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路上,沒有人敢攔著,看見謝霜凌都是遠遠的避讓開來,連門口的護衛看見謝霜凌過來,都背對著她站著,假裝看不見她的身影。
“小姐,這是怎麼回事?”琳兒有些疑惑,怎麼所有人看見小姐過來,都一副見了瘟神的樣子。
“管她呢,躲著纔好呢。”謝霜凌掃視一週,所有人自動遠遠的避開,微微皺眉,帶著琳兒走出了大門。
“小姐,咱們去哪裡?”琳兒問道。
“就去衛青的客棧唄。”謝霜凌微微一笑,看著琳兒說道。
琳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小聲的說道:“小姐不是說那個地方是秘密嗎?怎麼還去啊。”
“傻丫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隱與市就是這個道理,況且咱們進京都就知道那一個地方,去那裡吃飯也是理所當然的啊,反而這樣,不容易讓人懷疑呢。”謝霜凌笑著說道,左右看看,並沒有什麼人跟著自己,帶著琳兒便往衛青安身的客棧走去。
“哎呀,客官裡面請,昨兒客官走,咱也沒送一下,實在是不好意思呢,今日客官再來便算咱請客,還請客官給個面子呢。”謝霜凌剛走進蓬萊客棧,掌櫃便小跑著迎了出來,說道。
“老闆不必了吧。”謝霜凌微微皺眉說道,沒看出來,這個小老闆還這般市儈呢,自己剛住進來的時候,可沒見他這麼熱情,昨兒看見謝將軍舉家相迎,定然是覺得自己的身份不一般,今日前來纔會這般低頭哈腰的吧,不過也就是這樣的人,最好收買,只要給夠銀兩,沒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謝霜凌微微點頭,心中讚賞衛青的眼光,極短的時間內,能發現這麼個有用的人,還真是不容易呢。
“小姐裡面請。”衛青的聲音傳來,擡頭便看見衛青一身小二的衣服,招呼著謝霜凌往裡面走。
“你怎麼這番打扮?”謝霜凌邊走邊小聲的問道。
“呵呵,小姐教的,大隱與市,想要知道多一點消息,沒有比跑堂的合適了。”衛青露出笑容說道,這笑容很是市儈的樣子,要不是謝霜凌早就認識衛青,根本就看不出這個小二有什麼問題。
“那你怎麼和老闆說的?”謝霜凌微微皺眉,昨天還是合夥人,今天就便跑堂的,轉變的有點快了,不知道會不會被老闆看出來。
“我辭掉了幾個夥計,說是節約開支,老闆也沒意見,這樣掙的更多,他纔不會有什麼意見呢。”衛青笑著說道,表面看起來還是一副店小二的諂媚樣。
“恩,那你自己要小心一點,這裡可是敵人的心臟,不能出一點披露的。”謝霜凌小聲的叮囑道。
“我明白的。”衛青小聲的回答,“二位小姐要吃點什麼啊?本店今日招牌菜小雞悶蘑菇,八寶鴨,看二人想吃點什麼?”衛青聲音太高了說道。
“隨便點吧,我們餓了,早飯都沒吃呢。”琳兒在後面皺著眉頭說道,似乎在埋怨謝府的伙食不好。
“沒吃早飯?都這個點了,你們還沒吃早飯?”衛青有點生氣了,小聲的說道。
“有什麼啊,一頓不吃餓不死,你就快點給我們弄點吃的就行了。”謝霜凌白了一眼琳兒,有點怪她小題大做了。
“好嘞,二位就點,八寶鴨,醬香豬腿,清炒木耳,五蒸鮎魚,四喜丸子,”衛青熟悉的報著菜名,讓謝霜凌微微點頭,果然是個潛伏的好手,這麼快就上手了。
“快點上來啊,本小姐餓了。”琳兒在一邊皺著鼻子說道,
“好的,馬上就來。”衛青微微一笑,眼神中滿是溺愛,轉身走了開去,招呼下一桌去了。
“小姐,他還真有樣子呢。”琳兒好笑的看著衛青說道。
“是啊,說不定人家原來就是跑堂的呢。”謝霜凌戲謔的說道。
“纔不是呢,青哥比我還早到王爺府呢。”琳兒著急的說道。
“知道知道,你們是青梅竹馬對吧。”謝霜凌好笑的看著著急的琳兒,小丫頭越來越好玩了呢。
“小姐,你這樣琳兒不理你了哦。”琳兒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好好好,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等回去北冥,我就叫王爺給你們辦喜事,到時候明媒正娶,好了吧。”謝霜凌揉了揉琳兒腦袋,笑著說道。
