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冤家路窄
牆角聽的差不多了,顧予初尋思著這逛也逛了,聽也聽了,還是不要太過招搖,早早離開爲(wèi)好,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
繞出了那個院子不久,便巧不巧的被一個內(nèi)監(jiān)總管撞見,她也只得低著頭默默行禮。
可在就在快要矇混過關(guān)的時候,卻還是被硬生生的叫住。
“你是哪個宮伺候的?我怎麼瞧著這麼眼生。”內(nèi)監(jiān)捏著的嗓音,讓顧予初更是彆扭。
“奴婢是。。。”她沒有說出口,便被被人搶了先。
“臭丫頭,你不伺候本太子用膳,跑到這裡來撒風(fēng)。”凌子域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顧予初三步並作兩步,躲到凌子域的身後,既然有人要解圍,她自然乖巧的配合。
當(dāng)然,她也並不好奇這個男人爲(wèi)什麼會出現(xiàn)在這裡,北凌派兵駐守赫和,那北凌太子作爲(wèi)上賓,自然可以隨意出入宮禁之中,並沒有什麼奇怪。
“太子殿下安好。”內(nèi)監(jiān)也是識相的沒有追問,退了下去。
見到人遠(yuǎn)走,顧予初便也轉(zhuǎn)身就溜。
“就這麼走了,也不知道說聲謝謝。”凌子域悠然的朝她開口道。
“舉手之勞,凌大太子太過小氣了。”有了上次的大大出手,顧予初仍在懷恨在心,對他並不客氣。
“看來你已經(jīng)都知道了。”
凌子域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手腕,並不肯放她走掉。
“信不信我再揍你一次?”顧予初回頭威脅掉,眼神裡揣子刀子,滿滿的敵意。
凌子域先是一愣,而後低頭輕嘆一聲,擡頭朝她彎開嘴角。
顧予初也是奇怪,與這個浪子也是見過幾面的,但無不是曠蕩不羈或是荒誕不經(jīng),今日這般如此周正微笑,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心裡竟然因此陡然生起一絲溫暖和熟悉。
凌子域湊近她的耳邊說道:“若是樂嘉還瑜知道秦王王妃混入他的皇宮,你以爲(wèi)他會怎麼想?”
“我已經(jīng)不是什麼王妃了!”果然,狗還是改不了吃屎,顧予初心裡罵道。
“哦,不說我倒是忘記了,那如果讓啓幀知道,他的下堂妻轉(zhuǎn)頭投入樂嘉還瑜的後宮,你說他會爲(wèi)你開心呢還是怒不可遏?”
“你混蛋!”顧予初反手一巴掌,卻被凌子域牢牢擒住,她擰著眉頭質(zhì)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本太子今日來的匆忙,竟然忘記帶著佳人隨同伺候,既然你來了,不如便宜你,伺候陪本太子到子夜,你看可好。”
這話雖然是詢問,可卻由不得眼前的女子選擇。
說罷,凌子域從她身邊繞過,根本不擔(dān)心她不會跟上來。
事實上,他的確算的很準(zhǔn),跟啓幀比起來,她根本不會在意樂嘉還瑜有什麼猜疑。
但對於顧予初而言,即便與啓幀再無瓜葛,也不想有什麼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到他的耳朵裡,顯得自己放不下費勁心機要引起他的注意,更重要的是,她不願意因爲(wèi)一個小小的人情而和這個凌子域牽扯不清。
於是,她只得老老實實的跟在凌子域這個混蛋身後,隨他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皇宮裡晃盪了很久。
他這個人事情真的特別多,一會要吃個水果,一會要掌扇,一會又要捏肩捶背,顧予初只得咬著牙一一應(yīng)下。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凌子域突然挑眉,拉住她的手。
“走吧,陪本太子一同赴宴。”
“凌子域,你明明答應(yīng)我的!”顧予初狠狠甩開他的手。 “答應(yīng)你什麼?”凌子域裝傻充愣。
“你!”
“哦,是不讓啓幀知道你再投新主,還是不讓樂嘉還瑜知道你在赫和?這兩件事我可只答應(yīng)了一件!”
“你無恥!”
凌子域笑的更甚:“哪裡無恥了?”
“你當(dāng)我傻麼?陪你去宴會,那不等於告訴別人我們倆個勾搭在一起,到時候用不著你去說三道四,自然會有人會告訴他!”
“勾搭在一起?哈哈哈哈哈,跟本太子勾搭在一起怎麼了?”凌子域先是一愣,而後開懷大笑,接著低頭看了看自己,張開胳膊,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再說了,你就那麼在乎那個人對你看法?”他插著腰又繼續(xù)說道。
“我沒有。”顧予初雖然矢口否認(rèn),但被說中心思,還是不免有些心虛。
“那既是沒有,有什麼不能去的?”
“反正我不去,免不得又被你利用,惹出什麼事端來。”
“啓幀就從來沒有利用過你?相信我,站在這個位置,他和我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的唯利是圖,詭計多端。”
的確,他們是一樣的人,但他們既然選擇站在至尊之巔,就必然得活得比常人艱辛百倍,怪不得別人。只不過,相比啓幀,凌子域要坦然很多,就憑有自知之明這一點讓顧予初覺得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那我也不去。”雖然這樣想,但她還是很堅持。
“你讓我堂堂凌子域一個人去赴宴,會被人笑話的。”
“宮裡美女多的是,你隨便找一個人去好了,爲(wèi)什麼非得是我,你到底又打什麼鬼主意。”顧予初皺著眉頭,埋怨道。
“我覺得還是你最好看。”凌子域一改邪佞,說的很是中肯,眼神裡也是情真意切。
“我呸!”顧予初實在是沒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上回不還罵我殘花敗柳麼?!”
聽到殘花敗柳這四個字,凌子域表情突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眉頭緊鎖,重重的拍在石桌上,彷彿這件事和自己毫不相關(guān)一樣。
顧予初橫了他一眼,這人裝的到挺像,要不是自己是當(dāng)事人,沒準(zhǔn)就真信了。
“那好,今日便不去什麼宴會了,我請你喝酒,鄭重向你道歉。”凌子域突然轉(zhuǎn)口,好似三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你黃鼠狼給雞拜年啊,我不用你道歉,你現(xiàn)在放我走就可以了!”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不然我可保不住什麼信箋會遞到啓幀的案頭。”
“你個流氓。”顧予初一邊罵道一邊伸手給了凌子域胳膊一巴掌。
“走吧走吧,不然想走都走不掉了。”凌子域順勢拉住顧予初的手,好不親熱的樣子。
“鬆手,聽見沒用,不然卸了你胳膊!”顧予初一路罵罵咧咧,掙脫出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這麼粗魯。”凌子域話雖這樣說,但卻沒有像在鎖星宮那樣死纏爛打,反而變得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了許多。
顧予初覺得他根本就是個潑皮無奈、混世魔王,無論他裝作一副什麼可憐兮兮或是正氣凜然的樣子,她統(tǒng)統(tǒng)都不會相信分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