉曹休的鼻子耳朵或者咬曹休的脖子上的血管殺死曹休。
現在曹休只是聽到杜襲的罵聲,還算是幸運了。
杜襲在唾罵著曹休。曹休卻只是坐在一旁低著頭,沉默不語。
看管兩人的兩個士是秦川的親兵,正是秦川剛入新野城之時,要從軍的兩個小乞兒,一個文欽,一個叫做秦破。
看到秦川和關平來了,杜襲放棄了大罵曹休,朝著秦川和關平大罵道:“大耳賊此人假仁假義,其將也是如此無恥敗類嗎?看爾等兩人皆是少年,何必從賊?爲何爲虎作倀,助紂爲虐?”
關平撓了撓臉。因爲血污黏著有點兒癢,對杜襲說道:“我叫關平,關雲長之子。這次是我帶著一千人攻破了你的西鄂城。手下敗將,也敢如此囂張,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搞的好像我被你打敗了一樣。”
“你父倒是忠心不二,奈何從賊!”杜襲說道。
秦川站在杜襲面前,笑道:“曹休與我說杜子緒忠烈聰慧,其人公正無私,常說要以死報曹操的知遇之恩。我以爲是多了不起的人,此時一看,怎麼如此像一隻被打敗的喪家之犬?喋喋不休狂吠不止,猶如一條老狗。”
杜襲怒道:“你是什麼人?”
“曹休與你的所有對話都是我教他說的。”秦川對杜襲說道。
杜襲看著秦川,盯著秦川的臉似乎想要記住秦川這張臉。
“你就這麼斷定我會不起疑心而打開城門?”杜襲對秦川問道。
“曹休與你是舊識,又知你性情,所以在他的描述之中,我幾乎瞬間就腦補出來了,曹休再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會說哪些話,甚至是面部表情我都猜到了!”秦川說道。
“你這種人太好對付了,人以誠心待你,你定會誠心帶人,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個愚蠢的傻子!”秦川毫不留情的道。
杜襲大笑道:“你先是讓曹休說讓我棄城而走,而不是要求立即進城,這一點,確實是一下子打消了我的疑心。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輸得不冤!”
秦川笑了笑,不再理會杜襲,看向曹休:“被利用的感覺舒不舒服?”
曹休不語,秦川繼續笑著說道:“兵不厭詐,爲了戰爭的勝利就應該不擇手段,就算是自己人我也會利用他攻下這個城池的!”
“你日後會成爲賈文和那樣的人!”曹休終於說話了。
秦川有點不屑道:“縮頭烏龜一隻,一心只求自保,簡直就是個老王八,他也配和我比?”
曹休道:“你確實要比賈文和要厲害許多,也聰明許多!”
秦川再看向杜襲,對秦破道:“解開他的繩索!”
秦破將杜襲的繩索解開後,杜襲不解的看著秦川,秦川拔除腰間的雪名,丟擲在地上,饒有興趣的對杜襲說道:“曹休說你忠烈,我還聽說你當初在城中對百姓們說,人在城在,城在人亡,給你一個以死報曹操的機會!”
杜襲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先是一陣紅,又是一陣白,然後一張臉鐵青,簡直比變臉還要精彩。
秦川一直在觀察著杜襲,等待著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雪名。
關平在秦川的身邊,握住了長槍,以防杜襲突然發難,文欽和秦破也手中執刀,警惕的看著杜襲。
杜襲突然自嘲一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況是立下過盟誓的話語?如今西鄂城破,隨我立下誓言的兄弟都已經全部戰死,我斷沒有茍活的道理。你說的對,此時正是我以死報曹公之時!”
說完,杜襲撿起地上的雪名,抽出劍後,毫不猶豫的朝著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旁邊的曹休眼疾手快,站起來用自己被捆縛住的身體狠狠的撞在了杜襲的身上,杜襲站立不穩,被撞翻在地,秦川大笑著撿起地上的雪名,將其收回劍鞘。
“我就會想看看,口裡喊著忠烈效死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願意效死。畢竟忠烈效死是做出來的,而不是說出來的。雖然史書上有不少忠烈之人,但是親眼看看也是不錯的!”秦川對杜襲說道。
杜襲怒道:“敗便是敗了,何故如此戲耍我?”
“因爲你敗了,我戲耍你怎麼了?”秦川問道。
“你有什麼資格佩戴這君子之劍?你配嗎?”杜襲怒問道。
秦川大笑:“你的主公屠城、軟禁天子、殺降、活埋俘虜、睡他人之妻,這就是是君子嗎?不也佩劍?”