“小姐。”琳兒氣鼓鼓的轉過身子,看的謝霜凌輕笑出聲。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說來讓我也高興一下啊。”太子凌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謝霜凌頓時收了笑容,眉頭蹙起,怎麼到哪裡都能遇見這個人啊,真的和蒼蠅一樣呢。
“你怎麼來了?莫非是叫人跟蹤我?”謝霜凌皺著眉頭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氣憤。
“天地良心,我怎麼敢跟蹤你,這次真是巧了,我就在對街的茶館喝茶,看見你走進來而已。”太子好笑的說道,手中的摺扇指了指對面的茶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二樓站著一個淡紅色衣衫的姑娘,衝著這邊揮了揮手。
“太子真是好心情呢,大早上就約了人家美嬌.娘。”謝霜凌微微皺眉說道,這個太子凌,人長得確實不錯,可是風流的事做得也不少,昨夜纔在謝府引得謝家兩個丫頭對自己誤會重重,現在又在這裡和另一位姑娘喝茶聊天,就這樣還在說自己沒遇見一個不在乎自己身份的女子,明明就是自己仗著太子的身份享受美人恩,現在又反過來責備美人不懂自己心意。
“你怎麼知道是我約了她呢,就不能是她約了我嗎?還是說你在吃醋?”太子嬉笑著坐在了謝霜凌的身邊。
“哈哈,不要臉的人年年有,怎麼今年特別多呢?我會吃你的醋?”謝霜凌哈哈大笑著說道,白了他一眼,拿去桌上的杯盞,到了杯水給自己,剛準備遞到嘴邊,卻被身邊的太子凌劫了去。
“給恩人倒杯茶也不過分的。”說著將謝霜凌手中的茶杯拿了過來,一飲而盡。
“我就很是好奇了,你一個堂堂太子,身份也算不錯了,怎麼是找不到媳婦嗎?天天耗在我這。”謝霜凌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太子凌說道,“我可是被提過親的人呢。”
“提親又算什麼?能不能作數還不知道呢,你也知道的皇族的婚姻通常都是用來做交易的,我已經啓奏了父皇,北冥國三王爺能力卓越,是不二的駙馬人選,相信過不了幾天,父皇便會派使者去北冥國提請聯姻,不知道到時候三王爺還能不能記得你呢。”太子冷笑著說道。
“你!”謝霜凌氣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不會的,我家王爺纔不是那種人呢,你們丹周的公主是嫁不出去了嗎?非要往我們北冥國塞。”琳兒看見小姐生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禮數,直接站起來說道。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啊。”聽見動靜的衛青急忙跑過來,將謝霜凌和琳兒拉到身後。
太子凌微微皺眉,看著站在自己與謝霜凌中間的衛青,“給我讓開。”
衛青一愣,急急的說道:“客官消消氣,有什麼話好好說,人家兩個姑娘家的,咱爺們還是讓一讓吧。”
“滾開。”太子微微皺眉,等著衛青說道,謝霜凌見情況不對,慌忙衝了出來,將衛青一把推開,“你在這兇什麼,你丹周想嫁個公主給北冥烈風,他就一定要接受嗎?”
話語間將消息傳給了衛青,衛青一聽,微愣,但立馬反應的過來。
“哎呀,原來是認識的的,那就有什麼事就好好說啊。”衛青打著迷糊說道。
“你讓開,沒你的事,有時間去看看我點的菜怎麼還不上來。”謝霜凌微微皺眉,衝衛青吼道,似乎在責怪他多管閒事,實際是叫他不要再參合在其中。
衛青聽明白了謝霜凌的意思,撓了撓頭,皺著鼻子說道:“真是我多管閒事了,我這就去給三位催菜去,有什麼事三位好好坐下來談啊。”
開著衛青識趣的離開,謝霜凌纔有轉身坐下,“你到底按的什麼心思?”
