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烈風此時也忘了頭疼,連忙讓衛青將事情的進展和經過說明!
謝霜凌緊張的看著衛青,生怕自己的涅槃之師此次出師會出什麼亂子。
衛青頷首說道,“王爺,據探子回報,當今太子,果然是假的,他們看見太子洗澡的時候,臉的周圍起了一層的白皮,好似是膠水一般的一層皮一樣,太子洗完澡曾經將臉上的皮撕掉,又重新換了一張新的。”
此時北冥烈風和謝霜凌完全知曉了,果然太子是假冒的,那真太子呢,難道已經死了?
“還看見什麼了?”北冥烈風黝黑的眸子深深的攫起,眉頭微皺。
“別的就沒有什麼了,太子洗澡的時候從來不讓別人在跟前。”衛青說道。
“那人長什麼樣?”謝霜凌問道。
衛青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張畫像,遞給北冥烈風和謝霜凌說道,“這是我命人連夜畫的。”
北冥烈風和謝霜凌張開畫,一時間震驚了……
這畫裡的人竟然是!……
謝霜凌心裡撲通撲通的跳,她偏頭看了看北冥烈風,見北冥烈風的眉頭緊鎖,臉上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命衛青下去之後,北冥烈風久久不語。
謝霜凌拿著畫像,左看看又看看,完全和那個人長的一個樣!這倒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會是他?
她看著北冥烈風,問道,“你知道這個畫像裡的人是誰?”
謝霜凌覺得北冥烈風應該不認識這個人才對,但是北冥烈風見到他的時候,怎麼臉上如此的震驚,好像認識這個人一樣呢?
“這人就是大皇子,你預料的事情挺準的,你說大皇子不會甘心如此被趕出宮,沒想到,他還真的回來興風作浪了。”北冥烈風揉了揉太陽穴,慢悠悠的說道。
謝霜凌心中一驚,他是大皇子?
他怎麼會是大皇子?
將手中的畫像再次展開,看著惟妙惟肖的畫,謝霜凌怎麼也想不到,原來他就是大皇子。
畫中的人,一雙鳳眼炯炯有神,希臘王子一般的容貌,不可一世,玩世不恭的表情,不就是雨墨嗎!
謝霜凌手裡不禁出了薄汗,她將和雨墨的認識從前到後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當初自己掉進河裡,被雨墨救出,當時他因爲一點錢將自己歸還給了爹,那個時候看來他正缺錢,而且看起來手底下也有了很多的人,到後來在酒樓裡碰見他,當時他已經是酒樓的老闆,再後來的時候是在南疆碰見他,他居然在南疆也開了一家酒樓,這明顯的就是一路跟蹤過去的,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幾個皇子去哪裡,他就去哪裡,很明顯是去打探風聲外加防守的。
昨天的時候,謝霜凌和北冥玥去吃飯,北冥玥約好的酒樓就是雨墨的酒樓,可是昨天並沒有看見他。
謝霜凌彷彿如塞頓開一樣,看來這個雨墨果真是大皇子!他已經登記了,做了假皇帝,又怎麼會在酒樓裡出現?
媽的,竟然敢耍老孃?
謝霜凌一時之間的臉色難看極了,杏目圓睜,嘴脣緊緊的抿著,不禁將手中的畫像攥的變了形。
“你怎麼了?”北冥烈風見謝霜凌沒說話,看向她的時候,她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是遇見了殺父仇人一般。
莫非,謝霜凌見過他?
北冥烈風眸子微微瞇起,看來他對謝霜凌的觀察和關心還是少了些,她究竟認識多少人?和多少人之間有關係?
“沒有,我只是想,沒想到還真讓我猜中了,都說了,大皇子受了那樣的屈辱,肯定不會罷休的,這下好了,直接登堂入室了,你說要怎麼辦?”謝霜凌心裡煩,見北冥烈風問,只好胡亂的搪塞。
北冥烈風點頭,說道,“還是你的直覺比較準。”
謝霜凌冷笑,“我的直覺準?你現在知道我的直覺準了?那我說暗殺我的人是夏青彌指使的,你怎麼不信呢?”
