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我不出所料被衆人摁在了副駕駛座上,幾次反抗無效之後,我也就老老實實的坐著了。
周楠的興奮勁兒一直沒過,三個人壓低了聲音在後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光是聽著都要哭出來了。
而那個罪魁禍首卻一臉得意的坐在旁邊,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妥。
我實在氣不過,等他的手放在變速桿上的時候,我飛快的伸出手掐了他一下,可是在摸到之前,就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手。
“別鬧?!?
他低聲道,還煞有介事的擡眼看了看後視鏡,那樣子好像在說“你同學都看著呢”。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偏偏手被他抓著了又收不回來,只好由他抓著。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聽見那三個人極其猥瑣的笑聲。
我扶著額,知道他能聽見我心裡想的,便在心裡問道:“你很閒嗎?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跟上來做什麼?”
誰知道這個傢伙先是“嗯?”了一聲,然後側著身子湊近我,問道:“你說什麼?”
“……”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他有這麼無賴呢?
我呵呵一笑,努力跟自己說要淡定,他找了你十年呢,跟你開開玩笑,不要這麼這麼小氣。於是說道:“我說你跟著我們一起來做什麼?不是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我這話說的極其認真,可是他他好像玩上癮了,拐過下一個高速彎道的時候,又聽他緩緩道:“生氣了?最近幾天是挺忙的,接下來幾天我都陪你,嗯?”
我張了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楠就忍不住從後面探了個頭,說道:“哎,林阮的男朋友,你千萬別理她,她就是這個傲嬌的德行,昨天還拿著手機一副茶飯不思的樣子等著你給她打電話呢?!?
“周楠!”
天??!這傢伙再說下去,我真的要跳車了!
“哎呀我什麼都沒說!”
周楠頭一縮,趕緊坐了回去。
易文修抓著我的手緊了緊,他看了眼前面的路,發現並沒有車,又俯身靠了過來,低醇的聲音聽的我都快懷孕了:“她說的,是真的嗎?這幾天一直在等我的電話?”
我臉上一燒,趕緊把他推了回去,支吾道:“是你自己說之後會跟我說的,結果又消失了一個多禮拜,我後面給你打了電話,但是都打不通……”
“抱歉?!?
他打斷了我的話,手上的力道又緊了一分,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我並沒有覺得疼。
“這中間的事我之後再和你解釋,不要生氣,好嗎?”
我扭了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嘟囔道:“我沒生氣啊?!?
他這才放開我的手,揉了揉我額前的碎髮,“乖?!?
話音剛落,就聽到後面幾個女人偷笑的聲音。
……
C城的古鎮我以前聽說過,卻從來沒有來過。比起Y城總是晴朗的天氣,C城一到六月,就開始了這種梅雨季節。易文修的車子剛開進C城的地界,還沒下高速,剛剛還陽光明媚,豔陽高照的天氣,就突然下起了淅淅瀝
瀝的小雨來。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遇見什麼同行的車子,倒是快到收費站的時候,前面突然停了一輛車,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撐著傘站在雨裡,旁邊的男人蹲在後面,好像是在換輪胎。
周楠她們也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她好奇道:“這應該還有幾公里就到收費站了吧,怎麼在這兒停了輛車?”
“好像還沒有牌子……”葉遲遲不確定的說道。聽她這麼說,我也往車牌那個位置瞟了一眼,的確沒有看見牌子。不由想著,這車主也太那啥了點吧,牌子都沒有就敢上高速。
就在我們的車快到那車面前時,那撐傘的女人對我們招了招手,好像是在叫我們停車。
我看了易文修一眼,他神色淡然,但是並沒有要停車的意思。
我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在心裡問道:怎麼了?那輛車有什麼問題嗎?
“你看那個女人的腳。”腦子裡傳來易文修的聲音。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撐傘的女人正好和我們擦肩而過,我只好從後視鏡裡去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著實給我嚇了一跳,後視鏡裡竟然什麼都沒有!
我當即回了下頭,卻看見那女人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我心裡頓時有些發毛,轉頭看了易文修一眼,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現在知道有什麼問題了嗎?”
他的嘴巴沒有動,還是像剛纔那樣和我心靈交流。
我點點頭,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車後座的周楠三人,好在她們並沒有發現那一男一女並不是人。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們的話題從衣服化妝品,扯到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上。
我背靠著車座,聽見許小北在後面壓低了聲音說道:“誒,說起來你們知不知道以前發生在YC城高速上的一起事故啊?”
