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在馬車上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下了馬車向如玉他們走去,此時他已是神色自若了,孟豪是第一個看到男子的人。看到男子向如玉走去,孟豪上前兩步站到如玉身側防備的看著男子。
男子看著幾人,然後呵呵笑道:“居然又在這裡遇到幾位了,咱們可真是有緣!”如玉幾人都看著男子,紅櫻和秀兒沒有見過他,如玉也只是對著他輕輕點點頭,並沒有和男子搭話。
茶棚裡僅有的三張桌子都坐得有人,男子便坐到如玉他們桌空著的凳子上與如玉幾人說起了話。男子叫了碗茶,然後拱手說道:“在下葉知秋,很高興在這裡又遇到幾位,不知道幾位如何稱呼?”
紅櫻奇怪的看著男子,然後問如玉:“鄭姐姐,你們認識他嗎?”
如玉輕聲告訴紅櫻:“早上在集鎮上見過一面。”紅櫻聽了便轉過頭去不再看男子。
男子笑著對如玉說道:“原來是鄭小姐。不知道鄭小姐手上的傷如何了?”
如玉不好再不答話,她對著男子微微頷首說道:“多謝葉公子關心,那點兒傷算不了什麼,已經不礙事了。”
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如玉身邊的幾個人問道:“這幾位是鄭小姐的同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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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點了點頭,錦兒卻對著男子微微一福,說道:“我是小姐的丫鬟,錦兒。”接著秀兒、陸傑、孟豪還有紅櫻也一一作了自我介紹,不過陸傑和孟豪只說他們是如玉的隨從而沒有說他們是王爺安排保護如玉的護衛。
介紹完後,孟豪問葉知秋:“葉公子獨自一人是要到何處去,怎麼也不帶個隨從?”孟豪是因爲從離開集鎮便發現葉知秋一直遠遠跟在他們的後面,所以不大說話的他才主動問起葉知秋。
“一個人出門更瀟灑自在。”葉知秋頓了頓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在下是要去冒城,只是因爲其他事而從玉龍江邊繞道而行。”
紅櫻聽了轉過頭看著葉知秋,問道:“葉公子也要去冒城?我們也要到冒城去呢!”紅櫻說完,發現陸傑正瞪著她,於是趕緊閉口不說了。如玉溫和的看著紅櫻和陸傑,她知道陸傑是怪紅櫻和一個剛認識的人說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如玉淡淡的說道:“我們是到冒城尋親的,到這玉龍江邊是希望能在這裡打聽到一個下落不明的親人的消息。”
葉知秋拍手道:“哦!真巧了,在下也是爲了找尋兩個墜崖掉入江中的親戚才繞道到此。”葉知秋的神情有些黯然,“在下的表哥和表嫂兩月前從玉龍崖墜落江中便一直沒有找到,表哥家裡已經爲他們辦了喪禮起了墳,我那姑奶奶也就是表哥的奶奶一向最疼愛那個表哥,她爲了表哥的死都快把眼睛哭瞎了;本來我這個做晚輩的早該去安慰老人家,只是我得到消息時便已經是事發後一個多月,所以現在纔去看望她老人家,想想真是慚愧。”
如玉緊緊盯著葉知秋看,她怎麼都覺得葉知秋說的墜崖的表哥表嫂就是她和月楓二人,可是又不好開口相問——畢竟這是人家的傷心事。不過沒有要如玉開口問,葉知秋好像是難得有人聽他傾訴,此時想要一吐爲快繼續說道:“在下的姑奶奶家就是冒城有名的採錦堂的東家——月家,那墜崖的是月家二少爺月楓。二表哥墜崖後,在下的大表哥在出來找尋無果後回家途中又出了意外把腿給摔斷了,這對我那年邁的姑奶奶更是雪上加霜,身體也垮了下來。在下聽說當時出來尋找的人既沒有看到二表哥的人也沒有發現他的屍體,所以在下便想繞道再找尋一番,萬一當時他們找尋的時候有什麼地方疏漏了沒有找到,被我找到了表哥表嫂,那豈不是天大的驚喜!”
葉知秋說這話的時候,眼角偷偷的看著如玉和紅櫻。如玉的神情沒有多大變化,葉知秋說的這些她都已經從霞妃那裡得知了,而聽了葉知秋的話她也想通了葉知秋爲什麼會與月楓如此神似——葉知秋和月楓是親戚,兩人是表兄弟,就是樣貌長得相像也不奇怪。葉知秋說這番話的時候,如玉也在偷偷注意著紅櫻,她看到紅櫻在聽了葉知秋的話後,沒有半點震動和驚訝,臉上反而露出了欣喜之色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陸傑。
紅櫻的這一表現讓如玉百思不得其解:紅櫻爲什麼會高興的看著陸傑呢?陸傑明明沒有任何反應的嘛,難道紅櫻根本就沒有聽葉知秋說話?同樣不解的還有葉知秋,他心裡的疑惑不止這些。
葉知秋不再注意如玉,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紅櫻身上。如玉卻在這時問他:“葉公子,你的表哥是怎麼墜崖的?如果我沒有記錯,崖上的那條路還是很寬的。”
如玉是對葉知秋問的這話,眼睛卻是看著紅櫻的方向。葉知秋也用餘光看著紅櫻,說道:“聽說在下的二表哥是被一個叫血魅的殺手給殺死的!”他們看到紅櫻的身子震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不自然起來。如玉不解的問葉知秋:“葉公子的二表哥得罪了那個叫血魅的殺手麼?”