說完這句話,謝霜凌覺得自己是犯矯情了,好端端的又提夏青彌幹嘛?自找沒趣!
“算了,如今這個樣子,你打算怎麼辦?”隨手將畫像扔在桌子上,謝霜凌冷聲問道。
北冥烈風還沒回過神兒來,見謝霜凌已經變了臉色,只好說道,“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良方,你認爲呢?”
謝霜凌眨了眨眼睛,說道,“自然是揭露他,不過你要想清楚了,你們那個老爹還在,那就要看,你是走哪一條路,一條路是先告訴太上皇,讓太上皇著手去辦,另一條路是直接揭露大皇子。”
北冥烈風略微點點頭,思索著,如果要是告訴太上皇的話,恐怕沒有什麼威力,如今太上皇只是個空殼子,沒有一點兒的實權,就算懷疑皇上是假的,下了命令,只要皇上不聽,甚至來個回馬槍說太上皇是犯糊塗了,也是沒有什麼辦法,如果沒成功的話,還會打草驚蛇。
看來,只有硬來了。
“你覺得第二條路要是走的話,要怎麼實行?”
謝霜凌點點頭,她的想法和北冥烈風一樣,第一條路只是投機的想法罷了,如今太上皇本來就老態龍鍾,到時候沒準兒一通知他,他一激動再死了過去,豈不是劃不來。
“第二條路,恐怕就要和北冥玥合作了。”謝霜凌瞇著眼睛,她在猜測,北冥玥事先知不知道這個事情,看北冥玥昨天找自己緊張的樣子,難道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北冥烈風擡眼看著謝霜凌,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現在的情形,他知道,沒辦法,形單影隻的想要辦妥了這件事兒,恐怕沒那麼容易,看來,只有和北冥玥聯手,才能將此事辦成。
“你說的沒錯,北冥玥正好也有這個心思,你去告訴他,我同意和他合作,同時告訴他我們的發現。”
謝霜凌翻了個白眼,說道,“我知道。”
二人又說了一些話,謝霜凌便頂風冒雪的騎馬出去。
外面的風雪很大,謝霜凌披了厚厚的披風,帶上披風上的帽子,飛奔在路上,不多久便到了北冥玥的王府。
北冥玥見謝霜凌急匆匆的敢來,便知道是好事兒。
叫下人多放了幾個火盆,又給謝霜凌準備了熱牛乳,才讓下人退下。
謝霜凌是真的覺得很冷,端來熱牛乳也就不管不顧的喝了下去,一碗下肚,才覺得身上暖和了些,不過也是外熱內冷的感覺,手腳都凍得僵了,她伸手在火盆上烤了烤,反反覆覆的搓著手,又哈著氣,才覺得好了些。
“你怎麼趕了這麼個冷天兒來?”北冥玥見謝霜凌的樣子,好像很匆忙,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如果單單是告訴自己同意合作之類的話,確實沒必要親自來,看來,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嗯,是有一件大事兒。”謝霜凌沒擡頭,故意拉長了音調不陰不陽的說道。
“哦?願聞其詳。”北冥玥見謝霜凌說的古怪,便做洗耳恭聽狀。
謝霜凌眼也不擡的說道,“你不用擔心太子會對你動手,那你開刀了。”
北冥玥聽見這句話,滿腦子迷糊,聽不懂謝霜凌的意思,“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爲何這樣說?”
謝霜凌用力的搓著手,將自己的袖口都暖了暖,纔將手交互著插在袖口裡。
擡眼看著北冥玥,仔細的觀察著北冥玥的表情,心裡琢磨著,這北冥玥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因爲當今太子,也就是皇上,是假的。”謝霜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北冥玥,平平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北冥玥顯然身形一頓,繼而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半晌纔不敢相信的問,“你說什麼?”
