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無可恕的惡人哪有那麼好找,我在大街上轉悠了半天。哎,壞人又不會把‘我是壞人’寫在臉上。咦,李煦給我發消息了,“大小姐速來衡山路?!?
我忙打了的往衡山路趕,上海衡山路是幹嘛的?酒吧一條街,我第一反應就是李煦喝了酒沒錢付賬,叫我去買單呢。嗯,我的確是小家子氣了,李煦盤下了一家生意一般的酒吧,他沿用了我們餃子館的名兒‘若愚四喜餃子’。
“你在酒吧街開餃子館?”我現在是真的懷疑李煦的智商了,“你覺得我們會有生意嗎,來這裡嗨皮的都是小年輕,你覺得靚仔們會進我們店?”
“大小姐開店是爲了賺錢?”李煦拉開店門,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經營餃子館是爲了給大小姐積福,如果我們無償爲每一位醉酒的人送上一杯醒酒茶、一份暖胃湯,這份福德夠不夠分量呢?”
李煦是處女座的吧,強迫癥好嚴重啊,連一個餃子館都能裝修得這麼奢,“我說你是不是很有錢啊,瞅這店裝修得忒好了吧?!蔽腋疫@麼說,這間餃子館的配置絕對賽過衡山路上大部分酒吧。七十寸的液晶電視被他當成了天花板上的裝飾品,連著吊了五臺,你這是要把它們當電扇使嗎?你這麼有錢,曉婷她造嗎?
“活了百餘年了,攢下點小錢?!崩铎銕疑狭硕牵谷贿€做了間密室。李煦撥動了經理室的花瓶,書櫥便由左向右呈扇形打開,“這裡面的地板下面,我放了數十條毒蛇,待它們死絕,此處的陰氣能大盛。大小姐可以安心在這裡練功,我會定期放蛇進去的?!?
陰氣重對我來說是好事,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那絕對是災難呀,“那進我們店的客人怎麼辦?”
李煦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他很快就將它壓下,嘆道:“我就知道大小姐會關心到這個問題,我在一樓二樓之間隔了好幾層細木工板。所有的板上都鋪有硃砂,陰氣透不下去的?!?
我又問了點問題,李煦都一一爲我做了詳解。最後的最後,李煦給了我一個忠告,“大小姐,我不知道是你天生心腸好,還是在你我相遇之前發生過些什麼。但是有一點,你務必要清楚,像你這樣心憂他人的人註定在修行路上走不遠的?!?
這話我好像在哪聽到過,對了,苦瓜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難道修行者們各個都是絕情決意的人?我結識的第一個修行者;葉旭升,他不就是個大隱隱於市的老好人嘛,我現在之所以還能活在世上完全是受他老人家恩蔭,我不能辜負他對我的看法(我能看出你心性不壞)。
第二家餃子館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開起來了;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和店員們一道端著醒酒茶、暖胃湯去送給滿身酒氣從周圍酒吧裡走出來的客人。起初很多人都不領情,口頭拒絕那還算是有禮貌的,有個別人仗著兜裡有幾個錢,喝了幾口小酒,對我說了許多過分的話,“你是雞啊,這湯湯水水的該不會被你摻了藥吧?喝完,我就會暈過去,然後就告弓雖女幹?老子是有錢,但老子的爹不姓李,別特麼想坑老子,滾開!”類似這樣的話,我在開始送湯的一個周裡聽到不下十遍,直到..
那天,有個四五線的小明星兒來衡山路嗨皮,叫什麼來著?哦哦,想起來了,藝名叫達犇,外號大奔。他帶了倆妹子,左擁右抱地逛了好幾家夜店,來到我們餃子館門前的時候都已經醉得快死了,光靠看的,我就能感覺出這貨平時的生活是有多“濫”了(實在是挑不出好詞兒了,許多都是禁詞兒,對不住哈)。
可能他覺著自個兒是個名人,走哪兒都會被人認出來,見我有上前遞湯的意思。我還沒走近呢,他就嚷嚷開了,“今天是我私人時間,不接受粉絲合影,快走開!”
