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楓明確的說出自己有了意中人,於是其他人懷著不同的心情退了下去,屋裡只留下夫人、老爺還有老夫人以及月楓四人商量前去女方家裡提親下聘的事宜。
月老夫人是最著急的一個,她巴不得馬上就去下聘年前便把她的孫媳婦娶進(jìn)家來,只是現(xiàn)在已近年節(jié),再著急也只能先找媒人把親事定下。月老爺和月夫人也和老夫人的意思一致,三個老人在其他人退下後便急著讓月楓好好說說那個鄭小姐的詳細(xì)情況、家住哪裡。
月楓不緊不慢的說出了鄭家的住處,輕咳一聲後繼續(xù)說道:“雖然孩兒對鄭小姐有意,可是卻不知道鄭小姐是不是對孩兒也有情,現(xiàn)在貿(mào)然前去提親,萬一鄭小姐對孩兒無意拒絕了豈不是尷尬;現(xiàn)在也要過年了,我看還是等過一段時間再去提親也不遲,孩兒也趁這段時間打探一下鄭小姐的心意。”
月老爺有些不高興了:“聽你說起那個鄭小姐家裡平平,我們月家雖是經(jīng)商但在冒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能嫁入我們月家是她的福分,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和我們結(jié)親,她豈有拒絕之理,只怕是求之不得。”
月夫人也點(diǎn)頭稱是:“她嫁到我們家來是當(dāng)少奶奶享福來了,楓兒又是一表人才,到時候下聘的聘禮也不是一般人家給得起的,這樣人財(cái)兩得的好事她們家肯定會同意的。再說了,終身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她家裡父母同意了也就沒什麼難辦的。楓兒你就安安心心的等著做新郎官吧。”
月楓希望能多拖得一天便是一天,他有些爲(wèi)難的看著父母說道:“爹,娘,我看還是等過了年節(jié)再去吧。”
月老爺探究的看著月楓:“楓兒,你不會是隨便說個人家敷衍我們的吧?難不成你根本就沒有喜歡的人,你不想成親便編造謊話來騙我們?”老夫人和月夫人也覺得有些奇怪:月楓口口聲聲說是要自己找中意之人爲(wèi)妻,現(xiàn)在爲(wèi)何人找到了可又不讓去提親。
看到三人的神情,月楓趕緊解釋道:“孩兒並沒有騙父親和母親,確實(shí)是孩兒不知道鄭小姐的心意,怕貿(mào)然前去提親嚇著鄭小姐。”
老夫人笑著道:“楓兒多慮了,鄭小姐既然到了適嫁年齡,有人前去提親也很正常,又怎麼會被嚇著呢?我看你是太緊張她纔會有此擔(dān)心。奶奶還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讓楓兒如此在意?”
看來他們是一定要趕在年前把親事定下了,反正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月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奶奶說的是,也許是我太在意纔會如此緊張。說起鄭小姐,她們家還曾經(jīng)有恩於我們家呢。”
“哦!這話從何說起?”月老爺想不起是哪家。
月楓頓了頓說道:“鄭小姐家原住在丹州的落石鎮(zhèn),當(dāng)年正是他們從人販子手中救出了馨瑤;鄭小姐的大哥在冒城做生意,兩年前才把家人全部接來冒城一起住,這些都是我從旁人那裡打聽到的。鄭小姐的大哥經(jīng)營的正是獨(dú)具特色的百味軒,當(dāng)初馨瑤在鄭家住過一段時間,與鄭小姐她們還相處的不錯。”
經(jīng)月楓這麼一說,月老爺他們纔想起來。月老爺點(diǎn)頭道:“當(dāng)初馨瑤失蹤一事讓全家人都擔(dān)夠了心,記得老大說過恩人之子是在冒城經(jīng)商,當(dāng)初只是讓老大前去致謝,時間一久我們也把此事淡忘了。老大回來時說帶去的酬金鄭家分文未取,讓我們好一陣心裡難安。”
月老夫人拍手笑道:“如此甚好!我也記起,當(dāng)初馨瑤那丫頭剛回來時時常在我跟前提起她鄭家姐姐如何如何好,還吵著讓帶她去看她的鄭家姐姐,沒想到如今楓兒喜歡上了鄭小姐。”
月老爺也笑了:“好,此事也不用再多說了,現(xiàn)在我就讓人去找冒城最好的媒婆來,明日便去鄭家提親。楓兒你也先回房去吧,等親事定下來纔有你的事。”說完月老爺便吩咐人前去準(zhǔn)備。
看到月老爺要起身出去,月楓連忙叫道:“父親請留步,孩兒剛纔忘記說了,鄭家有兩位小姐,孩兒中意之人是鄭家的大小姐鄭如玉,可別搞錯了。”要是搞錯了向如蓮提親,那唐嘯天還不把我給撕了吃了!月楓在心裡補(bǔ)充道。
月老爺呵呵笑道:“爹記住了,不會搞錯的,是鄭家大小姐如玉,對吧?”
