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出現過這麼大的排場了,所有的人在同一個畫面中出現。黃媛媛輔一看見,我們的陣仗還以爲我們是來他們家鬧事的,叫來了一堆保鏢排成長龍,欲將我們拒之門外。
“羅太太,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就是想借你身邊的煉石閣護衛一用。”李煦一抱拳,便以柔風推開了人牆,率領我們走了進去。黃媛媛花了高價請來的護衛,怎肯因爲李煦的借我一用,便輕易借出來。
那名護衛藝高人膽大,閃身站在了黃媛媛的身前,“你要借我一用?”
李煦側過身,曉婷當仁不讓地走到了護衛身前三丈三的位置,說道:“我是吳曉婷,要借你一用的人是我。”
那名護衛應該是不知道吳曉婷是何許人也,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你是哪位,和我很熟嗎?”我知道接下來的話,由一般人來說,一定會面紅耳赤,不過我相信曉婷的演技,“吳凡是我父親,像你這麼個小嘍嘍,我要借來用一用,還需要打報告?”
我身畔的李煦忽然身體一軟,靠在我肩上,這貨又出竅了?他去幹什麼呢?煉石閣護衛對於曉婷的話儼然信了一大半了。但是他出於保險起見,還是打了幾個電話給上司。呼,老天保佑,他詢問下來的結果似乎是有利於我們這邊的。
這名護衛憨笑著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向曉婷彎腰行了一記大禮,“屬下程志山,方纔眼拙了,沒能認出大小姐,請大小姐恕罪。”
黃媛媛眼瞧著自己僱來的人對著外人鞠躬行大禮,氣笑了。顧學義約莫是收了黃媛媛許多錢,此時頗爲忠犬的竄了出來,“程志山,你什麼意思?一心想吃兩碗飯?”程志山讓顧學義這麼一說,尷尬地撓了撓頭,對曉婷報赧道:“大小姐,那老東西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現在正在給人家打工呢。大小姐有什麼事,能等幾日嗎?我打得這份工...”
“不行!”楊紫半路殺了出來,斬釘截鐵地拒絕了程志山的請求,“現在就跟我們走!”她這是愛女心切,可程志山又不知道。他可以被曉婷訓,可以被黃媛媛、顧學義訓,楊紫算什麼東西,能指著他的鼻子訓話?
李煦在這個當口回竅了,扶著我搖晃了一陣,“羅太太,你許諾我的兩百萬,我不要了。你要害羅三火,我便會去救羅三火。程志山,我們就帶走了,告辭!”直到程志山被我們架著離開,黃媛媛除了嗤笑,一句話都沒說過。
我很好奇爲什麼李煦的態度一下子就硬了這麼多,“你剛纔出竅去幹了些什麼,怎麼突然就倒向羅宇恆了?”
李煦朝我努了努嘴,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羅宇恆正在別墅的三樓朝我們一行人揮手。難不成李煦方纔靈體出竅是去找羅宇恆談判去了?冷風順著我的衣領灌了進來,“嘶。”這陣冷風居然能讓我這個修練馭鬼術的人覺得冰涼冰涼的,非但如此,一身雞皮疙瘩驀然突起.....
以最強陣容去了黃媛媛家,結果光是耍了個把小時的嘴皮子,便帶回了程志山,這趟順利得有些讓我愕然。一到公寓,楊紫就讓李煦把程志山弄暈,然後從他的身體中抽出足量的靈石氣息。楊韻在同門氣息的溫潤下,身上的石斑逐一剝落,粉嫩粉嫩的小臉袋再次煥發出了具有生命力的光澤。
就在此時,我的小心臟突然‘咯噔’一下,驟停了幾秒。一時間,天旋地轉,我被吸進了久違的黑白空間。當日見過的小老虎已經長大了不少,喜歡蜷縮在角落的老怪物,此時正在陪著小老虎戲耍。
“是您將我喚進來的?”我記得好像只要按住手心中的命鎖,就能離開這灰白空間。既然隨時能走,那我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您在這裡的日子倒也悠閒吶?”