“你耳朵聾啊,用不用掏掏耳屎?”謝霜凌仍然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當今皇上是假的?你爲什麼這麼說?”北冥玥處在巨大的震驚中,久久緩不過神來。
謝霜凌對這個反應很是滿意,看來北冥玥並不知道這件事兒。
“你不想知道,假冒太子,就是假冒皇上的人是誰嗎?”謝霜凌不動聲色的說道。
“是誰?”北冥玥看著謝霜凌,嚴肅的問道。
“你猜。”謝霜凌不是想要調戲北冥玥,只是想看看他眼裡能夠假冒皇上的人選到底有誰。
“別鬧了凌兒,我怎麼能知道,你今天跟我說的不會是開玩笑吧?太子怎麼可能是冒充的?”北冥玥訕笑一聲,繼而說道。
“是大皇子。”謝霜凌見北冥玥根本沒有參與的興致,百無聊賴的說道。
北冥玥的眉頭久久都沒有平復,喃喃的說道,“是他……”
“怎麼?你挺驚訝的?”謝霜凌擡頭見北冥玥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北冥烈風的表情是震驚和不敢相信,可是北冥玥的表情是有些說不上的恐懼。難道他和大皇子之間,有什麼過節?
“沒什麼,只是沒有想到,他真的回來了。”北冥玥木訥的看著地上的火盆,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他曾經說過什麼?”謝霜凌見北冥玥的神色異常,說出的話也值得深究,不禁問道。
北冥玥擡頭看著謝霜凌,半天才回過神兒來,嘆了口氣,說道,“當年大皇子被趕出宮的時候,曾經對我說過,他早晚會回來,當時我只是隻是覺得他是氣不過,義憤填膺才說的胡話,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回來了!”
謝霜凌上下看了看北冥玥,問道,“爲什麼大皇子和你說這些?你和他的關係很好?”
北冥玥深深地看了眼謝霜凌,點點頭“當時按照兄弟們的情意來說,大哥和我算是最好的。”
謝霜凌不禁直了直身子,丫丫個呸的,這次來告訴北冥玥到底是對是錯?如果大皇子以前真的和北冥玥的關係不錯,那現在大皇子假冒太子當了皇上,對北冥玥簡直沒有一點的威脅,說不定還會重用他,而且北冥玥現在知道了這件事兒,他的心思會不會活了?會不會打算轉了風向擁護大皇子?
“那你現在知道了這件事兒,有什麼打算?”謝霜凌必須要套套北冥玥的口風,如果北冥玥有半點擁護大皇子的意思,那謝霜凌基本上可以動手了。
她也不是莽撞的人,來的時候,帶了五十個涅槃之師的兵,埋伏在北冥玥王府的周圍,一旦謝霜凌放出口號,那這些人會偷著殺進王府,一舉先將北冥玥俘獲。
北冥玥看著謝霜凌的臉色,微微笑了笑,說道,“我都已經和你說了,我會歸順北冥烈風,我和大皇子雖然以前有一些情意,但是也是以前的情懷,現在大皇子不聲不響的就入駐了皇宮,要是想拉我入夥,我怎麼可能到現在你通知我,我才知道?既然他也沒把我當成可以信任的人,我又何必貼上去?也許他早就忘了我這個兄弟也說不定。”
謝霜凌晃動著雙腳,看著北冥玥,見他的神色沒有半點的隱藏之色,不禁將心裡的懷疑先壓下去了些。
“你光說有什麼用,現在有什麼辦法?”謝霜凌肯定不會讓北冥玥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今天要是北冥玥沒有一個合理的方案,那她定然會判斷北冥玥不是真心合作,不然,北冥玥這個人的心機也是極深,不可能沒有對策。
北冥玥搖著手中的扇子,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現在的情況,皇上匆忙登基,登基大典都沒有舉行,一定要在登基大典那一天將他的面目揭露,那天羣臣參拜,舉國見證,如果那天將他的真面目揭露,就能一舉將他致死,永無翻身之日了。”
謝霜凌手裡握著茶杯,有一下每一下的掀著被子蓋,心裡暗道,這北冥玥可真是狠心,登基大典那一天整個北冥國都在關注,沒有比這一天更加合適的了,一招斃命,大皇子被揭露後,就永無翻身之地,還虧得北冥玥說自己以前和大皇子交情不淺,就是如此這般的不淺!