“相比於曹操,我覺得我還真是個君子!”秦川無恥的說道。
“阿欽,阿破,把他們兩個先關押起來吧,好生看管,不要讓杜襲自殺了,若是杜襲自殺了,或者曹休逃跑了,你們兩個就等著挨棍子吧!”離開之前,秦川對兩人說道。
喏!”
文欽和秦破押著杜襲和曹休離開了,關平對秦川道:“我還以爲你是來裝x的,怎麼就想玩這出?你不該如此羞辱杜襲的!”
“我就想看看杜襲這個人是真的忠烈還是口裡喊著忠烈,現在一個是真的忠烈,這倒是讓我感興趣了!”秦川對關平說道。
關平問道:“你難道還想勸降他嗎?”
“有這個機會自然是好的。只可惜會有點難度!”
“那有什麼辦法?”關平問道。
“還能有什麼辦法,關著他慢慢的磨,就想磨曹休那樣,既不殺他,也不放了他,也不關押,只是找人看管著,每日讓他乾乾髒活累活,再好的英雄好漢,磨個一兩年,什麼忠烈之心,什麼不二心,都磨滅了。畢竟千百年來,也就出了一個蘇武,人人都是蘇武那是不存在滴!”秦川說道。
“我知道,這個叫做滴水穿石!”關平道。
“聰明!”
夏侯惇大軍過了霍陽山之後,他的斥候便以及和劉備軍的斥候,在這冬天的荒野上開始了交鋒。
兩方斥候,經過了最簡單的一番試探後,便各自折返,將消息送回軍中。
劉備得到夏侯惇到來的消息的時候,夏侯惇還只是剛剛到達魯陽,而劉備也同時收到了關羽、張飛、關平各自已經攻克了城池,完成任務的消息。
劉備在觀看了南陽地圖之後,經過一番思索,決定在夏侯惇大軍救援宛城的必經之路,博望與夏侯惇軍交戰。
“命雲長和翼德帶大軍前往博望和我匯合吧,關平部也送去消息,讓他帶人來博望!至於宛城這裡,由劉闢、龔都二人帶兩千人在這裡與宛城中的守軍對峙,你們二人千萬不要出戰,也不要暴露蹤跡,讓城中之人誤以爲我大軍還在城外就行!”劉備對在場的衆人說道。
斥候領命而去,劉闢和龔都也躬身領命。
爲了不暴露蹤跡,在天黑之後,劉備留下兩千人之後,帶著剩下的人馬開始向博望移動。
趙雲則率領著騎兵四處遊獵,掃蕩敵軍斥候。
關平和秦川是在正準備回宛城和劉備匯合受到了斥候送來的消息,讓他們領兵前往博望。
“西鄂與博望不過是隔著一條淯水,咱們應該是第一個到的!”關平說道。
“那就準備渡河吧!”秦川說道。
淯水並不是很寬闊,在冬季枯水期,河牀**,根本不需要船隻渡河,只需要踩著河中露水水面的河牀就可以安然渡河了。
輕鬆了的過了淯水,秦川還在河裡撈了一隻王八。
“等到了博望,咱們可以吃著燉王八了!”秦川對關平說道。
“全是殼,哪兒有肉?”漢代人是不流行吃王八的,這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會做。
“若這不是個亂世,我一定選擇當一個廚子!”秦川說道。
當廚子的夢想被關平狠狠的嘲笑一番,說這是低賤的職業,秦川沒好氣的說道:“這話你應該對你大伯和三叔說,另外你爹之前還是個逃犯!”
聽了這話的關平馬上閉嘴了。不管是販賣織蓆草鞋的小販劉備,還是屠夫的張飛,都是低賤到不能再低賤的職業了。
古往今來,最底層的人,成就一個時代,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頂峰,無一不是讓人敬佩的人物。
“你說這淯水怎麼又叫做白河?”關平轉移話題問道。
秦川會心笑道,這個典故他正好看到過:“這條河啊,以前傳說有一條黑龍王,在淯水中興風作浪,淹沒兩岸土地。後來一條白龍從漢水而來,這條白龍據說漢水的龍王,知曉黑龍在淯水中興風作浪,於是打敗驅趕了黑龍,讓淯水兩岸的百姓年年風調雨順,白龍在打敗黑龍之時,得到了百姓的幫助,爲了感謝這些百姓,於是施展神力,讓淯水兩岸出現一個巨大的盆地,一望無際,沃野千里,也就是你站著的這塊土地了。百姓們感激白龍,於是慢慢的將這條河又叫做白河了,所以纔有兩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