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問問?
她可從來都沒有關(guān)心過他大哥的事。
白洛庭擰起眉,看著眼前低頭的人。
“還記得你今天跟我說的話嗎?”
裴伊月動了動眼珠子,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擡頭。
那提醒的眼神,還真是讓她無語。
“你在想什麼呢?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所有人都當(dāng)成情敵?”
“可以啊,只要你能離他們遠點。”
白洛庭不講理,但他卻理直氣壯。
他等了這麼多年的人,不允許任何人成爲(wèi)他的威脅。
霸道這個詞他已經(jīng)背了很多年了。
整個北城的人都知道他霸道,也不差再多個她。
裴伊月抱著靠枕,背脊挺得筆直,揚頭,直視他。
“好啊,那你告訴我,他是你大哥,我們都住在一起,你要我怎麼離他遠點?”
“我們搬出去。”
“……”
好不容易硬氣起來的脖頸,最終還是軟了下去。
好吧,搬出去對裴伊月來說的確是個死穴。
她住在這就已經(jīng)什麼都查不到了,要是真的搬了出去,不就更沒戲了?
“你媽都那麼可憐了,你忍心搬出去嗎?再說了,就爲(wèi)了這點小事就搬出去,值得嗎。”
已經(jīng)很多次了,好像他一說到搬出去,她就會有諸多借口。
以前沒在意,可是就在剛纔,她問了那麼多關(guān)於白洛言的問題之後,白洛庭突然反應(yīng)到,她留在這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爲(wèi)他。
是因爲(wèi)她知道他在查她,所以才近距離觀察自保?
還是因爲(wèi)她知道他的身份,想要隨時除掉他?
裴伊月往前挪了挪身子,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我們不搬出去好不好?”
看著她眼中的懇求,白洛庭寧願相信她的目的是第一個,而非第二種。
他握住她的手。
“可以不搬,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不要做出讓我擔(dān)心的事。”
裴伊月眼中的隨和漸漸冷凝。
他擔(dān)心的事…
指的是什麼呢…
——
昨天該聽不該聽的都已經(jīng)聽了,裴伊月也不覺得還有什麼事是能刺激到她的。
然而聽了一天,就只聽到刑天柯把車還給白洛言,之後就一直沒有動靜。
“言小子。”
伴隨著開車門的聲音,白晉鵬的叫聲也從竊聽筆裡穿了出來。
裴伊月正在翻文件的手一頓,側(cè)眸看向桌上發(fā)出聲音的原子筆。
“爺爺,還有什麼事嗎?”
白晉鵬的腳步聲逐漸走近,說:“S國的人既然能找到這裡,就說明人一定在這,這消息傳到我們這,也很有可能傳到別人那去,對這孩子忌諱的人有很多,你一定要比別人先找到,保證她的安全。”
“我明白,我會盡力的。”
白晉鵬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過去了,沒人知道她長成什麼樣,不過,她手裡有條項鍊,是跟小庭那條幾乎一模一樣的項鍊。”
連著兩天了……
這個竊聽器是用來震驚她的嗎?
裴伊月愕然的聽著白晉鵬的話,突然起身就走。
回到別墅,白洛庭剛好在家。
看到她今天這麼早回來,白洛庭還沒來得及得意,裴伊月就急匆匆的走來問:“我的項鍊呢?”
白洛庭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項鍊?什麼項鍊?”
裴伊月有些急,推了一下他放在腰上的手。
“就是我的項鍊啊,你不是說先放在你那?”
“那個啊,在酒店放著呢。”
裴伊月驀地站起。
“我們?nèi)ツ煤貌缓茫俊?
白洛庭奇怪的看著她。
“怎麼了,爲(wèi)什麼突然要去拿項鍊?”
爲(wèi)什麼?
