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我發現好像有些不太對勁;貌似我和師父一直在繞圈,而且從未回到過李煦他們駐守的地方,“師父,我們是不是迷路了,怎麼我感覺這個地方走過好幾遍了?”誒,跟在我背後的人是誰?!青面獠牙,倒提著一把樸刀,這人絕不是我那小白臉師父呀。
可剛纔來尋我的人,確是我的師父無疑,這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師父又讓他替換到哪兒去了?先打吧,很多問題是打過了才能知道的,“吾奉神尊令,神罡誅萬邪,急急如律令!”連日的消耗,讓我此時鼓起兩支炁箭都很吃力。
兩支炁箭,看著好像不多,但是威力還是極其可觀的。每支炁箭都有著至少可以射穿一塊鉛板的威力,“咣咣”兩聲,炁箭讓青面獠牙怪給用樸刀彈開了。彈開我的炁箭不算,他還挺刀直向我撲來。哎,沒辦法,只好跟他拼了!
炁甲是穿不起了,“陰牆!”電芒陰牆應聲而出,擋在了我和青面獠牙怪的中間。奈何馭鬼術是我所有修行的功法中修爲最低的一種,陰牆沒能阻上他幾息時間,就給轟碎了。
行唄,你既然有蠻力衝撞,那我也招幾頭蠻牛和你對撞好了,“青牛、夔牛、囚牛!”一氣喚出了三隻古代神獸,我登時就瘦掉了好幾斤,只不過都沒瘦在該瘦的地方。三頭形狀各異的牛兒,跟青面獠牙怪撞在了一起。青面獠牙怪的勢頭終於緩了下來,我乘著這個好機會,毅然決然地戴上了紫晶戒,突然之間,我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體內所有被虛耗掉的陰氣、炁流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補充。我還沒來得及感嘆紫晶戒的精妙呢..
“咔嚓”紫晶戒碎掉了,誒誒誒,我的修爲還沒暴漲呢,你慢點兒碎呀!事與願違,紫晶戒沒能遂我的願,它碎得很果決。
青面獠牙怪像是能夠感受到我的窘狀,不由地嘿笑起來。笑你奶奶個腿啊,吃屎去吧!我用陰氣裹住了雙掌,從地上掏起一把蝙蝠屎,就往青面獠牙怪的嘴巴里送。可惜人家不識貨,及時閉上了嘴,不肯吃我送上門的屎。他也沒有再對我遞出刀子,從容地往後退出幾丈遠,說道:“你就是主公的傳人?”
“你是爺爺的手下?”我無法感應出青面獠牙怪的實力深淺,換言之,就算是換馬襄師父來戰他,鹿死誰手,這個問題也都充滿了未知。我的回答,青面獠牙怪不是很滿意,使勁嗅了嗅我的氣味,不滿道:“什麼爺爺?你和主公的氣味一點都不像,你再不老實交代,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誒,董悅就是我爺爺啊。你這人好奇怪哦,你問我是不是爺爺的傳人。我反問你是不是爺爺的手下,你有什麼可生氣的。”說完,我還特意把碎了的紫晶戒指拿出來給他看,“認得這個戒託不?足夠證明我身份了吧。”
青面獠牙怪見了戒託後,依舊冷面相對,“會碎的戒指,在主公的親隨們當中,擁有者一抓一大把,你這枚紫晶戒,雖然質量不差,但遠遠算不上極品。你拿到這玩意兒,就敢把主公叫成是爺爺,你也太不要臉了。”
“哦,那這枚戒指呢?”我把收到兜裡的碧璽戒拿了出來,它因爲保護我,讓極寒炁流給凍著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拿自己的體溫溫養著它,有沒有起色,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戴上戒指,絲毫感受不到碧璽的存在。
“什麼,主公把這枚戒指送給您了?”青面獠牙怪識得我手中的碧璽,即便它沒了自己的氣息,青面獠牙怪還是認得它的,“您就是主公找了幾百年的後人吧,請原諒我剛纔的無禮之舉,屬下雷洛,見過大小姐!”
誒,這貨真是爺爺的手下啊,不勒個是吧,這人是什麼東西啊,居然能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穴中生活著?雷洛見我沒得反應,以爲我還生著他的氣,旋即閃身來到我跟前,討好似的媚笑道:“大小姐,您給瞅瞅,這是什麼?”
嗯...我不認得,一個跟拇指那麼大的紅球兒,在雷洛的手掌中跳動著,很有節奏感。雷洛好像就是打算用它來討好我,“大小姐,這就是這個地洞中蝙蝠王的心臟,只要您吃了,保管你在現在的修爲基礎上,往上提升半個檔次。”
得了吧,我可沒有沒事拿人好處的惡習,我推回了雷洛的蝙蝠心,“你自己吃吧,我是來這裡尋找爺爺留給我的傳承儀式的,你知道那東西在那兒嗎?”
“呃,知道。”雷洛遲疑了半秒,還是決定跟我實話實說,“我就是傳承儀式之一,我是負責提升您的馭鬼術修爲的。”聽著雷洛的話,看著雷洛的神色,我料想著這傳承儀式八成就是爺爺讓雷洛把自己的修爲灌給我。
“雷洛,別勉強自己,沒有人可以逼著別人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包括爺爺也不行,你的修爲也來之不易,我是不會強佔你修爲的,放心吧。”我輕拍雷洛的肩膀,以示安慰,結果雷洛的回答,讓我節操掉了一地,“大小姐,您誤會了,我只是負責帶你去傳承馭鬼術的地方,並非是要傳功給你呢。”
好吧好吧,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哦,原來如此。”青面獠牙怪都跟我相認半天了,我還是沒能看到師父的蹤影,“雷洛,你知道剛纔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小白臉上哪兒去了嗎?”
