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叔,張武和陳孫跑了,我們要去追擊!城中之事你是否可以幫忙接受管一下?”秦川對趙雲說道。
趙雲點了點頭:“做的不錯,一戰而定。唯一的瑕疵就是跑了兩個賊首,但叛亂已定,賊酋跑了只是影響你們的功勞大小,既然你們想要這個功勞,那就去把這兩人追回來吧。南新交給我!”
“多謝雲叔了!城中的糧倉是重中之重,還請雲叔要注意!”秦川說道。
“我知道!”
考慮到城中守軍比較少,秦川和關平就只帶了兩百精銳出了城,尋覓張武和陳孫。
大狼停留在城外,出了城秦川在城外呼叫了幾聲大狼,距離並不遠的大狼很快就出現了。
陳孫和張武的衣物都有遺留在住處,秦川拿出兩人的衣物給大狼嗅了嗅,大狼嗚咽一聲,朝著山林跑去。
“跟上!”
一路進入山中,由大狼帶路,沿途發現了不少行人的蹤跡,腳印和折斷的草木無一不告知著這裡曾經有大量的人經過。
“進入山中務必要小心,看蹤跡張武和陳孫攜帶的人數不會少,埋伏我們是足夠了!”關平對秦川和士兵們提醒道。
秦川拍了拍大狼的頭:“大狼,要是發現了敵人,切記要提前預警!”
繼續向前,綠林山的景色很是不錯,還是原始狀態的山林,到處可見從懸崖峭壁流下的瀑布,漫山遍野的花海,還有水天一色的山中小湖,一切都美不勝收。
只是隨著越來越深入,敵人的蹤跡開始越來越難以尋覓了。
不過所幸有大狼在,追蹤行動還是十分簡單。
“停下來歇息吧,大家已經走了一天了,今天天色已經晚了,就在此地歇息一夜吧!”關平透過頭頂的樹枝,看了看天色,對衆人說道。
秦川也投胎看了下天空,情況並不好,天空之上飄起來的烏雲,今夜恐怕會有一場大雨。
下過雨後,敵人的氣味就很難尋覓了,失去了大狼,就算是兩百人放在這綠林山中也是大海撈針,兩眼摸瞎。
“要下雨了,情況不妙啊!”秦川對關平說道。
關平看了看天上的烏雲,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道:“這兩人運氣是真的不錯!”
“明天只能靠我們自己找了!”秦川說道。
入夜,烏雲遮住了淺月,山中的餘光再也消失不見,雨水先是淅淅瀝瀝,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是傾盆大雨。
大樹下,數百人互相倚靠著,等待雨停。
雨水沖刷進盔甲裡面,沾溼了裡頭的貼身衣物,溼漉漉的讓人格外不爽。
天宇上,一道慘白的閃電劃過,仿若天際裂開,將羣山映耀如同白晝,這轉瞬即逝的光明過後,雷聲炸響,驚奇叢林之中無數的野獸。
大狼就坐在秦川的旁邊,雷聲響起讓大狼驚覺的站了起來。
秦川安撫著大狼,讓其坐下。
雨水讓大狼的毛髮和身體緊粘著,顯得很是狼狽,雷聲依舊不斷,這讓大狼有點坐立不安,大狼天不怕地不怕,看到老虎都敢上去攆,唯獨怕打雷,這讓秦川十分的無奈,不斷的安撫著大狼,將其抱在自己的懷中。
磅礴大雨中,五個黑影在叢林中不斷的移動的,速度極快,很是巧妙的避開著前路的密集的大樹,顯然這幾人十分的熟悉這些道路。
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處,藤蔓遮住了一處隱秘的山洞,而山洞一片光明,火堆在閃爍著光芒,在火堆旁坐著一個年輕人,正在擦拭著沾染了鮮血的長劍,而在年輕男子的旁邊,躺著兩具還散發著餘熱的屍體。
“怎麼樣了?”年輕男子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進入山洞的五個黑影,出言問道。
“他們就在二十里處,正在躲避雨水!”黑影身上滴答的雨水,讓乾燥的山洞終於有一絲絲潮溼的感覺。
“多少人?”
“兩百人!”
“殺掉,不要讓他們接近那裡!”
“喏!”
五個黑影從山洞中消失,年輕男子對山洞內的人說道:“馬上去將剩下的人殺了,他們已經沒用了。我不能在這裡久留,馬上要出山了,切記不要走漏了消息!”
