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逃之夭夭了,御蒼終於耗盡體力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倒了下來,他的身上本來就有傷,一直強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尋找夏云云,這就是他支撐這麼久的動力,如今,夏云云已經找到,他也終於放鬆了
下來。
“御蒼!御蒼,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御蒼一倒下,夏云云心中一慌,立馬過去查看御蒼的情況。
御蒼的傷口極深,夏云云想過要去醫(yī)院,因爲他的傷口不能再拖了,摸了摸御蒼的額頭,他已經開始發(fā)燒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夏云云死咬著牙,將御蒼一點一點地拖住這個荒涼的廢棄化工廠,將他拖到了車上,發(fā)動車子,一路開回了自己的家裡,在途中去藥店買了藥,和一些必須的醫(yī)用品。
她有想過去醫(yī)院,但是御蒼肩膀裡的是子彈,去了醫(yī)院之後,他們根本就說不清楚,還會引來警察的懷疑,那到時候就麻煩了,還有,她學的是醫(yī)學院,可以自己動手替御蒼清洗傷口等。
下了車,將御蒼慢慢地拖到家裡的時候,夏云云也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御蒼的體重不是她能承受的,但還是咬著牙,一步步將他扶到了家裡。
然後,夏云云便開始幫御蒼處理傷口,傷口很深,而且周圍的血色已經開始凝固,子彈是最不容易拔出來的,夏云云知道,這會很疼,可是卻只能狠下心將它給硬生生拿出來。
期間,御蒼雖然昏迷著,可是依舊是悶哼了幾聲。做完這一切之後,夏云云終於疲勞到睜不開眼睛,在御蒼身邊沉沉地睡下了。 御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樣,在夢裡,他和夏云云彷彿從現(xiàn)代社會又穿越回到了獸界,大家都歡欣鼓舞地歡迎他們回來,同時,還一個勁兒的追問,這些天裡,他們究竟是去了哪裡,御
蒼和夏云云面對衆(zhòng)人的提問只是相視一笑,默不作聲。
御風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一個人出去打獵了,見到他們,雖然還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但是御蒼已經在心裡做了決定,不管御風對他的態(tài)度如何,他都會好好對待他。
然後這一切開始變得漸漸模糊起來,最後竟然化作一縷硝煙,慢慢消失在了空氣中。御蒼著急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們,可是自己的指尖根本什麼都觸碰不到,反而那一切越發(fā)的消失不見了。
“不要!不要離開!”御蒼大喊著,可是誰都沒有理會他,誰都沒有聽見他的吶喊。
御蒼驚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下的是熟悉的軟牀,而擡頭望去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再看看自己身上蓋得眼熟的被子,御蒼知道,自己並沒有穿越回去,而是回到了他們在人類社會的家。
夏云云本來是熟睡的,但是被御蒼的一聲大喊給嚇醒了,她擡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御蒼,以爲是自己的錯覺,然後猛的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後,確認是御蒼醒了無疑,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
“御蒼,太好了,你醒了,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頭還疼嗎?”夏云云將手去摸向御蒼的額頭,試試看還發(fā)燒嗎。
“我沒事……”御蒼的聲音沙啞,嘴脣乾涸,卻依然想要擠出一絲微笑,告訴夏云云自己沒有事情,讓她不要擔心。
“傻瓜……”夏云云說道,忽然一反常態(tài),捶著御蒼堅實地胸口,邊哭邊說道,“爲什麼要這麼傻,知不知道我太擔心死你了。”想想御蒼中槍倒在自己面前,夏云云就仍然心有餘悸。
御蒼見狀,一把把夏云云攬在自己的懷裡,輕聲地哄著她,“我這不是沒事嗎,不要擔心了。” 夏云云擦乾眼淚,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御蒼,我們恐怕不能再待在這裡了,那個老闆回去以後就曝光了你當時在地下娛樂場的視頻,現(xiàn)在滿大街都是你的通緝告示呢,整個網(wǎng)絡都快沸騰了,我們走吧
,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御蒼愣了愣,隨即想起來自己當時在娛樂場做過些什麼,有點害怕地看向夏云云,“你……你都知道了?對不起,我……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夏云云眼睛略過一絲心疼,“沒事的,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正當防衛(wèi),爲了保護自己,爲了保護我,我都知道的。” 御蒼答應過夏云云,絕對不會衝動行事,所以當夏云云看到那段視頻的時候,首先是震驚,冷靜下來之後,才發(fā)現(xiàn),那段時間根本就不流暢,肯定是有人故意剪輯成的,而且專門挑了御蒼變身殺人這
一段,目的就是想毀了他們。
至於製作這一切的人,夏云云已經想到了是誰了。 她不想去追究誰是是非,也不想再去惹什麼事端,她現(xiàn)在最害怕的事情是,這段視頻不僅讓警察高度關注了,還引起了很多專家的關注,他們認爲御蒼變身這件事情是一個非常有價值且值得研究的事
情。
更糟糕的是媒體,他們爲了博眼球,提高自己的視頻點擊量和雜誌銷量,竟然在標題上打出如此醒目的一行話:人變身爲獸身,是外來物種?還是某種試驗的失敗品?