“嗯,你說的很對,那你就安排吧。”謝霜凌將杯子放下,淡然說道。
“怎麼?你們不參與?”北冥玥見謝霜凌將這件事兒全權交給了自己,不禁覺得有些驚訝。
謝霜凌知道,一旦將大皇子揭露,那北冥玥就沒有任何的壓力了,還會真心實意的輔佐北冥烈風?
本來他急於和北冥烈風合作的原因就是怕太子記恨他,登基之後第一個除掉他,現在得知了太子是大皇子假冒的,他定然會竭盡全力的揭露大皇子,如果大皇子也被揭露了,皇上的位子懸而未決,他就可以趁虛而入了。謝霜凌此時將這件事兒全權交給北冥玥,是想看看北冥玥到底是怎麼籌劃的,如果他暗中做了陷阱,最後將北冥烈風也一網打盡的話,她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你不是歸順了北冥烈風嗎,那他交代給你的第一件事情,你就不打算盡心竭力的辦嗎?”
謝霜凌這一軍將的北冥玥無話可說,北冥玥笑著點點頭說道“我定然會想個周全的法子,不會讓你失望。”
“那最好。”謝霜凌看了看窗外,雪已經停了,天色也不早了,便早早的回去了。
本來想回府便和北冥烈風說說這件事兒,沒想到走到北冥烈風書房的時候,聽到了夏青彌的聲音。
此時夏青彌在北冥烈風的書房裡已經一個時辰了,她看著北冥烈風熬紅了的雙眼,心裡很是心疼,雪白嬌嫩的柔荑握著北冥烈風的大手,嬌聲說道,“烈風,都怪我沒有辦法傳出口訊告訴你這件事,不然,你也不會現在如此被動的局面。”
北冥烈風見夏青彌梨花帶雨的樣子,不禁安慰道,“這不能怪你,這都是天意,沒辦法的事情,你也無須自責。”
“可是,現在太子已經登記,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夏青彌水漾的大眼睛撲通撲通的眨著,換做別的男人,恐怕魂兒早就被勾走,北冥烈風此時卻是沒有心情去欣賞美人淚,拍拍她的手,不著痕跡的將手滑出,說道,“這還要從長計議,你不要想太多了,如今你父親是太子最得力的助手,你不好總是這樣爲我擔心,免得露出什麼破綻,讓你父親懷疑。”
夏青彌點點頭,手裡拿著娟子不停的攪著,嬌滴滴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說道,“烈風,你去南疆的這段日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可惜我爹不讓我外出,不然我定會去找你。以解相思之苦。”
北冥烈風面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說道,“我是奉命去辦事兒,本來也沒去幾天,實在是沒必要……”
“烈風,你難道都不想我嗎?都不見你給我寫信……”夏青彌對北冥烈風的思念是真情實意,有好幾次都提筆寫好了信,就差送出去了,最後還是因爲小女兒的嬌羞和矜持才作罷,心裡還在想著北冥烈風會寫信給自己,但是都等到北冥烈風回來了,一封信都沒有。
她在府裡等著,以爲北冥烈風會來找自己,但是等了兩天,還是沒動靜,這纔拿定了主意不顧女兒的矜持來找北冥烈風。
“太忙,太忙了。”北冥烈風稍稍退後了一步,與夏青彌分開些距離,打斷了她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話既然已經放棄了嬌羞和矜持,再加上難得見到北冥烈風一面,夏青彌索性徹底放縱自己一回,稍稍向前一步,輕輕靠在北冥烈風的肩頭,眼眶含淚,聲音哽咽,“我也是知道你忙,知道你定是不會給我寫信的,但是我還是很想你,希望你心中也是想我的。”