“您說馬襄啊,他應該是和牛錘子談天說地去了。”雷洛被爺爺派到這個地宮之前就已經和師父認識了;馬襄、雷洛、牛錘子、這三個人是同一批進入到爺爺視線範圍內的人。其中以馬襄師父的天資最爲出衆,因此他也是爺爺的重點栽培對象,除師父之外,天資稍差的雷洛和牛錘子也沒少得他老人家關心,因此他們三個是在那批親隨中修爲暴漲速度最快的人。
後來師父被送進了神尊府,輔一入府,便名聲鵲起,好多師兄都覺著這位新入門的師弟是天縱奇才,都沒人教過他,就已經達到了神明境中介巔峰的實力。其實呢,那是爺爺悉心栽培的結果,好在師父的確是天資綽約,在師門中拔起的速度非常快,最終當上了三柱石。
師父進了神尊府,而雷洛和牛錘子則是留在爺爺的身邊,直到爺爺打造出了這個地宮,他倆被爺爺委以重任,在這地宮中充當著守門人的角色。剛纔師父因爲感應到了老友的氣息,就跟雷洛互換了位置,跟隨在我身後的人換成了雷洛,他本人則是去找老友談心去了。
“雷洛,那你現在是要帶我去接受傳承呢?還是帶我去找我師父呢?”我看雷洛似乎不急著帶我去接受傳承,篤悠悠地在前面引著路,“前邊兒就是我跟牛錘子的住所,大小姐若是不嫌棄我們的廟太破,就進去坐會兒吧。您的傳承儀式,我還得去準備一下,等準備好了,您隨時都能去接受傳承。”
呵呵,所謂的破廟,竟然是搭建在地穴中的皇宮,裡面不僅通著電,而且還接通寬帶,我難以置信地回頭望著雷洛,這可是比大興安嶺地區的神尊府還要犀利啊,簡直是驚世駭俗好麼!師父正在牛錘子的房間裡,跟牛錘子暢聊人生,看見我來了,他這才站起身,把我給介紹給牛錘子認識,“三弟,介紹你認識一下,她就是你嫂子,張婉沫。”
嗨,這貨玩真的啊!我抄起牆邊的一把‘牛頭’琴就砸了上去,“誰跟你是一對啊,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啊,你到底有沒有臉啊?”
師父訕訕一笑,更正道:“暫時還不是你嫂子,不過將來一定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句‘一定是’,會是師父的畢生遺憾。牛錘子懶得看別人打情罵俏,砸吧著嘴,從我手中把琴拿了回去,“你們要打要鬧,去二哥的房間吧,我這琴可是花了好久才做成的,瞧瞧,你那一砸,直接給我崩了幾根弦,行了,別在我這裡蹦躂了,走吧。”
雷洛見到牛錘子趕我走,立馬跑到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說了些什麼?呵呵,大家心知肚明,牛錘子得知我是爺爺的傳人之後,立即給本小姐跪了,“不知道您是大小姐,真是對不住,這把琴就是垃圾,您砸的好!”
說完,爲了對我表示忠心,牛錘子還親自把他的琴給砸了個稀爛。惹得師父在邊上偷笑不已,這百年不見的哥仨,感情依舊跟分別前一樣好,捎帶上我,胡吃海喝了一頓。喝到最後,師父光著膀子唱起了山歌,和平時的小白臉形象不僅僅是背道而馳了,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呢!
還是我心念著大傢伙,給李煦他們帶回了牛錘子他們用蝙蝠做成的佳餚,曉婷在得知這是蝙蝠之後,“哇”地就吐了,“曉婷,你這麼嘔吐沒問題吧?你不吃,孩子也不吃嗎?”
曉婷無奈,只得爲了孩子嚥下了幾口蝙蝠肉。嘗過了鮮之後,曉婷胃口大開,不僅把自己的那份給吃了個精光,還從李煦那邊討來了一半兒,“嘿,沒想到這蝙蝠也是能吃的呀。”
李煦看著曉婷的肚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我覺得他的神情有異,於是便把他拉到了一邊,問道:“你怎麼了,盯著曉婷的肚子看什麼呢?”
“孩子死了。”李煦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平淡地向我說出了這則重磅炸彈,“別告訴她,她會難過的。”害死孩子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我。早在李煦他們第一次跳崖的時候,曉婷腹中的孩子,由他這個做爹的親自保護著,自然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可這第二次跳崖,問題就大了去了。時間匆忙,李煦沒能顧上曉婷,於是乎,孩子就讓極寒炁流給凍死了。這些,都是我後來從別人的口中聽說的。儘管曉婷、李煦從來沒有在言語間對我提起過這茬,但對於他倆第一個孩子的夭折,我始終難以釋懷,我真是個掃把星呢。
傳承儀式在幾天後,由雷洛、牛錘子的支持下,於他們的皇宮中進行。之前,芳兒帶路的指引的那個傳承儀式臺,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用來矇蔽那些進山尋寶的雜碎的。雷洛看了我一眼,說道:“大小姐,你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