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夜都市。
哪都通公司總部因爲本身作爲快遞公司的性質,再加上本身就是管理異人界的一個機構。
秉著低調隱蔽的原則,選址的時候也是遠離市中心,坐落在火車站等具備快速運輸條件的多個大型物流園區,當然,這一片基本上都被哪都通公司包圓了。
所以趙方旭和徐翔選擇遛彎散步回家很正常,以他們的修爲,稍稍遮掩一下,走一段距離再打車去市中心吃點喝點並不會出現被人目擊這種意外之事發生。
這也就給了這些不速之客可乘之機。
當這些不速之客從路燈照不到的陰影中現出身形時,趙方旭和徐翔兩個老頭也沒有因爲他們的模樣感到驚訝,或者說,他們早就預料對方會以什麼面目示人。
“嚯,千機傀儡,有些年頭沒見到這些老物件了,怎麼,用這些玩意試探我們兩個老傢伙身手有沒有退步?知不知道當年我們都是用它們來練手的?”
“正因爲老纔不好查,現在新的這些哪個不是做的惟妙惟肖如同真人,能夠調動新的那些,都是咱們公司內部還有當年拆解出去負責這一部分的那些人,倒挺聰明,不給我們查下去的線索。”
兩老頭一言一語間,也將這些不速之客的真面目揭穿。
正如他們所言,此刻在這埋伏他們的都是一個個機關傀儡人,遠遠觀之看不真切之下確實與真人無二,但到了近前,一眼便能分出真假。
而在這兩老頭的言語中,顯然這些以機關術打造出來的千機傀儡是王一四通公司時期開發出來用於培養自己異人人手的機關傀儡。
說話間,這三十個,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的千機傀儡便朝著兩老頭包圍,動靜之間,隱有真炁在其手腳部位涌動。
這一點也沒瞞過這兩老頭。
“還做了改裝,當年還只是以炁來驅動,現在能真炁外放了?但我們倆可是拆著這些東西長大的,喝!”
趙方旭大喝一聲,氣沉丹田,扎穩馬步,雙掌拍出。
劈空大手印第一式·行雲流水!
真炁鼓動,化作勁風,如潺潺流水,將這片區域囊括。
在這流水勁風當中,剛纔還帶著衝鋒之勢想要包圍兩老頭的千機傀儡人就好似進入了一片無形沼澤,寸步難行。
“多少年了,你用這招還是顧頭不顧腚,天上的不管了?下來!”
嘴上數落著趙方旭動手的老毛病,徐翔擡手一按,一壓。
倒轉八方·鋪天蓋地!
無形勁力化作繩索,隨著徐翔擡手一按一壓,便將躍至高空,躲開趙方旭這一記範圍控場技的千機傀儡人關節處捆綁,將他們拉進趙方旭打出這片流水勁風當中,發出清脆之響。
見徐翔幫自己解決了頭上的,趙方旭也隨之五指成爪,直接變招。
劈空大手印第三式·波濤不定!
五指成爪,一收一推。
原本只是限制行動的流水勁風頓時化作無盡波濤,直接將這些千機傀儡拍飛,一拉一扯,外加無序勁力,讓這些千機傀儡在空中互相碰撞,落成一片。
但隨著這兩招打出,趙方旭也皺起眉頭。
“比以前的耐造。”
“再怎麼耐造不還是那樣,瞧我的。”
徐翔左手呈託塔狀,右手以指做筆,白色真炁從左手掌心涌出,伴隨著徐翔右手作筆在這團白色真炁上勾勾畫畫,這才說道:“去!”
熵增萬法·自相矛盾!
左手這團白色真炁化作三十份,打入了這些爬起的千機傀儡人體內,三十個千機傀儡人擡起手臂,白色炁團就在它們掌心匯聚,卻瞄準了彼此。炁團打去,互相崩飛各自的機關部件,而趙方旭也是抓住機會嘲諷回去。
“哈!你好意思說我,王叔這招教你多少年了,你使出來還是隻有一成威能!”
“廢話,我能跟師父比嗎!反正也查不來源頭,趕緊拆了。”
劈空大手印第六式·風捲殘雲!
趙方旭再是一掌打出,勁力吞吐,化作一陣狂風將這三十個千機傀儡人捲起,形成一個旋風,狂風呼號,捲入其中的千機傀儡人互相碰撞,最終不堪重負,化作一地零件,沒了動靜。
看著這些曾經的老物件,徐翔也陷入沉思。
“真是奇了,下午纔剛把師父的日事交給楚嵐那孩子,晚上就來這些老物件試探我們兩個?總感覺像是咱們內部人員出的手啊,老黃,老畢還是老費?”
“不像是他們,要是他們出手,直接找楚嵐那孩子不就好了。”
“京津這邊的?”
“他們敢?這些老物件當年是集中銷燬了,但用了那麼多年,誰家誰戶藏上這麼十幾二十個都有可能,這是試探咱們的反應?算了,打電話叫人過來收拾吧,送到房山那邊看看這加工的手藝都有哪家痕跡。”
“也是,總能查出來點什麼。”
‘嗡!’
就在徐翔這邊打電話的時候,不遠處也傳來引擎轟鳴聲,一輛邁巴赫便順著兩老頭的目光駛上了高架橋。
而在這輛邁巴赫的後邊,數輛改裝過的廂車也緊隨其後,匆匆一瞥間,兩老頭也看到了控制廂車的駕駛員跟他們剛剛拆掉的這些千機傀儡人如出一轍。
這一幕也是讓這兩老頭氣極反笑。
“早上纔剛開完會,說別碰底線,通知還沒傳給各家各派呢,就有人在咱們眼皮底下玩這些?”
“這車牌好像是中海集團的車,哦,差點忘了,他們家最小的那個讀完大學去武當出家去了,前段時間武當周蒙老爺子剛報備把這小子逐出武當了,這纔剛回家就遇上麻煩事了啊。
對,這些玩意我都拍照發給你們了,過來回收一下,到時候拉去房山那邊集中處理……二壯,我徐爺爺啊,還在京城吧,正好,幫爺爺個忙,定位爺爺的手機,把爺爺在的這片路段攝像頭都控制一下,別出現什麼明天上電視的新聞,再幫爺爺調輛車過來,要好車。”
徐翔唸叨著,連著撥兩個電話,安排人手回收和相關事宜後,這才電話掛斷,看向趙方旭,表情躍躍欲試。
“走吧,多少年沒活動筋骨了,去看看,這種時候在京城搞出這些小動作,是真覺得我們查不出來還是算不出來。”
“也好,我十八式劈空大手印也許久沒耍個套招了。”
“劈空掌就劈空掌,老是拿劈空大手印說事。”
“誰家劈空掌能跟我一樣收放自如,強弱由心呢!”
“張叔,師父,陸老哥,李老哥,張懷義,丁嶋安···”
“沒完了是吧!”
說話間,一頭銀髮,面若冰霜的高二壯就已經開著輛紅色蘭博基尼Urus四座商務車停在了鬥嘴的趙方旭和徐翔面前,車窗搖下,車門打開,正是銀髮面若冰霜的高二壯,副駕上坐著的是孟朵朵這位第四代身兼蠱術的生物師。
“壯啊,招搖了點吧。”
“徐爺,趙爺,再不上車,人就跟丟了哦~”
被孟朵朵這麼一吆喝,趙方旭和徐翔趕緊上車,高二壯油門一踩,也飆上了高架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