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甲抑鬱得連瓜子都磕不下去了:“凝玉哥,我們這條命可是邪三小姐的回春丹救回來的,我們早就把邪三小姐當(dāng)少夫人看了,你要是不幫主子把邪三小姐套路回來,我們就集體自殺?!?
凝玉瞪了暗甲一眼:“那你們集體自殺吧,邪三小姐斬了情絲,別說主子了,連和主子有關(guān)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jìng),你讓我怎麼套路?”
“我們不管!你不是號稱套路玉嗎!”
“哎哎!你們別吵了!主子沒影了!”
凝玉和暗甲眸心一愣,還真是。
暗乙捂臉:“自從咱們主子突破之後,想跟上主子就更困難了,一會兒沒看著就不見人了?!?
“壞了、凝玉哥,你說主子會不會想不開,爲(wèi)情自殺了?。俊?
凝玉一臉生無可戀,他怎麼會有這麼一幫子豬隊友:“放心,主子八成是想自己靜靜,咱們還是乖乖回藥王谷吧,司言先生被雷劈了正要死要活呢。”
要不說還是套路玉瞭解他家主子,凌雲(yún)夜、或者說“凌雲(yún)二鐵”就往珍藥坊對面的暗巷中一站,怔怔看著對面那個活蹦亂跳的身影。
直到日落西山。
他放過天不孤,不光是因爲(wèi)他是小傢伙的師傅。
而是。
天不孤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沒有心一跳,或許在她從鎮(zhèn)北王府牆頭上翻下來的那一刻,他便習(xí)慣性的出手置她於死地。
心中分明劇痛難忍,可凌雲(yún)夜依舊是面無波瀾,唯有逐漸緊握的雙拳講述著他的痛苦。
想接近他的人很多,可幾乎所有這些人,都是爲(wèi)了取他性命,邪九鳳的出現(xiàn),她的獨一無二,是刻印在凌雲(yún)夜骨血中,洗刷不下去的。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咳,這位爺,我看你印堂發(fā)黑,恐有被媳婦踹掉的危險,不如讓我?guī)湍闼闵弦回匀绾???
凌雲(yún)夜淡淡瞥了一眼“垂死病中驚坐起”的司言:“算不準(zhǔn),要了你的命?!?
“哎呦這位爺,您這生意看樣子不好做啊?!?
司言一笑,又咳了好幾聲,可見被雷劈得不輕:“這麼說吧,我從前未瞧見過斷情絲的主兒,更別提醫(yī)好了?!?
“……”
凌雲(yún)夜沒說話,手指動了動。
司言嚇得“突突突”的躲到凝玉身後:“不過你也應(yīng)該想開點,你看,因爲(wèi)我沒醫(yī)過,所以不能說醫(yī)好、也不能說醫(yī)不好,對吧?”
再說邪九鳳這邊。
邪九鳳睨著被自己凍得哆哆嗦嗦的徐秋水,撩了把額前碎髮:“你應(yīng)該知道本少爺不做沒好處的事,保你一命,我自然有我的用處?!?
“哈!”
徐秋水依舊一副拽上天的氣勢:“鳳九、老夫勸你別把自己那麼當(dāng)回事,就算沒有你,老夫照樣有能力解決了那羣蟲子!”
邪九鳳拖著下頷,面色平靜的打了兩個響指,後堂的陵十三直接跳出來,一腳飛上徐秋水的心口。
陵十三對自己的演技也是拿捏得十分有分寸,從綁匪到打手,戲路無縫切換。
“徐秋水,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邪九鳳眸心半斂:“別以爲(wèi)我是在和你商量,你這命既然是我保下來的,那就是我的了,對我的吩咐如果你敢說半個不字,我也只好……”
言至此,邪九鳳勾著輕笑,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春風(fēng)十里,不如你當(dāng)場暴斃。”
“你!”
徐秋水明顯還想說些什麼,不過被陵十三一個暴戾打得果斷閉了嘴。
邪九鳳朝陵十三遞了個眼神,後者會意,一把拎起徐秋水:“地牢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著你,放心,等白氏從西北滾回來,我們少爺自然會把你放出來,你啊,可是我們少爺對證公堂的重要證人呢~”
自打徐秋水這事過去,那些傳邪九鳳暴虐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邪九鳳一天天美滋滋的賺錢喂鳥子,龍陌和陵十三在一邊兒眼巴巴的看著,順便對她這種偏心眼的行爲(wèi)表示強(qiáng)烈譴責(zé)。
轉(zhuǎn)眼,便是戰(zhàn)榜正式比賽的前夕。
因爲(wèi)陵十三好歹也是血榜上等著被挑戰(zhàn)的人物,所以早早便去此次戰(zhàn)榜的地點——蚊龍府準(zhǔn)備去了。
蚊龍府位於下界與上天境的交界,離金鳳王朝的京師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陵十三原本想蹭一次邪九鳳的鳥子,不過小鳳凰特別有原則的說,它不帶娘炮。
陵十三氣得臉色煞白,直接揚(yáng)言這次戰(zhàn)榜他絕對不會對邪九鳳手下留情、別和他提兔子、提兔子也不好使!
邪九鳳默默無語。
自家鳥子就是這麼有個性,這回她想取下無根火怕是“更”難了。
是夜。
邪九鳳悄咪咪的一個人偷溜出去。
不知爲(wèi)何,自打她從天不孤的沸血池回來後,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感覺一陣莫名的心慌。
那種感覺就好像走在雲(yún)端,不知下一步踩下去,會不會就要墜落無底深淵。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每每入睡之前,總要出去晃悠一圈,看看燈火闌珊,確認(rèn)自己不是隻身一人後纔回去就寢。
正巧,今日是金鳳王朝的元巧節(jié)。
這元巧節(jié)和她上輩子的乞巧節(jié)差不多,只不過多了個放水燈的習(xí)慣。
邪九鳳最近愛往人多的地方湊,今夜也不例外。
人流涌動,一對年輕男女小心翼翼的捧著水燈:“聽說把心願寫在水燈上,明年今日便會成真呢?!?
“當(dāng)真?”
“呵,我騙誰也不敢騙你啊?!?
邪九鳳淨(jìng)顧著瞧人家小兩口卿卿我我了,一沒留神,直接被人流擠到一家水燈鋪子前。
老闆見邪九鳳身長玉立,穿著不凡,趕忙喜笑顏開的介紹起自家水燈。
邪九鳳素來不信鬼神,可許是被今夜的氣氛一趁,她竟破天荒的買了一隻。
鋪子老闆識相的給她遞上毛筆:“小公子,您可以把您的願望寫在水燈內(nèi)側(cè),神仙瞧見了,保準(zhǔn)幫您實現(xiàn)!”
“哦~?”
邪九鳳接過筆,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寫些什麼諸如生意興隆、財源廣進(jìn)這類特備沒有俗氣的願望,可不知爲(wèi)何,就在她下筆的那一瞬間,身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直接落了個“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