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見不平的二人正是九月重陽節(jié)時出現(xiàn)在落英山頂陡壁上的兩個男子。
動手那位是飛鷹堡少堡主唐嘯天,自從兩年前經(jīng)過落石鎮(zhèn)看到被母老虎糾纏的如蓮後,唐嘯天便一直對她念念不忘。之後唐嘯天又路過落石鎮(zhèn)幾次但都沒再遇到如蓮,每次匆匆趕路的他只打聽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叫鄭如蓮,當唐嘯天專程到落石鎮(zhèn)尋找如蓮時,鄭家已經(jīng)搬家了,本來以飛鷹堡的力量要找到如蓮一家很容易,但因爲堡中這一年來事由太多讓剛接管的唐嘯天分不開心力;本來唐嘯天打算辦完手裡的最後一件事便打探如蓮的下落,沒想到九月到冒城辦事的時候意外的在落英山看到如蓮,並從好友那裡確認瞭如蓮正是他要找的人;爲了遇到如蓮,唐嘯天把行程一推再推每天都到百味軒坐上半天,可是直到今天不得不離開冒城,唐嘯天也沒有再遇到如蓮。
唐嘯天打聽到鄭家的住處,失望的他約好友再去百味軒坐坐也算是餞別,不想?yún)s在半路看到幾個流氓正欺負如玉姐妹,既激動又氣憤的唐嘯天便衝上去英雄救美了。
護在如玉姐妹倆身前的是唐嘯天的好友,也是兩年前隨燕青漠父子到過鄭家的月楓。月楓知道唐嘯天的心事,理所當然的便把救美的機會讓給了唐嘯天——更主要的是月楓家裡的人都不知道他會功夫,月楓也不想讓家裡人知道。
兩年時間,如玉姐妹倆都有不少變化:如蓮出落得亭亭玉立,比原來更美麗幾分;如玉雖然還是白白胖胖的但已經(jīng)受看很多了,與當初月楓看到的那個如玉簡直判若兩人,不過月楓還是認出了她,確切的說是猜到她就是如玉。而月楓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換了外,容貌並沒有什麼變化。
如蓮一眼認出了月楓,不過看到穿著一身華麗衣服的月楓,如蓮還是有些不敢認,她遲疑的叫道:“月大哥!你是月楓大哥嗎?”
月楓微笑著點頭:“是我。兩位妹妹受驚了。”
唐嘯天把地上的幾人交給了跟上來的兩個隨從處理,然後轉身向月楓走來——他還等著月楓把他介紹給如蓮認識。月楓的兩個隨從也跟上來一言不發(fā)的立在月楓身後。
“這位是我的朋友唐嘯天。嘯天,這兩位是鄭家小姐。”月楓爲唐嘯天和如玉姐妹做了簡單的介紹,然後悄悄對著唐嘯天擠了擠眼。
如玉姐妹向唐嘯天福了福:“多謝唐公子出手相救。”
唐嘯天抱拳道:“兩位小姐多禮了,只是小事一樁而已。”唐嘯天突然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勉強擠出了兩句。
月楓在旁邊看得偷笑,被唐嘯天拋來的殺人的眼光射到後才又說道:“嘯天家在盛州,此次是來冒城辦事。自從前些日子嘗過百味軒師傅的手藝後,嘯天便念念不忘每日都要到那裡坐坐。唐老弟今天下午就要離開冒城回盛州,剛纔我們正要到百味軒去正好就看到有人被欺負,不想兩位妹妹竟然也在這裡。嘯天一向嫉惡如仇,這幾個傢伙遇到他是他們倒黴。”
如蓮笑著說道:“唐公子真是好身手,三兩下便收拾了他們。”
聽到如蓮的誇讚,唐嘯天一下紅了臉:“鄭小姐過獎了,不過是些三腳貓功夫不值一提。”
“唐公子太謙虛了,若不是唐公子出手相救,我和姐姐還不知會怎樣。”如蓮的話讓唐嘯天的臉更紅了。
如玉奇怪的看著滿臉通紅的唐嘯天,不明白一個堂堂男兒怎麼會這麼愛臉紅,這與剛纔的反差也太大了。月楓也玩味的看著唐嘯天——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唐嘯天臉紅的樣子。
幾個流氓被唐嘯天的隨從扔到了一起,安瑞麟也掙扎著從地上起來。
李明德一直在一邊靜靜的站著,看到如玉姐妹倆和月楓他們說話自己卻插不上半句,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時,李明德看到安瑞麟過來了。
安瑞麟主僕二人都已經(jīng)是鼻青臉腫、衣衫凌亂。看到一瘸一拐走過來的安瑞麟主僕,如蓮驚呼出聲:“呀,安公子你怎麼傷成這樣,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一定很疼吧,得趕緊找大夫看看。”
看到如蓮她們都沒事而且如蓮還如此關心他,強忍著疼痛的安瑞麟高興地笑了,不過笑得很難看——這一笑扯到了嘴角的傷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看到安瑞麟傷得如此嚴重,如玉也深感不安:“多謝安公子,安公子都是因爲幫我們姐妹才受傷,我們姐妹感激不盡。”
