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房門前,傅言敲了敲門。
兩聲。
他敲門很有禮貌。
而不是急促的那種。
敲完之後,就這樣安靜的站在了門前。
安安靜靜的等著。
裡面沒有聲音傳出來。
他也沒有繼續敲,就這樣站在。
“你說這人是不是傻啊?今白明顯就是不搭理他。”
“別這麼說,沒有看到人家還挺有禮貌的嗎?”
“就是,之前那些人,恨不得直接把今白的家給拆了。”
傅言聽到了下面的話。
也不回頭。
他也沒有絲毫的生氣。
就好像,顧今白就是不開門,都不會影響到他一樣。
小林站在下面。
眉頭皺著。
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傅言有這樣的一幕。
之前過去,他很快就能夠見到人了。
他從來都不會這麼去等一個人。
跟在他身邊一個月。
小林覺得,這個比自己小的先生。
有著常人能以抵達的高度。
只是今天。
先生似乎,有點吃癟的感覺。
“唉!”
小林嘆了一口氣。
正好被剛纔那個接過傅言的錢的人聽到了。
“這位小兄弟,你爲什麼嘆氣啊?這很正常的,今白都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是這樣的,要我說啊,這老闆一定也得灰溜溜的走。”
那人開口說道。
小林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你錯了,我嘆氣不是因爲這個,而是因爲,我們的先生,第一次等人,他從來都沒有等過人,只要他想要的,很快就能夠見到。”
小林搖頭說道。
“這麼厲害啊?這個人,看起來很年輕啊,就是出手很大方啊。”
這人又說道。
小林笑著聳了聳肩,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概過去了三分鐘之後。
傅言又開始敲門了。
這一次,是三聲。
這下子,下面的人都開始期待著,傅言要被趕走的場面了。
因爲之前也是這樣。
不過,之前的人都是很急促的敲門,和傅言根本就沒有辦法比。
只是,顧今白本來就喜歡安靜,又被人敲門,一定是不樂意了。
三分鐘又過去了。
傅言終於露出了笑容。
只見他後退了一步。
然後。
砰!
一腳直接踹了過去。
整個門頓時變得搖晃起來。
下面的人直接愣住了。
他們一直覺得,傅言的脾氣很好,在沒有見到人之後,絕對不會動粗的。
結果,這一腳,簡直顛覆了他們的看法。
“還挺堅硬的。”
傅言呢喃著想了想,隨後對著小林喊道:“把扳手給我拿上來。”
“好的,先生。”
說完之後,小林從後備箱裡面,拿出了一個扳手。
傅言手握扳手。
正要敲下去的時候。
門開了。
傅言看著這個面色皙白的男人,那細長的手指,很適合彈奏鋼琴。
“敲門一次,五百。”
男人緩緩說道。
他說話的樣子,病懨懨的。
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樣的戰鬥力。
“五千萬,買你一年的忠誠!”
傅言也不廢話。
顧今白擡起頭來。
看著他。
問:“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後者搖頭。
顧今白深深地看了他兩眼,然後,擺手,回去。
“五百塊,記得放在門口。”
說完後,關上了門。
傅言也不在意。
對著小林招了招手。
小林頓時就懂得他的意思。
拿出了一張支票,放在了他的手上。
傅言寫下了支票,然後放在了門縫裡面,轉身離去。
“老闆,你這就走了啊?”
看到了傅言下來,他們都很好奇傅言到底和顧今白說了什麼。
顧今白居然沒有動手。
“嗯,要走了,畢竟,暫時也沒有任何的收穫。”
說完後,他坐上了車,揚長而去。
車內。
“先生,這裡的人,也沒有那麼蠻橫啊。”
小林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窮山惡水出刁民?”
傅言笑著問道。
“咳咳,確實,主要是,以前我也見到過。”
小林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其實,這樣的話,對,也不對,但是,這並不是所謂的窮山惡水出刁民,仔細想想,城裡面難搞的人,噁心的人,其實不比窮山惡水的地方多,而那種地方,每一個人都在爲了自己活著,而拼命的工作,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要奪走他們的生命,你覺得他們會如何?”