山洞內傳出來了一聲沉悶的應答聲,接著便好像有無數的人從洞中走出。
電閃雷鳴,大雨磅礴,原先還以爲夏季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是這場雨下了這麼久了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身體被雨水淋溼,耳邊除開雨聲便就只有雨聲,黑暗之中就算是伸出五指也看不清,只有藉著閃電才能看清楚周圍的情況,這樣的環境下縱然是兩百人抱團坐在一起,也難以有安全感。
對於黑夜的恐懼,烙印在人的基因深處。
又是在這樣未知的環境下,這份恐懼被更加擴大了。
大狼有點兒狂躁,時不時在天空炸響的雷聲,讓大狼害怕到了極點。
“我們之前應該找一個地方避避雨的!”關平對秦川說道。
“都以爲雨很快就會停了,想不到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過大山之中想找個地方避雨是很難找的,暫且讓兄弟熬一熬吧!”秦川說道。
大狼從秦川的懷中掙脫,發著綠光的眼睛盯著前方的黑暗,然後張嘴咬在秦川的手上,想要拖動秦川。
秦川只道是大狼因爲天雷而導致反常,繼續安撫著大狼。
黑暗中,一支箭矢劃破了黑暗,刺破了滴落的雨水,如迅疾而來的死神,一箭沒入一個靠在樹幹的士兵的脖子,箭矢狠狠的釘入了樹幹,這個士兵甚至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死去的士兵的旁邊的其他士兵發現了異常,此時一道閃電劃過,正好讓周圍的士兵看到了慘白光明的殷紅鮮血。
“有敵人!”一聲大吼,讓所有人都警覺過來。
而此時,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無數的箭矢殺了過來,將這片區域完全覆蓋。
慘叫聲蓋過了雨聲,蓋過了雷聲,空氣中傳來了濃烈的血腥味,又是一道閃電,這短短的一瞬間,秦川看到了眼前無數的兄弟,胸口上、頭上、脖子上插著無數的箭矢,就這樣倒在了地上,也看到那遠處的叢林中,隱藏著的無數的手持弓箭釋放著死神的黑影。
秦川一下將憤怒的欲要衝殺的關平拉住,按在地上。
“敵人人多,走!”秦川在關平耳邊堅定的輕聲喊道。
關平激烈的掙脫,秦川根本抓不住,關平低吼道:“讓我去殺敵!”
秦川死死的拖著:“不走都要死!誰給兄弟們報仇?”
“走啊,先殺出去!”秦川簡直都急紅了眼,這個危急存亡的時候,關平還和一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讓秦川很是惱火。
關平狠狠的錘了一下地面,回頭看了一眼,可只看到無盡的黑暗。
頭頂上不斷的有箭矢劃過,被秦川拖著的關平,兩人匍匐在地上,不斷的向前方攀爬著。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飾,並沒有人發現了兩條漏網之魚,直到爬了數十米,大狼嘶吼一聲,向前撲去!
“殺過去!”大狼已經撲上了,證明著前方是有敵人的,這應該就是包圍圈了,必須要想辦法突圍!
關平和秦川驟然而起,一道閃電劈在遠方的山頂,將人間照亮,也照亮了秦川和關平前方的敵人,同時也照亮了從草叢中站起來的秦川和關平!
敵人的反應速度很快,秦川和關平站起來沒向前跑幾步,箭矢就朝著兩人飛來了,其實兩人的速度也極快,但還是身上插著幾支箭矢。
秦川穿著一層皮甲還穿著鐵鎧,可縱然是這樣,被射中了幾箭,感覺一陣鑽心的疼。
秦川腦海中第一反應是:“這絕對不是張武、陳孫那羣戰五渣!”
在這種短距離下,箭矢已經穿透了兩層盔甲,刺破了秦川的皮肉,但並沒有刺透。
這樣的恐怖的穿透力,也絕對不是一般的軍隊武器能擁有的武器。
“是什麼人?”
雪名劍出,飛速的劃破一名黑衣人的頸脖,秦川飛快的摸了下倒地的黑衣人,黑衣下是硬邦邦的盔甲。
關平手中的環首刀大開大合,已經有數個黑衣人死在了他的刀下了。
大狼強悍矯健的身姿,讓這些似乎訓練精良的士兵根本難以抵抗。秦川反而輕鬆了。
箭矢不斷的從黑暗中而來,遠處而來的箭矢插在秦川的身上,只感覺一下沉悶的打在自己身上,倒也無法刺破兩層盔甲!
“走!快!跟緊我!”關平吼道。
黑暗中,在這樣慌亂的情況下兩人逃亡,很容易走散。
但所幸有大狼在,大狼緊緊的跟在秦川的身邊,關平在前方奔跑著,雖然大雨氣味不可聞,但只要在大狼的視野內,就不怕走散。
不知道跑了多遠,秦川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雙腿早已經跑的沒有了直覺了。
關平終於停了下來,兩人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關平趴在地上,憤怒的錘著地面,不用看,肯定已經淚流滿面了。
秦川已經沒有力氣傷心了,趴在泥水中,劇烈的喘息著。
一炷香的時間,雨水漸漸的小了起來,秦川也恢復了幾分力氣,掙扎爬起來,說道:“走,這裡還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