她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啊。
她不知道這條項鍊的來歷,也不知道這條項鍊有什麼秘密,但是她卻知道,這條項鍊不能再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
裴伊月輕輕皺起眉,被他問的有些不耐煩。
“沒有爲(wèi)什麼,我就是想要,你到底去不去拿。”
白洛庭很少在她臉上見到這麼急切的表情。
那條項鍊他原本也是因爲(wèi)疑惑所以纔要求收留,現(xiàn)在看來,他的疑惑並不是毫無理由。
酒店房間,項鍊被白洛庭放在一個保險箱裡。
裴伊月拿到項鍊後,沒有任何解釋,轉(zhuǎn)身就走。
她臉上的表情太過凝重,而她轉(zhuǎn)身就走的態(tài)度,更是讓白洛庭愕然。
那種冷到忽視一切的態(tài)度,就好像她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樣……包括他。
白洛庭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一把拉住她。
“你去哪?”
出於本能,遇到事情裴伊月沒有跟別人交代的習(xí)慣。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白洛庭拉著她的手。
“哦,我,我去一趟小妖那,你先回家吧。”
白洛庭拉著她的手沒鬆。
他不懂,爲(wèi)什麼每次有事她都要去找蒙小妖。
爲(wèi)什麼就不能跟他說?
“小月,有些事你可以跟我說的,你懂嗎?”
裴伊月看著他,目光從急切慢慢轉(zhuǎn)變爲(wèi)冷靜。
也許有些事在他們之間已經(jīng)心照不宣了,但是,她仍是沒有勇氣親口說出來。
就如他也不說一樣,他們都在害怕。
“項鍊的事,你可以不要對別人說嗎?”
項鍊!
又是項鍊!
這條項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好,但是你要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裴伊月垂下眼睫,眸光有些凌亂。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我現(xiàn)在也沒弄清楚,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家好嗎?”
如果白老爺子口中京都的那些人要找的人是她,那麼,是不是說明K要找的人也是她?
僅憑一條項鍊,她到底爲(wèi)什麼要被這些人找?
裴伊月開著車,原本是打算去蒙小妖那的。
可是車開到半路卻突然停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
過了一會,電話被人接起。
“K。”
“能接到你的電話,我是不是該覺得榮幸?”
裴伊月緊著眉心。
沒有去辯駁他的話。
“有什麼事就說吧。”
她有多久沒有主動打過電話,他都快要記不清了。
這段時間以來,即便是聯(lián)繫,也是依蘭跟他聯(lián)繫,她從來都沒有出過面。
現(xiàn)在她主動打電話,K知道,她一定有事。
“K,上次你讓我查京都來人的那件事……”
“那件事依蘭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你查不到不怪你,這件事我交給別人去做,你繼續(xù)做你自己的事吧。”
“可是K,這件事跟……”
“我說了這件事不用你查了!”
再次打斷她的話,K的語氣加重了些。
裴伊月眉心擰的倏緊,卻沒有再繼續(xù)往下說。
她原本是想告訴他,他們找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
可是,他好像並不打算聽下去了。
他說這件事交給別人去做,裴伊月不明白他一定要查下去的原因是什麼。
可如果,他要找的人真的是她的話,那麼結(jié)果是好是壞?
看著手心裡項鍊的墜子,裴伊月慢慢的把手握起。
既然他不想聽,那麼,她就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那些人想找她,就讓他們憑本事吧。
“我知道了,我會繼續(xù)查白洛言,沒別的事了,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攥著項鍊的手抵在方向盤上。
S國跟這條項鍊到底有什麼關(guān)係?
這一切,又跟她有什麼關(guān)係?
——
新政廳。
黃安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
“科長,這是您要的資料。”
古宸接過他手裡的一份名單,人數(shù)不足三十人。
上面下令,讓他調(diào)出北城年紀(jì)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的名單,前提家庭條件優(yōu)越。
經(jīng)過幾次篩選,最後終於剩下這不到三十個人。
古宸大致看了一眼,然而,卻在看到一個名字時微微的抖了下眉心。
他拿起桌上的筆,塗抹掉其中一行。
“從新打印一份,然後傳真過去。”
黃安從新接過名單,好奇的看了一眼。
那一行劃掉的名字是裴伊月。
而裴心語的名字就在裴伊月的下面,他卻沒有順手抹去。
黃安沒有多說,點了下頭。
“好,我這就去。”
上面要找的人跟S國有關(guān),雖然古宸不瞭解具體的情況,但是他卻不想讓裴伊月陷入任何政治鬥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