“我能有什麼心思,我以爲你都明白了呢。”太子看著謝霜凌微微一笑,也坐在了她的對面。
“我不明白,你還是直說了吧。”謝霜凌皺起了眉頭,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來丹周的路上我不就已經和你說了,我只要你。”太子凌帶著一絲笑意看著謝霜凌說道。
謝霜凌聽見他這句話,不由的眉頭鎖的更緊了,看著對面的太子,冷冷的說道:“你開什麼玩笑,我可不認爲你是認真的。”
“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認真的呢?”太子凌好笑看著謝霜凌,問道。
“因爲你的樣子,告訴我,你還沒有真正的喜歡過一個人。”謝霜凌看著太子說道。
“怎麼看出來的?”太子凌微微皺眉說道。
“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和其他女孩子約會,每天就只想著見到自己的心上人了。”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所以我斷定你不是認真的。”
“認真,不認真有怎麼樣?還不是一樣,最後都會離開,既然如此,只要有能力,我留下一個就行了,何必管他認不認真呢?”太子凌皺著眉頭說道,眼神飄向外面。
“你這說的就有意思了,一邊在埋怨姑娘對你不認真,只看重你的身份,那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你對姑娘家有幾分認真?就是人家姑娘看出了你沒有真心,人家纔會選擇你的身份,愛情和身份總要選一樣吧。”謝霜凌繼續說道。
“是這樣的嗎?”太子凌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謝霜凌。
“你覺得呢?”謝霜凌反問道。
“納蘭小姐,這邊。”琳兒在一邊喊道,謝霜凌回頭,便看見納蘭悠然走了進來,看見這邊坐著的謝霜凌微微皺了下眉頭,但還是走了過來。
“霜凌,你怎麼在這?”納蘭悠然微微一笑問道,眼神卻飄向了太子凌。
“恩,要在這待一段時間呢。”謝霜凌看了眼太子凌,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此時低著頭,安靜的坐著。
“你們認識?”謝霜凌疑惑的問道。
“不認識。”二人一口同聲的說道,說完卻又對視一眼,立馬又將目光移開,這樣反而讓謝霜凌更加懷疑。
“不認識我就介紹一下吧。”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指著納蘭悠然:“這位是我最好朋友納蘭悠然。”又指著太子凌說道:“這位是大名鼎鼎的丹周太子凌,但是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沒問過。”
“丹周太子,不就是叫周巖凌嗎?”納蘭悠然說道,瞥了眼一邊做著的太子凌。
“纔上來了,八寶鴨,醬香豬腿,清炒木耳,五蒸鮎魚,四喜丸子,幾位慢用。”衛青笑嘻嘻的上了東西便退了下去。
“小姐?”東西上了,卻不見謝霜凌動筷子,琳兒好奇的出聲。
“吃吧,我餓了,有什麼事吃完再說。”謝霜凌看了納蘭悠然和太子凌說道。
“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納蘭悠然起身,謝霜凌微微皺眉,這次看見納蘭悠然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她似乎並不爲與自己的久別從逢而高興。
“你去哪裡?”謝霜凌跟著起身問道:“你我好不容易見一面,就這樣走麼?”
