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司徒錦江他們分別之後,兩人加速趕往仁海城,七天之後,就接近仁海城了,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仁海城的城郊,遠遠地就能看到仁海城高大的城牆了。兩人心中一震,終於要達到了。
咦,那裡怎麼躺著一個人,身上還有血跡,是死人還是活人?兩人眼尖都看到了道路旁邊的荒草地上躺著一個男人,臉朝上,胸口還有血跡,衣服也凌亂不已。紫茉上前查看,扯開胸口的衣服,上面沒有傷口,應當是嘴裡吐的血沾在胸口,再檢查了一直四肢與身上,發現有許多紫黑的印,這種是被人暴打留下的。紫茉掏出一顆藥丸喂他吃下,再示意勁雷運氣替他加速藥力的分解,加速行遍全身。不一會兒,男子吐出一口黑紫的血,慢悠悠地轉醒過來。
男子纔剛剛醒來就大叫:“天香,天香!”雙手亂抓。
勁雷點了他的一處穴道讓他平靜下來,才問他發生什麼事了?他的樣子像一個書生,怎麼會被打成這樣丟在這裡?若是沒人管他,再繼續下去,他必死無疑的。
“兩位恩公,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男子先謝過他們的救命之恩才緩緩說起他被傷成這樣的原因。
原來,他叫林軒,家就住在仁海城,自幼飽讀詩書,家中已無父無母,家中僅有幾分薄田,勉強能自己餬口,自古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他本待兩年後去考個一官半職,也不枉讀了那麼多書,也不會被說百無一用。就在今年年初的花燈節上,他認識了也來看花燈的宋家的小姐,宋天香,兩人同時猜對五道燈謎,進而相識,一起談天說地,發現兩人非常談得來。在花燈節過後,宋天香經常瞞著她的家人跑出來與他相見,兩人遊山玩水,吟詩作對,一來二往,兩人便日久生情了,半個月前,宋天香的父親要將她許配給人,她一急,就讓林軒上門去提親,哪知道宋天香的父親是個嫌貧愛富之人,絲毫看不起他,還將他趕了出來,無論他怎麼懇求,他都見都不見。眼前著宋天香就要出嫁了,她死也不肯,趁夜跑了出來,跑到他家,要他帶她遠走高飛。他見天香拋下一切都要跟著他,大受感動,於是,就收拾了東西一起連夜逃走,哪知他們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城門開了,才走到這裡,她父親就氣勢洶洶地帶家丁追上了他們,強行將宋天香捉了回去,還叫家丁痛揍了他,他想救回天香,但他哪裡敵得如狼似虎的家丁,只能眼睜睜看著天香被帶走,而他最終也暈死過去了。
很俗套,但天底下盡出這種俗套的事,嫌貧愛富,沒有門當戶對就棒打鴛鴦,硬生生拆散有情人,最終卻添了幾對怨魂。
冷勁雷背起林軒,進了仁海城,回到他家,讓他好好養傷,林軒卻求他幫忙打探一下宋天香的情況。
紫茉答應了他,便暗自潛入了宋家,發現宋家卻是一片愁雲慘霧,下人來來回回,忙忙碌碌,紫茉覺得奇怪,按理來說,小姐出嫁,下人忙是正常的,但個個愁眉苦臉的,包括兩名應當就是宋家小姐的父母了,更是涕淚漣漣,這是怎麼回事?
