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爺讓師父收我爲徒的?
師父怎麼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呢,‘是我多嘴了,你別分心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鍛打自身,天劫還有幾分鐘就要消散了。在它消散之前,你借它的力,衝上神明境,別動用你身體中的靈氣。’
老爺爺都發(fā)話了,我能不照做麼,窗戶紙,我來捅你咯!破境、晉升,先破後升。功力到了,自然是水到渠成,我只是借用了幾縷天雷,從神化境通往神明境的大門便被我敲開了。整個人頓時飄飄然,飄呀,飄呀,我飄升到了神明境。曉婷、苦瓜頗爲無語地望向我,嗔道:“真是服了你了,別出心裁呀你,居然拿天劫來練功?”
苦瓜沒有跟著曉婷一道責備我,不是他不怪我,而是現(xiàn)在不是責備我的時候。天劫消散後,矗立在雲端的不速之客現(xiàn)出真身;“修了馭鬼術,再修神尊功法,你不簡單吶。”說話的人,我沒見過,但是那身氣息我卻是不陌生。
沒錯,他就是方毅豪,也不知道是誰助他奪靈附舍的。新的肉身並不能遮蓋他的猥瑣,他緩步從雲端走下,大秀了一把御空行走,“哼哼,我早該看出你不簡單了。有兩個神尊府的高手心甘情願地給你當保姆,你該不會是哪個神尊府大人物的臠物吧?”
哎,什麼叫做過河拆橋,什麼叫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看方老就知道啦,當初求我?guī)退覍は愫械臅r候,哎喲喂,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吶。拿著報紙當坐墊,在餃子館門口守了好半天,我心一軟就幫他了。可我的好心換來好報了嗎?這老傢伙給我的墨玉糰子里居然養(yǎng)著食靈蝨,這筆賬都還沒跟他算呢!
苦瓜對方老的印象比我對他的印象還差;這老混蛋當初仗著功力高於苦瓜,將苦瓜打成重傷,這口惡氣苦瓜一直憋著,“你再敢對我媳婦出言不遜,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用炭火烤!”
方老不是廈門大學畢業(yè)的,對苦瓜的狠話絲毫不怵,釁釁道:“別光說不練,有本事的,咱們手底下見真章。當年你的老主人葉旭升,也喜歡跟我鬥嘴,每次都讓我打成豬頭。如今他死了,那就換你來做豬頭吧。”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方老好歹算是我們的前輩,但他一點前輩的風度都沒有,論氣度,他是我見過的前輩中最爛的,就連煉石閣的那個吳凡都比他強!他乘苦瓜聆聽他說話的空當,悄然跨出幾步,待他走到了合適的距離,猝然發(fā)難。拳罡潺潺,帶著無限餘韻,方老的偷襲目標不是別人,正是剛剛破鏡的我。
人都說柿子得挑軟的捏,現(xiàn)如今我還是軟柿子嗎?有沒有搞錯,我現(xiàn)在可是魍魎高階,神明境初階的超級大高手好吧。兩種不同的功力相結合,威力絕不是壹加壹等於貳。更何況,更何況我還有碧璽戒指這樣的寶物傍身。
方老的偷襲很迅捷,但不是無跡可尋。曉婷早在他悄悄前進的途中,就開始提防著他使詐,“吾奉...”曉婷的咒未能唸完,方老的偷襲就已宣告失敗;心念所至,五柄泰阿在我身前一尺處浮現(xiàn),每一柄都比方老在佘山別墅喚出的泰阿劍要精美的多,劍身上的浮雕清晰大氣。方老一試之下,知曉了我的深淺,抽身後退。
“哼哼,你們想幫萬亞軒改命?別做夢了,你們就等著被天劫轟成渣滓吧。”嘖嘖嘖,自知討不到好處的方老退意萌生,只是那張嘴依舊強硬,“我得不到的錢,你們也休想得到。”