面對著這樣的夏青彌,北冥烈風的頭微微後仰,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可是也不便再做出什麼反應,只得以這種僵硬的姿勢站著。
站在窗外的謝霜凌是看不見北冥烈風眼中的厭惡的,在她的眼中,二人正是郎情妾意的相依偎著,謝霜凌的牙齒不由得咬的格格作響,手也是不自覺的收緊在胸前。
心中暗想:這個夏青彌,背後給自己使陰招也就算了,現在既然還跑到府中擺明著勾引北冥烈風,老虎不發威,她真當自己是病貓了啊。
想到這,胸前的手使勁一推,吱呀一聲,門應聲打開。
聲音驚動了北冥烈風和夏青彌,有外人在,夏青彌自然還是要顧全自己小姐面子的,迅速從北冥烈風的肩頭分開,看到來人是謝霜凌不自覺的伸手拂過額前的散發,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北冥烈風看見進來的是謝霜凌,頓時感覺救星到了,急急的向謝霜凌的方向走來,臉上露出一絲脫離苦海的喜悅。
“你回來了,凍壞了吧。”說著便要伸手拉謝霜凌,想將她拉到靠近火盆的位子,更暖和一些,雪雖然是停了,寒風卻是更猛烈了,就算是裹著披風,謝霜凌凍的通紅的面頰還是讓北冥烈風隱隱感到心疼。
可是在謝霜凌看來,北冥烈風喜悅的神情更像是偷腥得逞的貓,急切的向自己走來更像是想要掩飾被自己撞破的尷尬。面對情敵,越是親密越能打擊對手,謝霜凌不著痕跡的收了面上的怒氣,迎著北冥烈風走去,伸手挽上了北冥烈風的胳臂,再向夏青彌走去。
“夏小姐深夜到訪,招待不週,多有得罪。”嘴中雖說著道歉的話,可是臉上卻是掛著笑容,絲毫看不出一絲的歉意。
這般的親近倒讓北冥烈風有點愣住了,不禁低頭看了眼挽著自己的手腕,說是挽著,卻很是用力,指甲透過衣服陷入小臂,有點疼,可是這樣的親近卻是少有的,讓北冥烈風就算是疼,也捨不得抽出自己的手,雖然不知道謝霜凌在生什麼氣,但只要她高興,自己是什麼都願意的。
看著挽著北冥烈風的謝霜凌笑的燦爛,夏青彌低頭,用力的絞著手中的帕子,這個女人,便是橫在自己和北冥烈風中間的一根刺,上次暗殺失敗真是氣死人了,一定要再找機會,絕不能任由她搶走自己的北冥烈風。
心中雖然這樣想,可是臉上還是要露出柔弱的神情,在北冥烈風心中,自己永遠好保持自己的教養與柔弱,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低著頭,絞著帕子,夏青彌看起來弱不禁風,似是受了無盡的委屈,無處伸張,眼中泛起淚花,似乎只要謝霜凌在多說一句,淚水便要順著臉龐流下,“我……我……”
淚眼微微擡起,瞟一眼北冥烈風,迅速低下,又是一副受盡委屈也不能說的樣子,看的謝霜凌心中的怒火不斷翻起,掐著北冥烈風的手又再收緊了幾分,使得北冥烈風微皺了眉頭。
“時間也不早了,用不用我派人送夏小姐回府?”心中怒火中燒,臉上依然是露著笑容,現在發火只是隨了她的意,倒不如送走她,有什麼帳關起門來再好好的算。
聽到回府二字,夏青彌擡起淚水早就溢滿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北冥烈風,輕輕煽動眼簾,淚水便順著眼角流出,“我……我想讓烈風送我,可以嗎?”