一直猶豫不決的李明德終於說話了:“安公子還好吧?現(xiàn)在鄭小姐她們都平安無事,不如讓在下送安公子回家早點請大夫好生檢查檢查。”
安瑞麟擺手:“多謝李兄關心,我沒事。”說完,安瑞麟轉而對唐嘯天和月楓行禮道謝:“多謝兩位公子相助。”
月楓和唐嘯天與安瑞麟客氣一番後一致同意把地上的幾個傢伙送官,李明德再次提出要送安瑞麟回家被安瑞麟拒絕了。安瑞麟還不知道如玉姐妹倆與月楓相識,他讓李明德送如玉姐妹回去——他不放心姐妹倆單獨回去,怕如蓮她們路上再遇到什麼事。
安瑞麟態(tài)度堅決,李明德只好又關心瞭如玉和如蓮幾句,然後準備送兩姐妹回家。這時候月楓說話了:“還是我送兩位妹妹回家吧,順便認認路改日登門看望鄭大叔和鄭嬸嬸,我也快兩年沒有看到大叔和嬸嬸了。”
李明德想要爭取一下,如玉卻先他開了口:“李先生您去忙您的吧,就不勞煩李先生了。”如玉把李明德剛纔的表現(xiàn)全部看在眼裡,膽小怕事的李明德讓如玉鄙視:同樣是讀書人,李明德卻不如比他小幾歲的安瑞麟有勇氣、有擔當,真是枉稱爲男人。
對李明德有了成見後,如玉怎麼看李明德怎麼不順眼,雖然看到李明德準備送她們回家時如蓮臉上一閃即逝的喜悅神情,如玉還是拒絕了讓李明德送她們。
如玉忽略瞭如蓮不易察覺的失望繼續(xù)說道:“爹孃會很高興再見到月大哥的,對了,燕伯伯他們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冒城,我們也有兩年時間沒有看到他們了,燕伯伯他們說不定還不知道我們搬家的事。”
月楓笑道:“我這次是一個人到冒城來的,我們還真不知道你們搬家的事,今天正好去看看你們住在哪裡,以後好登門拜訪。”
“好呀,下次最好燕伯伯他們一起來,那樣才熱鬧。月大哥走吧。”如蓮一向是最喜歡熱鬧的,而且她也真想燕伯伯一家了——鄭家在冒城沒有什麼親戚朋友,要是燕伯伯一家能來做客當然是好事。
“這幾個人怎麼辦?安公子傷成這樣自己都要人照顧,他是沒法送這幾人交官了。”如玉指著還在地上呻吟著的幾個流氓。
“阿仁、阿義,你們一個送這位受傷的安公子回家,另一個把這幾個人綁去官府,然後你們都回鋪子等我,我和月兄一起護送兩位小姐回家。”唐嘯天終於不再臉紅了,短短幾句話便交代完了事情,他的兩個隨從也馬上聽命行事去了。
看到月楓和唐嘯天送如玉姐妹倆回家,安瑞麟完全放下心來不再擔心兩人的安全,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和阿仁、阿義一起把幾個生事的傢伙送到官府去。月楓和唐嘯天也護送著如玉姐妹倆回家了。
周圍的人散去,沒有人再搭理李明德。李明德站在原地沉思了好一會才緩緩離開。
月楓和唐嘯天把如玉姐妹倆送到家門口看著二人進了家門後便離開了,他們沒有進去鄭家:月楓想的是改日正式登門拜訪鄭剛夫婦,畢竟他們是自己師傅的至交;而唐嘯天雖然捨不得就此別過如蓮,不過他更想早日辦完手裡的事再想辦法獲得芳心,希望下次登門時是來提親。
唐嘯天與月楓一路說著話回到了唐家在冒城的鋪子——茂興錢莊。他們到錢莊時,阿仁和阿義也已經(jīng)回來了:那幾個已經(jīng)被唐嘯天打得手摺腳斷的傢伙送官後被大刑伺候一番丟進了大牢聽候發(fā)落——他們光天化日欺負良家女子已經(jīng)犯律在先,居然還把安總督察的公子打得遍體鱗傷,日後如何發(fā)落還不得而知,不過幾人的下場不會好過便是。
月楓輕咳了一聲看著心事重重的唐嘯天說道:“我說老弟,爲了幫你找到你的“故人”害得我被老孃拎回了家,還有兩條煩人的尾巴形影不離的跟著。現(xiàn)在你如願以償找到人了還在美人面前大大表現(xiàn)了一番,你是不是該感謝感謝我也算是彌補我一下——爲了你我可是失去了自由。”
唐嘯天爽快的答應了:“沒問題,月兄你說小弟該怎樣表示我對你的感激?”
月楓看了看跟在身旁的兩個隨從,然後大聲說道:“我看也不去別的地方了,我們就去天香閣喝兩壺,我可是好久沒有去看我的飄飄了。”
唐嘯天看了一眼月楓身後滿臉不自在的兩個小廝,然後大笑著說:“好,就去天香閣找你的飄飄姑娘,下次再去夢香院看豔娘,你也是好長時間沒有去關心人家了。”
跟著月楓的兩個小廝聽到二人的話後相視一眼,然後依然默默地緊跟在月楓身後隨月楓和唐嘯天出了門向花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