月楓點(diǎn)頭:“對,正是如玉。”
月老爺出去了,月夫人也扶著老夫人回屋,月楓看著遠(yuǎn)處心裡不上不下的:如玉,就看你的了,你一定不會答應(yīng)的,你可千萬別答應(yīng)。月楓突然想到如玉不按常理做事的性子,突然心裡一個激靈:如玉那丫頭不會頭腦發(fā)熱故意答應(yīng)這門親事整我吧?
月楓甩甩頭,把突然冒出的奇怪想法拋到一邊:不管怎麼樣不會有哪個女子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的。
月家到鄭家提親的時候,鄭家正在忙著張羅如峰的婚事——過幾日如峰便要成親了,他已經(jīng)買下了開醫(yī)館的鋪?zhàn)樱瑢⒂⑿氯说戒佔(zhàn)俞崦娴脑鹤又小L茋[天也就在月家前去提親那日剛好離開冒城回盛州,要過年了他再怎麼想離如蓮近一些也得回家陪老父親過年,如玉的親事還是沒有著落,他也只有耐心的等著,好在現(xiàn)在如蓮與他已是兩情相悅,他終於贏得了芳心。
鄭家一家子正坐在一起安排如峰成親當(dāng)天的詳細(xì)事宜,冒城有名的解媒婆也到了鄭家。解媒婆進(jìn)了鄭家大門,老遠(yuǎn)便搖著手巾大聲笑道:“恭喜鄭夫人,賀喜鄭夫人。”
鄭家人都奇怪的看著一搖一擺走過來的解媒婆,待解媒婆自我介紹後,鄭家人才知道這又是一個前來提親的媒婆。
解媒婆與金氏套了會兒近乎才說到正題:“恭喜鄭夫人,你們家要有喜事到了。”
金氏笑著說道:“不知道解媒婆說的喜事指的是何事?”
解媒婆雙眼笑得只剩一條縫:“我知道鄭夫人家裡現(xiàn)在正有一樁喜事——二公子馬上要成親了,不過我今天來是爲(wèi)你家姑娘提親來的,這兩件喜事在一起不正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嗎?”
如玉和如蓮瞪大了雙眼看著解媒婆,金氏看了看兩個女兒,說道:“解媒婆還真是消息靈通,不知解媒婆今日來是爲(wèi)哪家向小女提親?不知有意於我家兩個女兒中的哪一個?”
解媒婆喝了口茶笑著說道:“說起這前來提親的人家那在冒城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戶人家,好多姑娘都爭著想嫁到這家去,可偏偏人家就只看上了你家姑娘。我今日便是受那家所託來向你家提親,對方啊看上了你家的大女兒——鄭大小姐。”
前段時間每天都有媒婆從鄭家進(jìn)進(jìn)出出全是爲(wèi)了如玉,鄭家的人好像也慢慢習(xí)慣了媒婆的到來;自從如玉和唐嘯天說了那番話後,鄭家好不容易纔清靜下來沒多久,現(xiàn)在又有媒婆上門來了,而且還是爲(wèi)了如玉。如玉相信這次不會是唐嘯天安排的,可是她很好奇其他誰會來提親?鄭家其他人也很想知道這次又是哪家來向如玉提親。
金氏笑著說道:“我們不過是小門小戶,也沒想過姑娘有一天能嫁到富貴之家。聽解媒婆這麼說,我們還真好奇是哪個大戶人家會看上我們這樣人家的女兒,還請解媒婆說說是誰看上了我家大姑娘要來結(jié)親?”
