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花崗砂將馬車調頭向另一個地方駛去,等馬車看不見了,紫茉與冷勁雷才轉身朝著瑤水城前進。
這一路上還是看得到三五個一起往回走的人,與之前所見沒什麼區別,只是沒有那麼多了,該走的也走的少了。兩人疾速前行,不一會兒就到了離城十里的地方,果然看見一個身穿黑袍的粗壯男子正騎在馬上,指揮著手下一夥人明刀明槍地攔著想從城裡出來的人,雖然那裡面的人總在城門口徘徊,沒有衝過來。還有另一夥人則在這邊搶奪剛達到的人的錢財物品,那些被搶的人可能有幾分力氣也有幾分拳腳功夫,正與那夥人相互對抗著,那個騎在馬上的黑袍男子,冷勁雷與紫茉一看,居然是熟人——黑贛,紫茉都碰見過他兩次打劫了,這次是第三次了。
他正在罵罵咧咧:“你們這些蠢貨,這些個王八羔子不過就是有點蠻力罷了,那一點的花拳繡腿,還不夠老子一招的,你們再過去幾個人,把他們解決了”他指指身後幾個人,讓他們也上去幫忙。
“這些敢反抗的,膽子大得很嘛,把他們全送到城裡去,老子讓你們有去無回。”黑贛惡狠狠地說。
“爺,你看,那邊又來了兩頭肥羊,看樣子油水很多哦。”一個身材矮小,眼睛放光的男子站在馬旁邊,對著馬上的人說。
“你怎麼又在這裡打劫?之前讓你輕易跑了,還死性不改,變本加厲。”紫茉冷冷地開口。
黑贛擡眼一看,高漲的氣焰立馬不見了,他認識這兩人,第一次碰上他們,被他們同夥打得落荒而逃,這兩人就在旁邊觀戰,第二次沒見過這個男的,但這個女的同夥把他整得鼻青臉腫,他心裡恨得牙癢癢的,恨不得把他們兩個抓起來扒皮抽筋,但他知道他不是這兩人的對手,也只能想想而已,主人說過這男的是朱雀族的人,打不過他就不能招惹他,絕對不能讓這男的發現他的秘密。
於是,他勉強撐起笑容:“嗨,兩位少俠,好久不見,兩位依舊風采翩翩,光彩照人啊,我可是對兩位仰慕得緊那!”
冷勁雷不理會他的拍馬屁,一指還糾纏在一起的人:“讓他們停手,放這些百姓離去,你打劫了多少人了,錢財物品都不放過,分明把人家逼上死路,我今天絕不會輕易饒你。”
黑贛眼皮一擡,看似恭敬卻是蠻橫地說:“這位少俠,你這樣說可不對了,我黑贛向來只劫財不劫人命,我可沒要了那些人命,也沒怎麼傷他們,你看,有哪個打劫的有像我這麼講理的?再說,少俠有所不知,我這後面的瑤水城暴發疫病,當地大夫無力醫治,官家不敢讓此病漫延開來,只能讓我幫忙在這裡攔著不讓裡生病的人出來去到其它地方,我也是爲了其它地方的百姓著想嘛。我在這裡風吹雨打,兄弟們也勞累得很,總得犒勞一下他們吧?我不過就是取了這些人的錢作爲費用,取了他們食物作爲充飢用,還讓他們避免了得上傳染病,也算得上功德一件吧?”