眼中的期盼,讓人不忍拒絕,可不忍拒絕的絕不是北冥烈風,“太晚了,明天我還要早朝,還是叫管家親自送你回去吧。”
謝霜凌撇了一眼身邊的北冥烈風,要是在這個時候他敢答應夏青彌的話,自己可是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火的,好在他還算識趣。
夏青彌低下頭,心中雖有不甘,可是這話是北冥烈風親口出說的,叫自己不能反駁。
見夏青彌不再說什麼,北冥烈風大聲道:“管家。”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果然是訓練有素。
“你送夏小姐回府,多帶幾個人,一定要把夏小姐安全送到。”北冥烈風交待著,嘴上說著關心的話,眼神中確實毫無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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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領了命令,管家帶著依依不捨的夏青彌走了出去,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走廊盡頭。
看見二人從視線中消失,謝霜凌便甩開了北冥烈風的手臂,跺到門口關上了屋門。
再回頭的謝霜凌臉上可是毫無笑意的,面色青白,憤怒的小火苗在眼中跳躍。
北冥烈風自然是不明白謝霜凌的怒氣從何而來,以爲她在北冥玥那受了什麼氣,不由得皺了眉頭,擔憂的問道:“北冥玥怎麼說?不同意就算了,本來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謝霜凌直直的看著北冥烈風,也不言語,看著北冥烈風皺起的秀眉,心中的怒火反而漸漸的平息,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算是好看的,棱角分明的臉龐,濃烈的眉毛,深似寒潭的眼眸,也難怪夏青彌對他不願放手。
“夏青彌什麼時候來的?”謝霜凌看著北冥烈風冷冷的問道。
北冥烈風一愣,沒想到她開口問出這樣一句,眉頭又皺緊了一分,“你走後沒多久。”
“你爲什麼讓她進來。”說完這句話,謝霜凌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了,夏青彌畢竟還有一個朝中得勢的爹,她來了怎麼也不好閉門不見,可是謝霜凌還是有些生氣,見就見唄,卻偏偏不留一人伺候,而她還依偎在他的肩頭。
北冥烈風一怔,心中隱約覺得謝霜凌的怒火是針對夏青彌的,可是又有點摸不到頭緒,難道還是因爲上次的刺殺?
“刺殺的事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北冥烈風疑惑的問道。
看著眼前的男人,笨若呆鵝,又怎能明白女人的心思呢?頓時心中的怒火消失殆盡,暗自嘆了口氣,不在糾結於夏青彌的問題上,謝霜凌走到桌前坐下,順手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北冥玥不知道當朝皇帝是假的,他聽說後也很是震驚。”
突然之間轉變的話題,讓北冥烈風跟不上她的思緒,見她不在追究夏青彌的問題,他自然也不願意再提起夏青彌。
聽到謝霜凌說北冥玥也不知道皇帝是假扮的,北冥烈風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知道是大皇子假扮的後,北冥烈風心中還想以前兄弟幾人,只有北冥玥和大皇子有點交情,這麼大的事,要是沒有個幫手,單靠大皇子一人,定是不能做到這般天衣無縫的,也不知道北冥玥那邊,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意歸順,假說不知道的。
想到這,北冥烈風帶著一絲擔憂的說道:“以前我們兄弟幾人,只有北冥玥與大皇子有些交情,不知道現在北冥玥說要歸順於我,其中幾分真,幾分假。”
謝霜凌心中也在思索,北冥玥之前有心歸順,也是擔心太子登基對他不利,現在這個危險已經不存在了,北冥玥卻還是有心歸順,這就不好猜測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了,但是,現在情況來看,北冥玥與北冥烈風聯手,推翻了現在假皇帝,便有機會問鼎帝位,倒也不失這種可能。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麼誰會是那個漁翁?”謝霜凌貌似不經意的提出一個問題,讓北冥烈風豁然開朗。
“只要我們推翻了這個假皇帝,到時候空缺的皇位便是誰都有機會掙得的了。”北冥烈風以拳擊掌,心中已是明瞭。