她在這宋家暗中走了一天,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宋家小姐回來後誓死不肯另嫁他人,趁人不備撞牆自殺,雖沒當場死亡,搶救回來了,卻一直暈迷不醒。
紫茉回來將這一切都告訴了林軒,林軒痛苦不已:都是自己害了她。
“看來這位姑娘也是對你有情有意了,你好好養傷,這瓶藥對你的傷有好處,過兩天我再去打探一下,看她有沒有醒過來。”紫茉掏出一個小白瓶遞給林軒。
林軒從牀上掙扎著想起來向她行個謝禮,紫茉阻止了他只讓他好好安心養傷就好。
兩天過後,可能紫茉的藥是極好,林軒身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正焦急地等著紫茉回來跟他說宋天香的狀況。晌午,紫茉終於回來了,告訴他:“據上門的大夫說宋小姐身體已無大礙,但還沒有醒來,那些大夫說宋小姐是不願意醒來,所以大夫也束手無策。”
不願意醒來?是什麼意思?林軒看著紫茉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瞧著他一臉的不明所以,紫茉只好耐心地解釋給他聽:“也許她潛意識以爲你死了,也許她不願意改嫁他人,所以她不願意醒來面對這些事實,或許你可以喚醒她。”紫茉沉吟了一下,認爲這個可能性很大。
“姑娘,我希望她能平安無恙,但她父親怎麼可能讓我進去到她家去。”林軒悲痛地說,她父親硬生生地把他與天香拆散,無視他對天香的一片真心。
“這樣吧,我以大夫的身份上門去幫你查看一下宋小姐的身體狀況,再使個計策讓他父親接受你,不過,你能保證你一生一世都會對她不離不棄嗎?”紫茉嚴肅地對林軒說。她必須確認這個林軒是否真的愛那位宋小姐,不然就會害了她的。
“我對天發誓,我若對她不好,必遭天打雷劈。。。”
“我不信這個,你把這個藥丸吃了,裡面有蠱,你若變心就會穿腸爛肚破心而死。你可敢吃下?”紫茉掏出一個紅色的藥丸。林軒沒有猶豫,接過來就塞進嘴裡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紫茉點點頭,就往宋家去了。
宋家,哀傷四溢。
宋老爺坐在堂上楞楞的,不發一言,他的女兒到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大夫說她身體什麼問題都沒有,就是不肯醒來,原本訂好的親事,對方也退了親了,誰願娶一個整天昏睡不醒的人呢。
“老爺,外面有個女子說是走方大夫,聽說我家小姐昏睡不醒,前來看看呢。要不要請她進來?”
“女大夫?讓她進來看看。”宋老爺雖不抱希望了,但還是要試試的。
紫茉隨著宋老爺來到宋小姐的房間,因爲是女大夫,也不用忌晦。紫茉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她身體是沒有問題,心中已明瞭,於是對宋老爺說:“你女兒是因爲什麼原因造成昏迷的呢?請詳細告知,她身體無恙,那就只能是心病,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只有找出病因才能對癥下藥”紫茉故作不知地問宋家老爺。
宋老爺只能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說出來。聽完後,紫茉故意長嘆一聲:“宋老爺,我大約知道如何能喚醒你女兒,只是估計你也不會同意,所以還是讓她沉浸在美夢裡吧,這可能是她想要的幸福。”說完,紫茉就向外走去,也不提診金的事。
“這位大夫請留步,你未說是何辦法,怎知我不會同意呢?更何況還未付診金啊。”宋老爺趕緊出聲挽留,好不容易有個大夫說有法子喚醒,可不能錯過。
“沒讓你女兒醒來,不便收診金。你把整個過程說了,我便清楚明白了,你女兒不過是心心念念著那個人,她以他已死,便沉浸在夢中與他相會生活,自然不肯醒來了。除非你能找到那人,讓他不斷地在她耳邊和她說話,呼喚,時間一長自然能讓她醒來。只是醒來又怎樣呢,她若再次這樣陷入沉睡就可是再也喚不醒了,因爲她心中有了魔障,任誰也叫不醒她的。”紫茉把話說完後,衝著宋老父行個禮就往外走去,臨出門對他說:“你女兒醒與不醒只在你的一念之間,在下告辭了。”
回到林軒家,把一切都告訴他後,對他說:“如果宋老爺疼女心切必然會來找你,我只能幫到這裡了,剩下的得靠你去爭取了。”
半天后,宋老爺果然派人來找他了,在林軒去宋家三天後傳來好消息,宋天香醒了,在林軒三天三夜不停地呼喚下終於醒了,而宋老爺也看出林軒的真情,雖仍嫌他家貧,但在他妻子的勸說下終於答應讓他們共結連理了!林軒希望紫茉與勁雷能來喝喜酒。
這三天勁雷碰到了在水玉酒館喝得很盡興的懷紹然,懷紹然聽說這件事後,居然立馬叫懷書水莊仁海城分號的人準備了聘禮,說勁雷應當替那個林軒上宋家去下聘,弄得他哭笑不得,其實就懷紹然這傢伙想上宋家看熱鬧罷了。不過有了這個插曲,倒讓宋老爺開心了,高興地接受了這個女婿了,那聘禮上可貼著懷書水莊分號的標識呢。
喜事過後,林軒夫妻對紫茉他們非常感激,很想報答他們,就問他們上仁海城有什麼事,看有沒有他們幫得上忙的。
紫茉見其真心實意,於是暗中取出水靈環碎片,不過已被她施了法,看上去就是一截普通的斷環,給他們看,說要找其它的斷環。
林軒看了看,他沒見過,也不知哪裡有,倒是他的夫人宋天香看了好一會才說:“這環我在我的手帕交那看到過,不過她的比你的短了些,光亮一些,不知是不是你這斷環上掉落下來的。”
“真的?你能否帶我去找她?這個東西對我很重要。”紫茉懇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