“不是的,霜凌,我還有點事,是事情辦完了,我找你。”納蘭悠然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太子凌說道。
“不用走了,我該走了,你在這待著吧。”說著太子凌起身,頭也不會的走了出去,留下謝霜凌滿臉的疑惑和納蘭悠然猶豫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謝霜凌輕聲問道,納蘭悠然和太子凌之間絕對不像是不認識的樣子,二人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叫二人都放不開是事情。
“先吃飯吧。”納蘭悠然見太子已經走了出去,自己便坐了下來。
“你們早就認識對吧。”謝霜凌猜測的問道。
“恩,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納蘭悠然嘆了口氣說道,
“那怎麼會這樣?”謝霜凌有些好奇,這樣尷尬也不像納蘭悠然的樣子啊。
“能有什麼事啊,無非會青梅竹馬不抵榮華富貴唄。”納蘭悠然拿起桌上的酒壺,仰頭倒入口中,許是喝的有點急了,猛烈的咳嗽了幾聲。
“那個太子凌傷害過你?”謝霜凌憤怒的說道,那個人早就知道不是好人了,要是他膽敢傷害納蘭悠然,自己定要叫他好看。
“不是你想的那樣霜凌。”納蘭悠然苦笑著說道,“我們認識的時候再是南疆,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由母親獨立撫養的小孩,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玩,他幾乎代替了我哥哥在我心中位子,可是有一天,一個男人出現在他家,那是他的爹爹,他的爹爹需要他回去繼承皇位,他爲了讓母親高興,便頭也不會的隨他爹爹走了,我在後面追啊,他都沒有回頭。”在酒精的作用下,納蘭悠然又回憶了一便那段叫自己傷心的往事,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之後你們就再也沒見過面?”琳兒聽罷聲音哽咽的問道。
“見過,就在這條街上見過一次,那時候他已經是丹周的太子了,而我也已經是家族的首領,我們見面,能說什麼?只對望了一眼,便收回的目光,各自離開了。”納蘭悠然苦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說說你怎麼到丹周來了。”謝霜凌看著納蘭悠然傷感,便轉移話題說道。
“我和你們分開以後,便一路向北,走走停停,喜歡的地方,多待幾天,走著走著便到這了,其實我已經在這住了十天多了,準備往下一個地方走呢,沒想到遇見了你。”納蘭悠然自然是明白謝霜凌想要轉開自己注意力的好心,便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道。“對了,你們怎麼會這在,還和丹周太子扯上關係?”
“別提了,真是倒黴的事情天天有啊,我那又本事招惹上丹周太子,還不是因爲北冥烈風的事情啊。”謝霜凌嘆了口氣,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和納蘭悠然說了一遍。
“那你決定丹周方面一定要你回來到底有什麼企圖呢?”納蘭悠然聽完以後微微皺眉的問道。
“現在就是還看不出來,我纔有點著急上火啊,那個太子凌有三天兩頭的找我麻煩,本來就已經夠煩的了,還要應付他,真是有點焦頭爛額了。”謝霜凌哭喪著臉說道。
“你……”納蘭悠然有些猶豫,似乎有些話不好意思問出口。
“有什麼你就直說,咱倆誰跟誰的。”謝霜凌看著猶豫不覺得納蘭悠然揮了揮手說道。
“對丹周太子凌,你就沒有一點動心?”納蘭悠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口。
“對他?”謝霜凌一怔,“怎麼可能,你知道的,我的心中只有北冥烈風。”謝霜凌回過神來說道。
“恩,那你準備怎麼辦?”納蘭悠然點了點頭問道,不再糾纏之前的問題。
“找個機會回北冥唄,還能怎麼辦,但是現在情況不明,我也不好做出選擇。”謝霜凌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裡說道,“對了,反正你也沒什麼事,不如留在這裡陪我啊,你是不知道,我在這裡沒幾個交好的朋友,家裡的都是些豺狼,天天惦記著怎麼對付我,真是讓人住的心累啊。“謝霜凌邊吃著碗裡的東西,便訴苦道。
納蘭悠然猶豫了一下,但看見謝霜凌投來求助的目光,也便不好推辭,“好吧,我就留這陪你幾天,有什麼事你可以畫記號聯繫我啊,你還記得咱們取得的太湖白家的勢力嗎?現在已經發展到了丹周,多虧了你留下的銀兩,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到什麼地方安插勢力都是需要金錢做前鋒的呢。”
“這麼快,還是你安排的好啊,我也就是出了點錢而已,錢還是打劫來的。”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這是連日來聽見的唯一一個好消息,自然讓人興奮,“你可以住在這個客棧,那個小二是自己人,可以放心。”謝霜凌笑著說道,對納蘭悠然也沒有藏私。
“好,那你住謝府?謝家對你還好嗎?“納蘭悠然問道,眼神中帶著幾絲擔憂。
“謝成龍對我還不錯,不過不知道他安了什麼心思,家裡那幾個就那樣吧,反正就算他們不找事,我也會弄點事出來的,好不容易回來。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們當初怎麼對我,現在也是該我還的時候了。”謝霜凌皺著眉頭說道。
“呵呵,這纔像你啊,絕對的支持,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說話。”納蘭悠然爽朗的說道,謝霜凌擡頭,正對上納蘭悠然帶笑的眼眸,眼前的樣子纔是自己當初的見到的,和自己交心的納蘭悠然。