我冷笑著退到一邊,達犇視力不太好,瞇著眼審視了一會我的姿色,“喲,天太暗沒出來,是個小美女嘛,就是肚子大了點?!彼麑ξ艺辛苏惺?,接著把原本摟在左邊的妹子推開,“今晚就你和沫沫陪我回酒店玩吧。那個誰,你回家去吧,整得好看些再來找我!”
嘁,真是個垃圾!雅鬼見我神色愈發陰冷,便自作主張地將達犇和那個沫沫弄暈了。我招呼店員們一起把他倆搬進店裡,“好了,就讓他們睡這兒吧?!蔽遗呐氖?,將人聚到一起,把今兒的小費給發了,“今天也辛苦大家了,下班咯~。”
等店員妹子們都走完了,我拉下電閘,把店裡的攝像頭全部關閉。該料理這個小明星兒了!
“這人身上的怨氣頗重啊。”雅鬼總能發現一些我不注意的細節問題。
我瞅著這達犇的皮囊長得還算湊合,便動了奪舍的念頭,“陸超,這男的是不是作惡多端的渾人?”
雅鬼眼皮子翻了翻,俯身將達犇的身體查驗了一番,“小主人,你還是別想著佔他的身體吧。這人眼瞼處陰翳漸生,陽氣漸盡,活不長了,還且應該還染上了好幾種花柳病。”說話間雅鬼已經將達犇的褲子脫下,準備展示證據,“可以了,你快給他穿起來。我不奪他舍就是了,你想噁心死我啊?!?
“怨氣來自她身上?!毖殴淼难劬鋈痪忾W過,一把抓起那個沫沫的頭髮,“這姑娘身上有很濃的怨氣,那男的不過是沾染上了她散發出來的些許怨氣罷了?!彼职涯o驗了一遍,“她的罪孽不淺吶?!?
賓果!你們太聰明瞭,這沫沫就是網上流傳甚廣的虐狗女之一,雅鬼在她的高跟鞋上聞到了幾十條小狗血的味道。一雙鞋上就有幾十條小狗的冤魂,嘖嘖嘖...替小狗們默哀三分鐘先,“她有沒有這種那種病的?倘若還算健康的話,我奪她的好了。”
雅鬼搖搖頭,抽走釘在沫沫三魂上的陰氣,起身飄至二樓,不打擾我奪舍。
“嗯...”沫沫揉著眼睛,甦醒了。我運起陰氣,切斷了她的三魂,然後抽了她兩個耳光,“賤人!”
沫沫被我打懵了,捂著臉傻愣愣地看著我。
“看你長得也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啊,怎麼心腸就那麼壞呢!每條小狗都有活下去的權力,你有什麼資格讓它們死?”在昏暗燈光下,長髮披肩一身白的我看上去很像是貞子姐姐吧?沫沫嚇哭了,“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教你個咒訣吧,多念念,能替你平罪孽的?!惫D,五息術,好久不見呢~,“吾奉神尊令,欲歸五息前。若然功成,願納陽償?!?
沫沫急不可耐地開唸了,“吾奉神尊令,欲歸五息前。若然功成,願納陽償?!币槐橛忠槐椤:呛?,五分鐘後,她倒下了。我抱起沫沫的屍身,上到二樓,躲進密室。鬧呢,黑白無??隙ㄒ粫蛠?,我可不想和他們見面。
對著這具俏麗的身體,我犯難了,我怎麼從楊紫的身體裡出來?葉老,你忘記教我啦!慢著,馬襄師父那次手一揪,我的靈體不就被抓出來了嗎?雖說現在一時半會師父回不來,但我身邊不是還有個李煦嘛。
“喂,李煦,快來餃子館?!蔽覓鞌嚯娫?,屏息以待,馬上就能擁有獨立的身體了!
李煦還道是出了什麼事,捎帶上曉婷,急吼吼地趕到了店裡,“大小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