老怪物用餘光瞥了幾眼正在公寓中忙碌的衆人,嘴角莫名上揚,“你們最近運氣不錯,財運滾滾而來。但這畢竟是橫財,橫財賺多了,橫禍也就跟著來了。我也就是給你提個醒,你們最好別太得意,小心樂極生悲。”
“嗷嗷!”趴在地上隨老怪物任意玩弄的小老虎亦歡叫著附和了幾聲。
“你把我叫進來,就爲了說這些?”我從來就沒有麻痹大意過,一直有在警惕橫禍的降臨,如今被老怪物再度提醒了一遍,警惕之弦又繃滿了。
老怪物擡眼盯著我看了一會,問道:“破身了,破的時候疼不疼,破完之後舒不舒服?”
......“呃。”我想嗔怪幾句來著,但隨即發現我和他似乎根本就不熟,便將話咽回了肚子。我忽然想到了白鬼王超對我說過的故事,我剛想問,老怪物朝我揮了揮手。我又讓強風給吸回了三次元世界。
沒想到楊韻的‘飯量’這麼大,程志山叫她給吸得一乾二淨。沒了利用價值的程志山,讓李煦的欻火燒得連渣渣都沒能剩下,“沫沫,你剛纔怎麼了?”被攝入灰白空間與靈體出竅還是有些差別的,可能在外行人眼裡好像是差不多,但是在曉婷這些行家面前,差得就有些遠了。
靈體出竅,留下的軀殼中七魄俱在。而被攝入灰白空間的時候,留下的軀殼中一魄都沒有,三魂七魄全隨著靈體去往了灰白空間。我不知道該如何向曉婷解釋灰白空間的存在,所以就沒能和盤托出,隨便胡謅了幾句,應付過去了事。
是夜,我坐在陽臺上吸納陰氣。“嘩啦”,李煦拉開移門走了過來,“大小姐,你在從羅宇恆家返回的途中,有沒有一瞬間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冷?”
“嗯啊。”我還在納悶呢,什麼冷風居然可以將我吹得瑟瑟發抖。接著,李煦公佈的答案讓我後怕了小半個月,“如果我沒感應錯的話,羅宇恆通過了一些渠道,請到了差不多可以與我等級相當的高人。”
“這就是你偏向他的理由,你不是最喜歡和同境界的人交手嗎?”我八卦的性子被完全勾引起來了,索性散功聽李煦扯八卦,“不,我出竅去和羅宇恆談判的時候,那個高手還沒來。羅宇恆用來打動我的,是這個。”
李煦手中託著一顆與構成師父那支魂筆原料差不多的魂球兒,“這是與馬長老的描山筆齊名的騰雲筆,你可以拿去討長老開心。”
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這絕對是寶貝呀。師父對我這麼好,我用得著的丹藥不管有多珍貴,整瓶整瓶的送給我,我還真的沒有送過禮物給他呢,“我也不白拿你這寶貝,喏,這是養魂丹,被我吃掉了幾顆。還剩下十顆不到,九顆半,全都送你咯。”
“大小姐,你這也折煞我了。養魂丹,我就要一顆,剩下的你快放好。有道是財不露白,養魂丹這種寶貝,不能輕易示人的,知道嗎?”李煦取走一顆養魂丹,貼身藏好,接著就是千叮嚀萬囑咐,連連催促我將養魂丹、騰雲筆(魂球兒)好好收藏著。
“對了,你知不知道,有一種空間,能把人的三魂七魄一起攝入?”李煦是何等的聰明,我這麼一問,他秒懂了我在說什麼,“你下午暈過去,是被人攝入了別的空間?”
“是啊,我被攝入這個空間好幾回了。最早那次是在韓國那會兒,一旦被攝入這個空間,我能看到你們,你們卻無法感知到我,是不是很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