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做過要害狐王的事情,狐悠悠,你爲什麼要這麼說?”夏云云有些氣憤的看著狐悠悠。
之前她一直覺得狐悠悠可能是對她有些誤會,還想著能夠跟她改善一下關係,雖然狐悠悠一直都對她語氣不善,她也一直沒有在意。
可是沒想到,狐悠悠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誣陷她!
現在的情況對於夏云云來說,很是被動。
一面是狐族的美獸狐悠悠有力的指證,另一方面是狐族毫無存在感的狐小白無力的維護。
結果可想而知,當然是狐悠悠的話更有影響力,沒有獸聽到狐小白的話,反而更加的對夏云云感到嫌棄。
“我說的都是事實,明明就是你和狐王之間有過矛盾,不然,爲什麼我們巨石城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你來巨石城之後,狐王就中毒了呢!”
狐悠悠一點兒也沒有感到心虛,直視對上夏云云明亮的雙眼,眼中深處帶著令人齒冷的笑意。
這話倒是一下子說到了重點上。
是啊!怎麼就她一來就發生了這種事情呢?
她也不知道啊!
可是她不在場,卻是事實。怎麼辦?到底是什麼獸會毒害狐王?狐王之前和什麼獸結過仇嗎?
夏云云焦急的在心中思索著,狐悠悠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她現在找不出一個真正的兇手,那麼她這個嫌疑人的身份,肯定就是坐實了。
“狐悠悠說得的確有道理,夏云云,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長老突然站出來,四周的聲音立馬就都消失了。
“我沒有毒害狐王,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就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夏云云突然有些激動。
腦海裡,小時候被小朋友們誣陷、冤枉、欺負的場景歷歷在目,原本她以爲,來到這裡,是老天給了她一個重生的機會,一個擺脫過去的機會,沒想到,不管是到了任何地方,她的命運還是沒辦法改變嗎?
“我相信云云!”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御蒼站了出來,擋在夏云云的面前,將獸人們不善的視線隔絕。
夏云云能看到的,只有一個高大的後背,和一陣黑暗,可她卻莫名的,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還覺得心安了不少。
“云云是我的伴侶,她有沒有毒害狐王,我最清楚!還有,和狐王發生矛盾的是我,不是云云。”說著,御蒼眼神凌厲的看向狐悠悠。
狐悠悠被御蒼兇惡的眼神嚇了一跳,帶著恐懼的表情,將腦袋縮進她伴侶的懷裡,不敢去看御蒼。
這個雄性,怎麼感覺比以前更強大了,可是他還是四晶獸人,沒變化呀?
“這麼說來,你也有毒害狐王的嫌疑?可是你當時正在和狼峰打鬥,夏云云雌性不在場,還是不能說明什麼,今天這件事,我身爲巨石城的長老,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候百江認真的看了看御蒼,面色有些爲難,似乎眼前的事情真的是難倒他了。
“長老!既然這個雌性是兇手,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對呀,長老,把這個雌性關起來吧!不能讓她再有機會害其他獸了。”
“關起來,長老,把她關起來!”
看到了長老眼裡的爲難,獸人體貼長老,大量的獸向長老提議到,要將夏云云關押起來。
見到這羣獸人如此情緒高昂,御蒼不禁皺起了他那雙深淵般昏暗的眸子之上的眉毛。
緊握著夏云云的手,依舊絲毫沒有放鬆,他用自己的動作表達著自己的決心,無論怎麼樣,他都支持他的云云。他絕對不會讓夏云云被傷害到一絲一毫!
夏云云感受到了來自御蒼的安慰,還想要再辯解些什麼,可是她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這是夏云云第一次感到挫敗,深深地挫敗!
她從自己的世界莫名其妙地來到這,這並沒有打倒她;在面對各種生活上的困難和不適應,也沒有能打倒她;在面對刁難和惡獸時,還沒有打倒她,可是今天她卻感受到了深深地無力,從心底裡冒出來的無力。
難道她夏云云的命運就應該如此嗎?
一瞬間,夏云云五味雜陳。
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冰涼,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麼?原來自己一直都是這麼渺小,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竟然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另一邊,本來守在父親的身邊的狐思燁正愁眉不展,突然聽說抓到了下毒的獸,頓時感到一陣驚喜。
“太好了!父親,毒害你的獸人已經抓到了,你一定會沒事的!”狐思燁難過的眼睛裡帶著喜悅之色,一高興,就忘記了控制自己的聲量。
獸人一般都是成年後許久才能找到伴侶的,像狐思燁這樣成年不久的雄性,又是身爲狐族這種感性的種族,對於血脈之情,還是異常的難以割捨的。
他實在是興奮得過度了,惹得原本在一旁假寐的老獸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有病獸的地方要安靜麼?更何況還有人在睡覺!