傅言緩緩說道。
“我經歷過,所以,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我本身就不認同,因爲無論是什麼地方,都有好人,也都有壞人,之前的那些人,確實沒讀過書,都是混日子,但是他們,卻有著別人難以理解的道德,因爲他們在保護自己住的地方。”
傅言說完後,就看起了消息。
小林聽他說完之後,也是沉默了下來。
仔細想想,那些人又有什麼錯呢?
他們沒有出現圍車,沒有打劫,更加沒有威脅他們走不走的出去。
他們進去的時候,風平浪靜,出來的時候,安安全全。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車子來到了華大之後,小林就走了。
傅言今天要去接葉大小姐下課。
他回來,還沒有和葉筱筱說清楚呢。
“唉,我大哥這幾天到底哪去了?我都快覺得,我老媽要殺了我了,自從她老人家從京城回來之後,第一天就讓我叫阿言去吃飯。”
何銘抱怨著說道。
“他啊,在Z市照顧一個老先生呢。”
葉筱筱聳肩道。
“唉,我真的是,造孽啊,你是不知道,我真的覺得,我媽是抱養我的,我根本不是親生的,但是啊,但是我和她老人家又長的像,你說離譜不?”
何銘繼續抱怨道。
“我覺得,阿姨聽到這些話,應該會很高興。”
傅言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了出來。
葉筱筱回頭。
頓時驚喜的跑了過去。
撞了傅言一個滿懷。
這一幕,可給慕靈還有何銘的視覺來了一個巨大的衝擊。
臥槽?
何銘脫口而出就是國粹。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何銘驚訝的問道。
“哦,在一起好久了,但是就是沒有表白,後來就表白了。”
慕靈眨了眨眼睛,無所謂的說了出來。
“所以,所以你們都知道,就只有我不知道?”
何銘瞪著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喜歡的姑娘,也不敢相信那兩個玩了這麼多年的好朋友。
他居然是最晚知道的。
難道,這就是愛會轉移嗎?
此時的傅言沒有理會何銘的抱怨,而是抱著葉筱筱。
輕輕的撥了一下她的頭髮。
“你怎麼回來了?那老先生現在如何了?”
葉筱筱問道。
“宋老已經沒事了,就是還在昏迷,那邊有人在照顧,醫生說了明天應該就能夠醒過來了。”
傅言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老人家要是出事了的話,那該多讓人心酸,那你呢?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葉筱筱問道。
他們正兒八經的在一起後,就膩歪了一天。
好像自從傅言開始了自己的事業之後。
他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很多。
可其實,他們見面的機會並沒有少。
葉筱筱在上課的時候。
傅言在做自己的事情。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在學校了,她纔有這樣的感覺。
“不會走了,最少在去河市之前,都不會走了。”
傅言揉了揉她的頭。
接下來,顧今白找到了。
他在G市的目標就更明確了。
地下世界他要入,但是不是他本身入。
華爾街現在有第二個人了、
剩下的六個人,何軍已經加大了力度。
愛因斯坦集團的錢,延綿不絕的送進來。
G市還有一個偷盜文物案需要他去調查。
這些事情,足夠他去忙活很久了。
至於Z市那邊,秦春鵬現在更加的強勢了。
地下世界的秩序沒有好的一天,他估計都不會閒下來了。
“嗯嗯,那我們去吃飯吧。”
葉筱筱點頭說道。
“好,回去,我給你們做飯吃。”
傅言笑著說道。
“走了?還愣著做什麼?”
傅言拍了拍何銘。
何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然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看向了慕靈。
問道:“你覺不覺得,我好似是一個小丑?”
他的話,讓慕靈指了指自己。
然後也問道:“那你覺得我是嗎?”
嗚嗚嗚!
何銘頓時來了一個波浪頭,甩的那叫一個快。
“那我覺得你是。”
噗!