一頓飯吃的很是開心,幾壺小酒,兩個友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幾巡過後,謝霜凌微醉,道別了納蘭悠然,晃晃悠悠的被琳兒扶著往謝府的方向走去。
一進謝家院子,便遇見了太子凌往外走,想要避讓已經來不及,只能迎面而上。
“你看看你,還真是舒坦,是個午飯也能喝成這樣。”太子凌微笑著說道,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太子還是趕緊回宮吧,我不想和你吵架,我現在很高興,不想破壞了心情。”謝霜凌笑著說道。
“什麼高興的事啊,也讓我高興一下。”太子貼了上來,一副很是好奇的樣子。
“你知道我是和誰喝酒嗎?”謝霜凌今天心情確實不錯,太子貼這麼近都沒有反抗。
“誰?”太子滿臉興致的問道。
“呵呵,你的青梅竹馬,納蘭悠然啊,那可是我死黨,死黨懂嗎?就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她來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謝霜凌眼角掛滿笑意的說道。
太子凌在聽完謝霜凌的話後反而皺起了眉頭,“你和她很熟?”
“不是熟不熟的問題,我們其實也沒認識多長時間,但是我們的關係很好,知己你懂嗎?我估計你不懂,你的位子叫你沒辦法叫道真心的朋友,所以你是可悲的,可憐的。”謝霜凌笑著說道,接著酒勁,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是啊,我沒有知己,也沒有朋友,我是可憐的。”太子低下了頭,長嘆一口氣,又擡頭看著微醉的謝霜凌,“我總算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關注你,視線不由自主的望你那邊飄去,原來你和她很像,真的很像。”
“誰?你說我像誰?”謝霜凌微微皺眉,沒有明白太子凌的意思。
“唉,你休息吧,我走了。”太子看了一眼謝霜凌,不再說什麼,徑直出了謝府的大門。
謝霜凌莫名其妙的看著太子凌離開,揮了揮手,“琳兒,咱們回去睡覺。”
藉著酒勁,謝霜凌一覺睡到傍晚才醒來,醒來後頭疼欲裂,很是難受。
“琳兒。”謝霜凌揚聲喊道。
“小姐你醒了。”琳兒推門進來,看著謝霜凌以手扶頭很是難受的樣子,微微一笑,道:“誰叫小姐和這麼多酒的,怎麼勸都勸不住,現在難受了吧。小姐等一會,我叫小蓮煮了醒酒湯,馬上就端過來了。”
琳兒扶著謝霜凌起身,坐在桌前,在她頭上輕輕按摩,沒多一會便聽見外面敲門的聲音。
“一定是小蓮送來了醒酒湯,我去看看。”琳兒說道,轉身去開門,卻不想來的是謝成龍。
“聽下人說你喝醉了回來的?”謝成龍一進門便問道,眉頭微微皺起,面色嚴肅。
“恩,遇見一個朋友,喝了一點。”謝霜凌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
“你一個姑娘家家,大白天就喝了個醉醺醺的回來,成何體統?”謝成龍微怒,看著謝霜凌說道。
謝霜凌擡頭,看著謝成龍,頭疼是她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成何體統,就這樣啊,再說了咱們家還有什麼體統啊。”
“你是想誠心氣死我嗎?氣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謝成龍氣的渾身發抖,指著謝霜凌說道。
謝霜凌瞇著眼睛看著謝成龍,心中暗想,態度轉變的都快的,昨兒還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今天就又是火氣沖沖了。
“怎麼?覺得用不上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謝霜凌以手支頭半靠在桌上說道。
“你當謝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謝成龍看著坐沒坐樣的謝霜凌說道。
“是你請我回來的,我可沒想回來,怎麼睡了個覺就全忘了。”謝霜凌諷刺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謝成龍的種,我實話告訴你吧,皇上已經準備派使者去北冥了,招三王爺北冥烈風做丹周駙馬,你的王妃夢也就做到今天爲止了。”謝成龍冷冷的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你怎麼就知道北冥烈風會同意呢?”謝霜凌好笑的看著謝成龍,問道。
“你自己想想,誰會爲了一個當過軍妓的女人放棄當駙馬?”謝成龍冷笑著說道。
“謝成龍,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都說虎毒不食子,你怎麼似乎一點也不介意用子女做你升官的墊腳石呢?”謝霜凌看著謝成龍淡淡的說道,似乎方纔他提到的軍妓不是自己一般。
“子女要是不能成全父親的偉業,那要來有什麼用處?”謝成龍說的理所當然,毫不羞恥。
“我真爲是你的女兒感到羞恥,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還真是有點傻呢。”謝霜凌看著謝成龍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什麼意思?”謝成龍疑惑的問道,不明白自己哪裡犯傻了。
“一個公主嫁給了北冥烈風,那也會皇上坐了北冥烈風的老丈人,好處都是皇上得,我嫁給北冥烈風,就算你之前怎麼對我,你都是北冥烈風的老丈人,好處都是你得,你怎麼就轉不過來彎呢?”謝霜凌笑著說道,不懂得把握時機的人,怎麼可能有什麼偉業?