方老不該多作逗留的,他的拖沓導致他成了抵擋第二波天劫的‘先鋒’。方纔被我吸收掉巨多能量的天劫,迴天上休整後,再度蒞臨人間,偌粗的閃電白柱當頭劈下,方老毫無防備,被白柱轟傷了脖頸。
“嘶。”方老深吸一口氣,強壓痛楚,拂袖震開白柱兩個指節(jié)遠,堪堪自救。這趟的天劫,似與方老有著舊怨,不劈其他任何人,獨獨劈向方老。
“誒,你們說,這天劫是不是認識方毅豪啊,爲什麼只盯著他劈?”曉婷性子直,想到什麼便說什麼。我生怕天劫聽到這些話,轉而劈我們,趕忙捂住曉婷的嘴,“這不挺好的嘛,天劫也是通人性的,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可我們不就是...”曉婷真是個話嘮,我都捂著她的嘴了,她還是勉力說出了六個字,“行啦,我們就當看戲唄。求你別再說了。”
方老換了一副年輕的皮囊,此時在閃躲的過程中,靈活的地就像是生活在北極的狐貍。在天劫(北極熊)的圍堵下,肆意穿梭。方老越逃越遠,天劫在追趕了幾公里後,折返回萬亞軒的宅子,“看來還得再跟它大戰(zhàn)三百回合呀。”
苦瓜剛從我這裡拿了兩把泰阿,天劫竟然散了。
‘老爺爺,老爺爺,在嗎?天劫怎麼不見了。’打得久了,我將原本的目的給忘得一乾二淨,‘天劫散了,不就證明你們成功替人改命、正魂了嗎?’
對哦,我們對抗天劫的最初目標就是爲了給李煦拖延時間,好讓他爲萬亞軒改命。如此說來,李煦已經成功了?當我們走回萬亞軒的書房,我如遭霹靂,萬亞軒瞳孔放大,“他死了?”
李煦出竅太久,回魂需要時間。我拿出養(yǎng)魂丹以及合魂靈藥,各倒出一粒,塞進李煦的嘴裡,再與曉婷聯(lián)手運功替他化藥。約莫半刻左右,李煦轉醒了,“嘿嘿,我做到了前人從未做到過的事。”
“哈,萬亞軒沒死?”我扭頭望向已經是屍體的萬亞軒,問道:“這不是死了嗎?”
“當然沒死,出手的人是我誒,我會失手嗎?”李煦扶著牆,走到苦瓜帶來的肉身旁,替那人輸了少許的炁,萬亞軒旋即甦醒了,“我沒死?我沒死!”
李煦能替萬亞軒成功改命,這得多虧了苦瓜從外面帶回的那具屍體,當然,李煦最得感謝的人是我;要不是我撞倒了李煦的肉身,他險些就困在萬亞軒的身體裡出不來了。要不是我給他灌了陰氣,他險些就被萬亞軒的劫數逼得走火入魔,我簡直就是這次改命行動的最大功臣。
“那苦瓜的奪舍怎麼辦?”我這話是問給萬亞軒聽的,他不敢在這種問題上裝傻,立時給出了答覆,“胡道長,小胡道長(我),我明天就帶你們去工地,裡面的工人隨便挑。鬼將大哥看上哪個,我就把那個人送給鬼將大哥。”
萬亞軒實實在在地讓李煦給救活了,饒是他這樣忘恩負義的渾人,短時間內,也將李煦奉爲了再生父母,李煦說什麼,他都會照辦。
苦瓜挑中了一個身高、體型都和他差不多的木工師傅,估計那人的手藝還是相當不錯的,萬亞軒在交人的時候,滿臉肉疼道:“鬼將大哥就不能再看看別的?”
聞言,李煦的臉色登時便冷了幾分,“你確定?”
“當然不確定,我哪會捨不得一個木工啊,只要胡道長一句話,就是把我整支工程隊全交給鬼將大哥,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萬亞軒自己絕對不知道,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臉已經苦得能當藥來吃了。
李煦沒有再爲難萬亞軒,他把我們要給富人運財、改運的想法告訴了萬亞軒。萬亞軒對‘胡道長’的本事,那是發(fā)自內心的感到敬仰,“胡道長放心,過幾天我就去辦一個酒會,把我認識的朋友聚來,然後把道長你介紹給他們認識。”
“你已經換了一張臉了,他們還能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