種種研究基因的電視劇和電影在此刻被人們拿出來登上了熱搜,好像御蒼是那個在科學家手裡的實驗品,因爲監(jiān)禁不當,使其跑了出來。
研究家們則是認爲御蒼是一個很好的研究載體,有了御蒼,人類就能夠掌握基因上在強大的突破。
警察也在到處搜捕御蒼,只因爲他是一個殺人犯,而且作案過程殘忍。
曾經在夏云云求情下放走的老闆也在暗中派人秘密的尋找著他們,爲的是殺人滅口,以及報回自己的仇恨。
現(xiàn)在是四路人馬都在尋找著御蒼,御蒼在一瞬間又徹底成了網(wǎng)路紅人,甚至比他當初做演員的時候還要哄紅。 夏云云瀏覽著手機上的主頁,發(fā)出一聲苦笑,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當時求御蒼放了那個作惡多端的老闆是對還是錯,自己當時會組織御蒼殺他,不過是怕惹上什麼麻煩,被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如今
看來,他們始終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可是,夏云云下意識地看了看御蒼的身體情況,他現(xiàn)在的身體還沒有康復,傷得那麼重,要逃走地話也是需要體力的啊,雖然夏云云的資料還沒有被散播出去,她還可以去藥店買一些藥,可是警察遲
早會查到這裡,到時候他們根本無路可逃。 看著夏云云心事滿滿地在發(fā)呆,她的眼睛到現(xiàn)在還是紅腫地,眼下的烏青是那麼明顯,一看就知道,她這些日子一定沒有睡好,更何況,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在無時無刻地吸取她的養(yǎng)分,她精
神又怎麼會好。
想到這裡,御蒼心裡就自責內疚得很,感覺自從跟夏云云見了面之後,自己帶給她的似乎總是擺脫不掉的麻煩和煩心事。
房間裡的氣氛透著詭異地安靜,他們兩個,各想各的心事,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內疚當中。
最後,御蒼打破了這令人煩躁的寂靜,“云云,按照你說的,我們離開吧。”
“可是我們能去哪兒?”夏云云擡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隨便,哪裡都好,只要有你在,在那裡都是家。”御蒼說道,現(xiàn)在,他只祈求,他們一家可以在一起永世不分離就好。
如果當初不是因爲他想要賺更多的錢,那麼這些事情也不會發(fā)生,所以御蒼心裡也積壓了太多的自責和愧疚。
“可是你的傷……”夏云云看了眼御蒼的傷口,即便是纏了厚厚地好幾道紗布,也依然有血跡滲出,在潔白的衣服旁邊顯得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我沒事,這點小傷,過一段時間就自己好了,收拾一下,我們明早就走,不耽擱了好不好?我們找一個鳥語花香,依山傍水地地方,就那樣過我們平凡的日子,好不好?”御蒼說道,眼神裡是對生活
的嚮往和對夏云云的愧疚。
“好!”看著這樣的御蒼,夏云云重重地點了點頭。 說是收拾東西,可才發(fā)現(xiàn),他們需要帶走的根本沒有什麼,除了幾件衣服,他們似乎沒有什麼需要帶的,既沒有值錢的東西怕小偷來偷,也沒有什麼割捨不下的,這座城市對於夏云云的意義,現(xiàn)在竟
然只剩下了生她養(yǎng)她的地方,如果說非要有什麼牽掛的話,那唯一的牽掛就是現(xiàn)在已經斷了聯(lián)繫的姑姑吧。
從姑姑離家出走以後,夏云云從絕望到茫然,再到接受和理解,她不是沒再次打過姑姑的電話,可仍然處在關機的狀態(tài),也發(fā)過消息,可是所有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點兒迴音都沒有。
不過這樣也好,夏云云想了想,聯(lián)繫不上,這樣反而不會連累到姑姑,還好,她去了另外的城市,希望她在那裡一切安好。 出發(fā)前的晚上,夏云云看著星空,沒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