謝成龍聽罷,眉頭微皺,“我忠心耿耿爲了皇上,有什麼好處當然是讓給皇上的了。”
“那你的皇上可有分什麼給你?你一生戎馬,又能得到什麼?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所以說你傻啊。”謝霜凌帶著笑容繼續說道。
謝成龍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似乎在思考謝霜凌說的話。
“哼,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傢伙,竟然敢挑撥我與皇上的關係,你給我老實待著,哪裡也不許去。”半響後謝成龍突然擡頭吼道,轉身走了出去,但臨走時確實疑惑的皺著眉頭。
謝霜凌看著謝成龍皺著眉頭走出去,知道自己方纔的話在謝成龍原本平靜如湖水的心中激起了點點漣漪,他今夜怕是要失眠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早就知道不可能一句話兩句話就打亂謝成龍的忠心,但是這種小風多吹幾次,他自然是要思考的,慢慢的便會出現縫隙。想到這,謝霜凌又微皺了眉頭,手指在太陽穴上打著轉,身子也趴在了桌上。
“小姐,小蓮送來了醒酒湯,你要不要喝一點。”琳兒看見謝成龍走後謝霜凌便閉著眼睛趴在桌子上,以爲她再爲謝成龍的話傷心,便說道。
“要啊,頭疼死了,以後再不喝這麼多,肯定是這的酒不好。”謝霜凌瞇著眼眸接過琳兒手中的碗,責怪衛青的酒以次充好,還自己現在難受的不行。
“小姐,衛大哥給你的怎麼可能是不好的酒呢,肯定是你自己喝的太多了,也難怪,你和納蘭小姐一共喝了五罈子酒呢。“琳兒皺著眉頭撅著嘴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能說你的衛大哥不好,是吧。”謝霜凌嬉笑著說道,心情一點也不受謝成龍的打攪。
“小姐好討厭,不理你了。”琳兒羞紅了臉,跑了出去,只留謝霜凌一人在屋內對著燭火,喝著醒酒湯。
“怎麼?知道喝多了難受?”太子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站在謝霜凌的窗前。
“你來去還真是自由,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裡是你家呢。”謝霜凌白了一眼太子凌,諷刺的說道。
“你沒聽說過,京城乃天子腳下,看的見得地方皆是是皇土嗎?這樣說來,都是我家呢。”太子凌面帶笑容的說,一點也不覺得謝霜凌是在諷刺自己。
“呵呵,你的境界還真是高。”謝霜凌喝著湯說道,“你半夜前來到底有什麼事?”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太子凌笑著說道。
“不方便吧,怎麼說這也是閨房。”謝霜凌也是面帶微笑的拒絕。
“她……還好嗎?”太子凌並沒有繼續糾纏進屋的問題,而是轉了話題,雖然還是帶著笑容,但是這笑容中苦笑的成分佔了大多數。
“她?納蘭悠然嗎?你想知道爲什麼不自己去問她?”謝霜凌看了一眼太子凌,眉頭微微皺起。
“只怕她並不想見到我。”太子低下了眼眸,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看不出,你也是受過情傷的。”謝霜凌看著太子凌皺著眉頭說道。
“唉……”一聲嘆息,似乎在惋惜年少時的輕狂,錯過了很多值得珍惜的東西。
“悠然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你有什麼遺憾儘量彌補吧,很多人就是這樣錯過的,別等錯過了在終生,才知道後悔。”謝霜凌看著太子凌流露出的悲傷,輕輕的說道。
“錯過的不知道能不能追的回來了。”太子凌淡淡的說道,心中也是感到悲涼,也曾懷疑過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是否正確。