巨石城裡只有這麼兩位獸醫,這樣的珍惜程度,可是比雌性還要讓他們小心翼翼的保護,獸醫的地位自然比一般獸人要高。
狐思燁來不及跟老獸醫說明情況,就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可是事實卻是有驚卻無喜。
他看著被衆多獸人攔住去路的夏云云,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毒害他父親的獸,是云云?
不可能!
真是荒謬!
他堅定地轉頭,完全不像周圍的那羣獸人那般帶著嫌棄的神情,語氣堅定:“長老,你一定是搞錯了,不可能會是她的,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他不相信有些那樣美麗雙眼的雌性,會是毒害他父親的真兇,更何況,她還是御蒼的伴侶!
一旁的狐悠悠一直密切地關注著事情的發展動態,幽怨的雙眼裡閃著精光,像是會說話一般,冷笑的看著夏云云的方向。
這把火她推助到現在,已經夠了吧……
料她夏云云能翻出什麼浪來,也沒用,一樣逃脫不了被關押的命運!
可是她在聽到狐思燁爲夏云云辯解時,終歸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嫉妒之心。
“狐王都這樣了,你還只知道關心那個小雌性,狐思燁,你到底有沒有把狐族和狐王放在心上。”
毫無疑問的,狐思燁立馬投過來不悅的目光。
“狐悠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云云她不是兇手,父親現在中毒,我當然要把真正的兇手找出來!”
以他狐族敏銳的心思,怎麼可能想不到,平時就喜歡處處擠兌夏云云的狐悠悠,在這場鬧劇上扮演的什麼角色。
“什麼真正的兇手,就是這個雌性做的!難道你連長老的話也不相信嗎?”
狐悠悠不甘心的大吼。
狐思燁的話,不僅是把她和他站在了對立的地方,更是表達了他,即使是面對毒害他父親的兇手,他也一樣會護著那個雌性。
憑什麼!
那個雌性憑什麼擁有這些東西!
這些原本都是應該屬於她的!
泛黃的皮膚上,在昏暗的黑夜裡,淡淡火光的照耀下,漸漸生出猙獰的模樣。
狐悠悠的話,果然讓狐思燁有了稍微的停頓。
原來是長老說的嗎……他最最遵從的長老,可是,云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到底應該如何?
紅色的眸子裡,映出兇惡的獸人、一臉愁容的長老還有那個瘦小又帶著恐懼的雌性,恍惚之間,顯露出了濃濃的迷茫之色。
侯白江似乎是感受到了狐思燁的爲難,他好心的微笑著,對狐思燁解釋:
“她只是嫌疑最大而已,你也不必擔心。她不會被怎麼樣的。只是現在大家的安全都還無法保障,我也認爲,認爲這樣才能更好的保障巨石城的安全,所以……就只能暫時地委屈她了。”
長老說的話,句句在理,就算是強詞奪理,也是是有理有據的。
這一下,就將問題上綱上線了,上升到了關乎全部獸生死存亡的大事了。
狐思燁迷茫的雙眼閃了閃,對上長老深沉的眼睛,突然腦海裡蕩起一陣大浪,他的眼睛更加迷茫了,就在這時,腦中又出現了那個嬌弱的身影,忽然間眸子變得明亮起來。
“她就是一個什麼戰鬥力都沒有的雌性,怎麼可能會危害到巨石城的安全呢?”這是狐思燁第一次在長老面前質疑他的決定。
候百江眼裡的笑意突然閃了閃,不過很快,又被一片祥和的目光掩蓋過去。
“思燁啊!你知道她的底細麼?你怎麼知道她是不是其他地方派到我們這奸細嗎?她如果能給你的父親下毒,就能也給其他的獸下毒,畢竟連你的父親都被下了黑手,其他的獸有抵禦能力麼?”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狐思燁一時之間,竟然不能一一答上來。
另一邊,夏云云靜靜的看著突然衝進獸羣之中的狐思燁。中毒的是他的父親,他應會很生氣吧?
可是當她聽到狐思燁後面的話時,她沒有想到,他居然相信她,不是兇手。
御蒼看向狐思燁的雙眼之中,也多了一些莫名的神色。
“更何況,她和這個四晶獅獸,被他們之前的部落趕了出來,纔來到我們這,什麼原因會讓一個部落無論如何也要趕走雌性和一個四晶的獅獸。你知道的,雌性和四晶的獸對一個部落有多重要!”
候百江接下來的話,更是讓獸人們都覺得匪夷所思。
對啊!既然這個獅獸這麼厲害,爲什麼會被他原來的部落趕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