何銘感覺自己的心上被捅了幾百刀一樣。
他還沒有辦法去反駁。
太難受了。
“好了,走吧,別耍寶了。”
傅言苦笑的不得搖了搖頭。
對於慕靈還有何銘能夠這樣的話,也挺好的。
至少,他們以後也會在一起。
這一點,他就沒有必要太過於擔心了。
葉筱筱的家中。
正在吃飯的等人,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個很有禮貌的敲門聲。
兩聲。
傅言嘴角上揚。
正要起身,就看到了葉筱筱去開門了。
開門的一瞬間,葉筱筱愣了一下。
問道:“請問,你找誰?”
葉筱筱容貌很好看。
但是,顧今白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繞過了葉筱筱,直接看向了傅言。
“臥槽,好帥。”
慕靈忽然喊了出來。
何銘頓時臉色一沉。
這特麼的,怕不是出現一個情敵吧。
“要一起嗎?”
傅言淡淡地問道。
“不用,告訴我位置就好。”
顧今白緩緩說道。
傅言起身,攬過葉筱筱的細腰,然後低聲道:“回去吃飯。”
“哦哦。”
葉筱筱疑惑的看著他們。
想不通,就不想了。
關上了門。
顧今白的手忽然動了。
傅言也動了。
兩個人的拳頭轟在了一起。
顧今白甩了甩髮麻的手。
道:“你的實力,已經很強了,爲什麼要我?”
“我需要一個代言人,無論是韓式晶圓,還是東訊,都有我的代言人,最近,江南那邊,也有我的餐飲代言人,而你,則是我需要的代言人。”
傅言如實的說了出來。
他從來都不會避諱什麼。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顧今白再次問道。
“我說了,五千萬,買你一年的忠誠,剩下的一個億,我是給你的工資,而你,只需要幫我搞定G市的地下世界罷了,至於其他,我不會去幹涉你做什麼,你和我之間,什麼交易都沒有,我不會特意叫你做什麼,但是,我只需要你的忠誠。”
傅言繼續說道。
顧今白看著他。
絞盡腦汁,都想不通,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自己到底有什麼樣的地方,能夠讓他這麼看重。
顧家來找自己,被自己拒絕了。
後來,來了兩個陌生的勢力,自己也拒絕了。
好像,自己曾經的事情,已經敗露了一樣。
傅言就這麼看著他,安安靜靜的等著。
“你們都來找我,難道就是因爲,我是元合的老大?”
顧今白直接看向了傅言。
後者一笑。
搖頭。
顧今白一愣。
不是因爲這個?
“我問你,元合跟龍口比起來,哪個厲害?”
傅言直言問道。
“自然是龍口,但是,那不是Z市的龍頭嗎?”
顧今白詢問道。
“沒錯,秦春鵬,我叫他秦叔,我可以從龍口裡面帶來不少人,但是,我只看中你,而你身上,有我看中的品質,到底你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但是,我這個人,喜歡未知的事情,你在未知裡面。”
傅言的話。
讓他的身軀一震。
自己,在他所在的位置裡面。
在他要開口的時候。
他又聽到了傅言的話。
“跟著我,是你唯一的出路,因爲,我和顧家,也有仇,至於你信不信,還是讓時間來證明吧,你現在,可以直接去找冉清了。”
傅言轉身走了回去。
冉清?
冉臨河的弟弟?
這下子,顧今白更加看不懂傅言了。
他的手底下,有這樣的存在。
爲什麼還需要自己?
地下世界的代言人嗎?
顧今白露出了笑容。
他對著傅言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叫做? 愛麗絲醫院。
“一個億,我有,治,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話從口中說出。
雖然冰冷了一點,但是卻充滿了溫度。
掛斷了電話之後的顧今白。
看著手上一億五千萬的支票。
用力了捏緊。
這一次,他或許,真的要重新踏上這個世界了。
他原以爲,自己已經厭惡了這樣的生活。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在想到自己要重新回去的時候。
鮮血在不斷的沸騰著。
好像要燒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