葉知秋搖頭道:“在下的二表哥可沒有得罪任何人,我們都不知道爲什麼會有殺手要殺他?”
一旁的錦兒有些害怕的問道:“那個殺手長什麼樣子?只聽那名字就很嚇人了,他的樣子也一定更讓人害怕吧?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殺手,小姐,殺手是幹什麼的?是專門殺人的嗎?”
如玉雖然知道一些關於殺手的事情,可是她現在的身份和處境都不允許她“知道”。如玉搖了搖頭說道:“我只知道殺手是專門殺人的,但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葉知秋也搖頭說不知道。
秀兒開口了:“既然葉公子的表哥沒有得罪什麼人,那個殺手爲什麼要殺他呢?那人實在太壞了,殺手一定不是什麼好人!”半天沒有說話的孟豪冷不丁說了一句:“殺手都是殺人的,他們只認錢不認人,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
紅櫻不悅的皺著眉頭說道:“也不一定吧!我聽說有的殺手其實也是身不由己,他們中也有好人的。”
看到紅櫻不悅的神情,如玉心裡暗喜,她慢慢說道:“我不相信殺人的人還會是好人,那我們這些不殺人的豈不都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薩了。至少那個血魅就不是什麼好人,不然他爲什麼要殺一個與他無冤無仇而且素不相識的人,這樣濫殺無辜的人才真的該死!”如玉的語氣有些憤慨。
如玉說完如願看到紅櫻神情激動起來,紅櫻不滿的說道:“纔不是這樣的!你們說的那個血魅我以前見到過,他就是被生活所逼才當上了殺手,我聽說他其實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不是你們說的什麼窮兇極惡的壞人!”
“紅櫻,你知道什麼?別瞎說讓人笑話。”陸傑出聲阻止紅櫻,不過紅櫻只是睨了陸傑一眼,然後撅著嘴繼續說道:“我就是知道嘛!葉公子的表哥是兩個月前墜崖的?那你的表嫂是一個胖胖的女人,是不是?他們遇到血魅的時候剛好我也路過那裡,我還親眼看到他們墜到了崖下。我聽說血魅殺你的表哥也是聽命行事,那次殺人是他殺手生涯中最後一次殺人,完成那次任務後血魅便脫離殺手組織不再是殺手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如玉他們異口同聲的問紅櫻,而陸傑則陰沉著臉看著紅櫻,紅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看了看有些生氣的陸傑,然後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上次我······偷跑出來路過玉龍崖時遇到的,其他的都是我平時無聊時聽別人說的。師兄,我······我以後都聽你的話,不會再亂來的。”紅櫻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埋越低。
陸傑責備的看著紅櫻,說道:“道聽途說的話也拿來唬人,還一再的偷跑出來,這麼大的人了還以此爲榮,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好了,陸傑,紅櫻姑娘都已經認錯了,你就別再說了!”如玉勸陸傑,然後她看著紅櫻說道:“紅櫻姑娘是怎麼認識血魅的,你看到血魅長得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的很嚇人?”
紅櫻擡頭怯怯的看了看陸傑,然後小聲的說道:“我不認識血魅,上次只是剛好路過,但也只看到他臉上戴的面具沒有看到他的真面目。你們不要再問我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紅櫻不敢再看陸傑,好像是怕陸傑更生氣。
如玉轉開了話題,不再議論血魅,葉知秋也把剛纔的黯然拋開了和幾人說笑起來,他似乎和誰都有話說而且把紅櫻、錦兒和秀兒都逗得笑了起來,喝完茶後他們各自上了馬車,因爲都是要去冒城,所以葉知秋便與如玉他們同行向玉龍崖下而去。
第二天,如玉他們便到了玉龍崖,順著江岸向下遊尋了十幾天,如玉和葉知秋都一無所獲,兩個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一直都是談笑風生的葉知秋在找尋沒有收穫後一下子話少了,如玉也更沉默了,她看著奔流而去的江水,心裡絕望的想著——難道月楓真的死了!
月楓,我一定要找出害你的人爲你報仇!如玉沒有再看玉龍江,轉身向不遠處的馬車走去。葉知秋也和如玉他們一起離開了玉龍江,踏上了回冒城的路。
紅櫻自從被陸傑責備後便一直有些悶悶不樂,不但笑聲少了許多,而且對如玉也冷淡了不少,她看如玉時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讓如玉心虛的以爲是被紅櫻看出了她就是那個胖胖的鄭如玉;因爲心虛,如玉一時不敢再從紅櫻那裡打聽血魅殺月楓的事情。
幾天後,他們出了乾州地界。如玉幾人正在客棧一樓安靜的用飯時,門口傳來一陣喧鬧,幾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兒進來了,他們進門後坐到如玉他們旁邊的桌子,不懷好意的笑著看向如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