如玉端起茶杯悠閒地聽著,想悄悄記下對方的名字地址,下來暗暗查看一下。
解媒婆放下手裡的茶杯說道:“我是受月家所託前來向鄭大小姐提親,就是那個採錦堂的東家月家,他們家可是冒城的首富;看上大小姐的是月家的二少爺,就是前些日子好多姑娘爭著搶著要嫁的那個月二少爺,可偏偏月少爺只看中你家大姑娘,除了鄭大小姐他誰也不娶。”
“噗~”如玉口中還沒來得及嚥下的茶一下噴了出來,差些噴到她對面的如蓮身上。如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是誰?哪個月家二少爺?”
解媒婆又說了一遍,鄭家人全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月楓!”
“月大哥!”
除了如玉其他人不約而同的叫了出來。他們實(shí)在沒有想到這次來向如玉提親的人居然是來過他們家多次的月楓,以前也沒有看出來他對如玉有意啊?而且看如玉的反應(yīng),她也沒有想到月楓會如此。
解媒婆看到鄭家人滿臉吃驚的樣子,以爲(wèi)他們是驚喜過度——女兒嫁過去便是正房少奶奶,那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鄭家也會沾光得不少好處,只是聘禮便是好大一筆錢。解媒婆笑著道:“正是月楓月少爺看上了鄭大小姐。”
如蓮喃喃的道:“月大哥喜歡姐姐!我怎麼不知道?真是太意外了。”
解媒婆拍手說道:“這門親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要是鄭老爺、鄭夫人同意了我這就回去回話,趕緊的在年前把日子也給定下?”
鄭家人都還處在震驚之中,這事實(shí)在太意外了,不知道月楓那孩子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心思,不過這事應(yīng)不應(yīng)還要看如玉的意思。他們把視線轉(zhuǎn)到了如玉身上。
如玉沒有覺察到家人都看著她,她此刻除了驚訝意外還有些氣憤:這個月楓一定是故意和我過不去才如此戲弄我。想起月楓當(dāng)初罵自己時的苛刻言語還有看她好戲時的可惡笑容,如玉的氣又不打一處來,她站起身冷冰冰的對解媒婆說:“你回去告訴月楓,讓他別沒事找事做,我是不會與他有任何關(guān)係的。那麼多姑娘想要嫁給他,他何必和我過不去?”說完,如玉轉(zhuǎn)身向後院走去。
如玉明確說了自己的意思,金氏也只好打發(fā)解媒婆回去。過後她又問過如玉知道如玉確實(shí)不願嫁到月家,金氏也不再提此事。
如玉氣惱不已一晚上沒有睡好,她想不通月楓如此做是什麼意思:如玉很確定月楓對自己並沒有半分男女之間的情意,難道他竟會爲(wèi)了戲弄於我才上門提親?犯不著吧,自己雖然對他很不痛快,處處古意頂撞他也沒有必要如此,他就不怕我把這門親事應(yīng)下來,到時候不痛快的就不止自己一個人了。會不會還有其他原因?
如玉想到了月楓和唐嘯天的關(guān)係:月楓會不會爲(wèi)了唐嘯天而犧牲他自己來娶我,好讓如蓮早日與唐嘯天在一起?這也太荒唐了,雖然他們二人關(guān)係很好,可月楓也不至於爲(wèi)了朋友的幸福做如此大的犧牲吧。
如玉翻來覆去遲遲才入睡,可直到睡著前一刻她也沒有想明白月楓這樣做的用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