“哎許小北,我發現你真的是在什麼地方就說什麼地方的話,我怎麼就不知道這高速路上還有樁怪事?”周楠搡了她一把。許小北哎呀一聲拍掉周楠的手,說道:“真的,誰騙人誰小狗?!?
我聯想到剛纔遇見的那個女人,於是也轉頭道:“阿楠你讓她說,看看她怎麼編?!?
“林小阮!你不要以爲你男朋友在這兒我就不敢對你下手了啊,給哥哥放尊重點!”許小北眉毛一豎,裝作生氣的樣子。這小妮子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學的,老愛把自己喊哥哥。
“你趕緊說吧,車都要開進收費站了!”
周楠懶得聽她在這邊墨跡,催促道。
“哼,還不是你們打攪哥哥。”許小北哼了一聲,又清了清嗓子,這下繼續說道:“差不多十年前吧,就在這條高速路上發生了一起車禍。當時是晚上,一個男人帶著他女朋友從Y城回C城,據說是探親。可是快到收費站的時候,車輪胎突然爆了。”
“好在車上有備用胎,那男的就拿了工具下車準備換輪胎??删驮谶@時候,天突然下起了暴雨,瓢潑大雨啊,跟瀑布似的,那男的連眼睛都睜不開,更別說是換輪胎了?!?
易文修開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前頭已
經能看見收費站的標示了。他手敲著方向盤,脣角無聲的揚了揚,似乎也在聽著許小北的這個故事。
“實在沒辦法,男人就讓女朋友打著傘從車上下來,好讓他能避下雨??墒桥藚s不同意,跟他說別換了,這大晚上的把車停在高速路上,天還下著這麼大的雨,後面來了車也不一定能看見他們啊??赡悄腥艘膊恢涝觞N想的,執拗的非要下來。他女朋友沒辦法,只好也跟著下了車?!?
“她撐著傘站在男人旁邊,男人在準備換輪胎,她就想著搭個別人的順風車……”
周楠聽到這裡就搖搖頭,忍不住打斷了許小北的話:“那完了,肯定出事了?!?
許小北接著說道:“男人本來就是個修車的,對這個東西一向很拿手。但是那天晚上不知道怎麼了,輪胎取下來之後一直都安不上去。女人在旁邊催促他,他就不耐煩的回了兩句,沒想到兩人竟然因此吵起來了。而就在這個時候,後來突然來了一輛卡車?!?
“女人開始還晃著手想讓車停下來,可是這卡車不但沒有停,反而直直的朝他們衝了過來!”
“砰的一聲!車禍就發生了,那一男一女當場就死了?!?
許小北一邊說一邊還做著動作,我剛纔聽的有著入迷,被她那一聲“砰”還嚇了一跳。
但是故事還沒有講完,車子裡安靜了幾秒之後,許小北的聲音又低低的響起:“聽說那個肇事司機當時就跑了,躲到了別的地方,不過很快警方就找上了門。當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居然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而且啊……”她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從那之後,不少司機晚上總能這條高速路上看見一個撐傘的女人,她旁邊蹲著的就是那個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她對那些開過的車招手,希望他們能夠載她一程。但是一旦你停下車,讓他們上來……”
“怎、怎麼樣?”葉遲遲拽緊了周楠的衣服,一臉懼色的發問。
“那你就會永遠的,永遠在這條路上開下去,再也回不了家。”
“啊啊啊??!”
許小北說到最後猛地撲向葉遲遲,葉遲遲當場尖叫起來。
我也跟著拍了拍胸口,確實有點嚇人,而且怎麼看都跟剛纔我們遇見的那隻鬼有點像。
許小北的故事講完了,車子也正是開進了C城,易文修打著方向盤,讓車子順著旁邊窄一點的路下了高速,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到古鎮了。
許小北講完故事之後周楠就一直沉默著,一點兒都不像是她的作風,我忍不住打趣道:“阿楠,你不會也被嚇到了吧?小北這沒準又是瞎編出來的,這妮子最近可看了不少恐怖小說?!?
我話還沒說完許小北就啐了我一口,但周楠卻皺著眉一副在想事兒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忽然想起來,我以前聽我爸講過,這路上好像確實出了不少這種車子突然失蹤的案子,而且到現在都沒有破獲?!?
“媽呀!”她這麼一說,葉遲遲就更加害怕了,一張小臉嚇得慘白??蛇€沒等周楠繼續往下說呢,易文修也跟著開了口:“確實有這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