謝霜凌還是沒有想到誰會是最後的漁翁,皺著眉頭,看向北冥烈風,眼神中滿是疑問。
難得看到謝霜凌露出這般少女神情,北冥烈風的心情更是愉悅了,伸手輕點謝霜凌的鼻頭,微微一笑,道:“傻,漁翁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人,空了的皇位,我與北冥玥都有機會得到,只要在與假皇帝周旋時暗自保存實力,便能取得最後的勝利,看著吧,北冥玥定會尋機會讓其他幾個皇子也知道假皇帝的事,到時候大家都在這個圈子裡,起點又都是一樣的了,暗中保存的勢力別是日後爭雄的資本。”
聽完北冥烈風的話,謝霜凌心中也是明白了,嘴角不由得勾起了笑容,“北冥玥想在新帝登基大典時揭穿事情的真相。”
“哈哈,這一招夠絕,全國矚目,到時候就算有人幫助,大皇子怕是也不得翻身了。”北冥烈風大笑著說道,果然是北冥玥,兄弟幾人中就他腦子最活,一下就想到了這個。
謝霜凌白了一眼笑的燦爛的北冥烈風,繼續說道:“這便是你交給歸順後的北冥玥的第一個任務,揭穿假皇帝。我替你決定了,已經傳達給了北冥玥了。”
說實話,對於剛剛看見夏青彌靠在北冥烈風懷裡的事,謝霜凌心中還是介意的,所以現在和北冥烈風說話也是有一句每一句的,說完這句,便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
北冥烈風一愣,笑容更加的燦爛了,心中的愉悅之情無法表述,不由得伸手抱住了身邊的謝霜凌,“哈哈哈,果然是我的軍師,這樣我便能坐山觀虎鬥,暗自保存實力了。”
謝霜凌被北冥烈風抱了個正著,頓時愣在了當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北冥烈風這個動作本來是無心的,一時高興極的本能動作,可是待他反應過來懷中的溫暖時,也很是尷尬,連忙將手放開,拉了拉身上的衣物,假裝鎮定了轉過身子,走到窗前,貌似仔細的研究窗花,可是眼角卻是飄向謝霜凌的。
北冥烈風的心中不免有些擔心,要是平常家小姐,被男子無端一抱,必定會生氣的,可是這個謝霜凌平時做派也不似平常家小姐,反而是大咧咧像個小子,但是被自己這樣一抱,還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的。
而謝霜凌此時卻是無暇顧及該不該生氣的問題,一瞬間,彷彿又回到了現代,自己被他緊緊的抱住,他也是這樣,平時冷冰冰的,但是高興起來也是會突然抱住自己,有是還會抱著自己轉上幾圈,北冥烈風這溫暖的懷抱確實和記憶中的有幾分相似,可是又有什麼用呢?男人的溫柔只會是一種陷阱,最後自己還不是帶著傷心驚訝被他冰涼的子彈射中,記憶中的最後一眼,便是他毫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眼神中哪裡還有熟悉的溫情。
北冥烈風見半響時間過去,謝霜凌還是沒有什麼動作,心中以爲她是生氣了,可是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背在身後的手漸漸出了汗,心中有一絲著急,看到她腳邊的火盆中的火已經開始漸漸熄滅,便轉移話題:“火怎麼熄了,我叫人加碳。”
這句話將謝霜凌的思緒拉來,坐在凳子上的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看了眼腳邊的火盆,又看了眼貌似淡定實際上在極力掩飾自己尷尬的北冥烈風,突然想到這會自己身在古代,古代女子要是遇到這樣的事,應該是生氣的吧,可是現在在說生氣的話,似乎世間也不對了,況且也不像自己一貫所謂,再說這個北冥烈風,剛剛還在和夏青彌親親我我,現在卻又抱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啊,前後轉變的這般的快。
想到這,謝霜凌索性起身,低著頭,對北冥烈風說道:“天色已晚,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說完,假裝沒有看家北冥烈風伸出的手,越過他徑直出了房門。
看著謝霜凌急急的走出去,背影消失在關上的門後,北冥烈風伸出的手緩緩的收回,半響,一拳擊在窗扉上,都怪自己,沒事瞎高興什麼勁啊,這下好了,謝霜凌肯定是生氣了,倘若是別的女子生氣,自己便也不會去管她,可是這回生氣的是謝霜凌,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帶著幾分焦急,北冥烈風卻不想承認心中會在意一個女子。
謝霜凌急急的回到房間,靠在門扉上,心臟還在噔噔噔的跳個不停,不知是走的太急,還是心中掛念北冥烈風,她伸手撫著心中,暗自念道:一定是走的太急了,吃一塹長一智,還能輕易相信男人的溫柔嗎?