“你都沒有追沒有努力過,怎麼知道追補回來?”謝霜凌看著失落的太子凌說道,“我覺得你一直都沒有忘記過納蘭悠然,不然你不會在覺得我和她性格相似後就認爲自己喜歡我。”謝霜凌繼續說道,“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你是想從我身上找她的影子。”說完謝霜凌自己都有些鬱悶,難道自己一直都是生活在別人的影子中?納蘭紅衣這樣,太子凌也是這樣,只是不知道在北冥烈風眼中,自己又是誰的影子。
“找她的影子嗎?”太子凌好笑的擡頭看著謝霜凌說道,“確實很像,你們的性格,呵呵,也許吧。”說完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謝霜凌起身,關上了窗子,看來要提醒琳兒,以後開窗子的時候小心一點了,什麼時候自己的房間能叫太子凌這般隨意的來去了。
夜色茫茫,頭還是昏昏沉沉的,被謝成龍和太子凌一攪合,似乎還有更疼的趨勢了,謝霜凌微微申銀了一聲,還是決定上一牀躺著去。
清晨,本就睡得不安生的謝霜凌被門外的吵鬧聲吵醒。“琳兒,怎麼回事?”謝霜凌不想起身,天越來越冷了。
“小姐,你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琳兒推門急急的走了進來,說道。
“我問你外面怎麼這麼吵,謝靈芝又在鬧什麼?”謝霜凌微微皺著眉頭說道,一夜的休息剛剛讓她覺得舒服一點,現在又被謝靈芝吵的難受。
“沒什麼,沒什麼。”琳兒搖著頭說道,眼神卻不自覺的瞟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謝霜凌一看便知道她有事瞞著自己。
“說吧。”謝霜凌冷冷的說道。
“小姐,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就是……就是大小姐說小翠偷了她的東西。”琳兒低著頭說道。
“小翠又是誰?”謝霜凌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就知道小姐不記得,小翠是老爺撥給小姐的丫鬟,同來的有小蓮、小翠、雪梅和冬梅,因爲小姐很少用到她們伺候,所以大多時候她們都是在大小姐房中幫忙的,今天一大早大小姐就說一個簪子找不到了,非說是小翠偷得,現在正在逼問小翠呢。”琳兒低著頭一邊幫謝霜凌梳理一邊說道。
“怎麼?她說是小翠偷得就是小翠偷的了?”謝霜凌皺著眉頭說道。
“誰也不知道啊,但是我覺得不是小翠乾的,小姐你是不知道小翠膽小的不得了,在大小姐房中,都是被欺負的,可是咱們也不好說什麼,是大小姐在教訓下人。”琳兒低聲說道,心中也是有點惋惜的,可是自己也真是幫不上小翠的忙呢。
“走,咱們去看看。”謝霜凌思考了一會說道。
“小姐,咱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吧,小翠也是謝府的人,幫了也不一定記咱們的好呢。”琳兒跟在謝霜凌身後說道,但謝霜凌並沒有停下腳下的步子,徑直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扉。
“這大早上的,是鬧那處?讓不讓人休息了。”謝霜凌冷冷的說著,走到了謝靈芝的跟前。
“你以爲個個都是你這麼好的命啊,送去做軍妓能都毫髮無損的回來,回來就回來唄,還弄出個王爺提親,現在連太子殿下都有事沒事讓你房間跑。”謝靈芝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的事自然是不用向你彙報的,但是現在也輪不到你欺負我的下人吧。”謝霜凌看見地上跪著的小丫頭,身子微微發抖,似乎被嚇的不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