“既然是官府請你來的,那也是官府發給你們餉銀,怎能從過路百姓身上取?你讓他們退回去就行了,搶他們的財物就是你們不對了。”冷勁雷衝著黑贛講理。
旁邊的紫茉再也聽不下去了,她不像冷勁雷要以理服人,對於這種人根本無理可講,她一言不發,衝上前去,一劍架在了黑贛的脖子上,嚇得正在高言闊論的黑贛馬上收了聲,哆嗦地改口求饒:“女俠,我們也是相當有緣了,都見過三次面了,看在我黑贛並沒殺害一個人的份上,別,別動手啊,我這就叫他們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沒看到大爺我都快沒命了嗎?快將他們放了。”
他的手下趕緊停手,放開了那些人,讓他們離開。那些人取回了自己的財物,轉身謝過冷勁雷兩人就離開了。這種場合他們是插不上手的。
“女俠,他們一文不少地走了,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不如坐下來聊聊天?”黑贛陪著苦笑,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劍偏移個幾分,他的脖子就要血如泉涌甚至腦袋搬家了。
紫茉把他拽下馬,扔到冷勁雷面前,他慢慢地跪爬起來,衝著冷勁雷小心地說:“兩位少俠,是要去瑤水城嗎?那裡疫病太厲害,勸你們不要去,不然會把命丟在那裡的。”他眼巴巴地看著冷勁雷,心裡在說,快說要去啊,快說去啊,去了就等死了,他就少個對手了,也可報今日之仇了。
“我們的確要去瑤水城,不過你給我們說明裡具體情況,若有一句謊話,我這把劍可不認人的。”紫茉冷厲地說完,順手削下他的一撮頭髮,她哪裡看不出這個人表面是勸他們不要去,心裡巴不得他們去那裡。黑贛嚇得頭往後縮了縮,生怕這個姑奶奶一不小心再來一劍,就讓他的腦袋搬了家。
黑贛趕緊開口:“兩位少俠,這個瑤水城的疫病是一個月前突發的,剛開始只是少量人發病,當地的大夫以前只是一般的發熱的病,開了藥方,吃了藥後,卻根本沒有好轉,後來,卻越來越多的人發病,很多都是照顧病人後發病的,當地的大夫都說是被傳染的,卻找不到任何方法可治得好,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發病,裡面的官爺生怕自己也傳染上,連夜帶著全家離開了瑤水城,裡面的人也人心惶惶,也想著要離開,但知府大人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這裡情況,下令從外面封了城門,還讓我們在這裡看著,以防裡面的人撞開城門出來,也防止這外面的人進去,果然,沒多久城門就被撞開了,幸而我帶領手下在這裡看著了,少俠請看那位小矮子,他懂一點點的小法術,在城門口設了小小的封印,那些普通人自然無法出來了,當然,這點小封印肯定攔不住兩位少俠的。”
“這瑤水城就無端端發起了這種病嗎?在這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的事?”冷勁雷覺得很不尋常,通常大災過後纔會這樣的無法控制的疫病,但近半年也沒聽說哪裡有發生什麼大災難啊?
“能有什麼異常?這個瑤水城一向風調雨順,近百年都沒發生什麼災害,多少其它地方的人羨慕得很。”黑贛想著這裡面的人肯定油水很多,唉,可惜了,他也不敢進去。
“你不說實話,是嗎?”驀然間黑贛覺得脖子上有點疼,冰涼的劍氣衝到他腦袋上,頓時清醒多了,就在他走神間劍氣就割破他的皮膚,血流出來了。
黑贛不敢再遲疑,連連求饒:“兩位少俠,我真的不知什麼纔是異常的事啊,就是殺了我也不知道啊”
“老大,我倒聽說了一件事,可能算得上異常。”一個本躲在黑贛後面的小矮子湊在黑贛耳邊說。
“快說快說,你沒看見兩位少俠正等著聽嗎?”
“是,我這就說,兩位少俠,這瑤水城裡的東北角有一座高瑤山,這山上有幾個泉眼流出山泉水匯成瑤水河,就在一個半月前,這座山發生了山崩,泥石都砸了許多在瑤水河裡,把河水都弄得污濁了,那水可是城裡的人飲用灌溉所用的,這城裡的人可是花了半個月才把那些泥石從瑤水河裡清上岸,才讓瑤水河恢復如常的。就在那之後,城裡就開始有人得病了,兩位少俠,你看這算不算異常的事?”小矮子眼神非常畏縮,只敢看著前面的地面,他老大的脖子上血跡還未乾透呢,若惹得這兩位不高興,朝他脖子上來一下,他這吃飯的傢伙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冷勁雷看看紫茉,以眼神問她這件事與疫病會有關聯嗎?紫茉沉吟了一會兒,也無法確定,於是對冷勁雷說:“現在無法斷是否有牽連,但我直覺上是覺得這個山崩有可能是造成疫病的契子,具體要進去詳查才能確定。”
冷勁雷點點頭,表示贊同。轉頭對黑贛吩咐:“今天暫且放過你,你們依然在這裡守著,勸導要去瑤水城的人離開,但不準再搶他們財物,我們現在就要進瑤水城,若是我們出來知道你還是繼續在這裡搶奪,後果自負!”
黑贛不敢反抗,點頭哈腰地恭送他們進城,心裡卻暗暗想道:你們進去也必死無疑,等你們死了還能出來找我麼?我到時繼續打劫你們又能怎麼樣,就不相信你們鬼魂還能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