不斷這樣暗示著自己,可是腦海中還是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剛纔被北冥烈風抱著的畫面,雖然只有片刻,但是那溫暖還是讓自己記住,不由得拿來和前世記憶中的溫暖懷抱做個對比。一樣的溫熱,但是笑容確實不一樣的,他就算是高興,面上的表情也是凝重的,可是北冥烈風的笑容卻是燦爛的,燦爛的讓自己想要留住。
急忙甩了甩頭,想要拋開腦中的想法,自己怎麼會有想要留住一個男人的想法呢?一定是天氣太冷了,讓自己的腦子都鏽住了,睡一覺就好了,謝霜凌也不準備電燈,往牀上一躺,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趕快睡去。
可是越是想要睡著,卻越是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有人影晃來晃去,一會是前世記憶中的他,一會是現在的北冥烈風,弄的謝霜凌心中煩亂起來。
想著自己故意隱瞞了北冥玥的行動計劃,也不知道是對是錯,誰叫他揹著自己會見什麼丞相女兒,還允許那個女人靠在他的肩頭,要是前世的自己,早就進去一刀殺了那個女人了,纔不會管她是誰呢。
想到北冥烈風之前不相信那個夏青彌會派人暗殺自己,謝霜凌更是生氣了,索性拉過被子蒙上自己的頭,不去想那個北冥烈風,心中默默屬羊,希望能趕快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屬羊的作用,謝霜凌終於沉沉睡去。
這邊的北冥烈風也是沒那麼容易睡著的了,本來準備好好想想如何應對假皇帝登基的事,可是腦子中卻怎麼也拋不開謝霜凌的身影,又想到謝霜凌也許是生氣,說不定還會一走了之,心中頓時很是焦急。
“衛青。”揚聲一喊,一道人影出現在北冥烈風身前。
“王爺,有何吩咐。”衛青抱拳而立,雖然不知道這深夜王爺爲何傳喚自己,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可是等待了半響,也沒有見自家王爺說出什麼話來。不免有些好奇,稍稍擡眼,卻見王爺臉上滿是猶豫的神情,不知是否和接下來王爺要交代的事情有關,看來王爺要交代自己的事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不由得身子站的更直了。
“衛青,要是想要給一個女子賠禮,該怎麼做呢?”猶豫了半響,北冥烈風還是問出了口,就北冥烈風的相貌來看,儀表堂堂,要是擱在平常人家,提親的媒婆早就踏破了門檻了,可是北冥烈風是王爺,自然沒有媒婆敢上門提親,但是城中的適齡女子也是將他放在心間的,只要有機會接近,定然是極力的示好,哪裡用的上他去想著如何討女孩子歡心啊。
此話一文出口,北冥烈風也是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轉身背對著衛青,像是等待衛青的回答,實際是掩飾自己微紅的面色。
衛青聽到王爺的話,頓時有種想要跌坐在地的感覺,原來王爺這般猶豫,竟是這樣的問題,心中不免有些暗笑,看來自家王爺是有意中人了,不知道是哪個姑娘,這麼幸運,能被王爺這般上心。難道是夏丞相家的二小姐?想到著,衛青又皺了皺眉頭,那個夏二小姐,表面上看起來柔柔弱弱,對自家王爺也很是喜歡,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衛青就是覺得這個二小姐骨子裡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對她是一直防著一手的。
半響不見衛青回答自己,北冥烈風有點著急了,可是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只得回頭撇了一眼衛青。
這一眼,在衛青開來,警告味道十足,好像是在責怪自己這麼長時間還不回答,衛青很是無奈,自己也和王爺一樣,沒談過情說過愛的,雖然和謝軍師的丫頭琳兒有些想好,但是也沒遇到過需要賠禮的事情,這樣問王爺一問,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是看來王爺很是著急,要是不想出個什麼辦法,怕是王爺要怪罪自己了呢,一咬牙,將自己平時逗琳兒高興的法子說了出來,“送禮,女孩子都喜歡一下胭脂首飾什麼的,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兒或許她們看見了會高興。”
聽了衛青的話,北冥烈風眉頭皺了起來,胭脂首飾?從來沒見謝霜凌擦過什麼胭脂帶過什麼首飾,看來這個法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