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他們實在是不願意去相信是一個小雌性謀害了狐王。
因爲雌性實在是少,對於少數羣體的態度,自古便是,物以稀爲貴!
因此對於稀有物的想象也更加美好,可是,縱然他們的內心有多麼不願意相信和承認,這是他們最爲尊崇的長老說的,長老不可能說錯的。
畢竟小雌性是其他獸的小雌性,而長老卻是他們的長老。
獸衆們也只是短暫地交流了幾句,便選擇相信了候百江。
甚至,他們根本就沒有懷疑過長老,只是感到有些不敢置信,長老的話,在巨石城還從來沒有獸質疑過。
“長老是說,是這個臉上黑乎乎的小雌性給狐王下毒的?”一個雄性一邊思考著,一邊嫌棄的看著夏云云髒兮兮的臉。
“不可能吧!她怎麼可能接觸到狐王呢?雌性怎麼會有毒藥……”另一個雄性也提出自己的懷疑,雖然眼神之中有些疑惑不解,看向夏云云的眼神卻是怪異無比。
“長老說的話一定不會有錯,這個雌性不僅長得奇奇怪怪的,瘦弱無比,居然還有這樣的壞心思去害狐王!真是可惡的雌性!”一個不起眼的雄性突然喊道,語氣裡滿是對夏云云的憤憤不滿。
夏云云聽見周圍的議論聲,心中大吃一驚。
什麼?
狐王被下毒了!
她只不過是出來解了個小手,又迷了個路,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們居然說她是毒害狐王的兇手!
她是吃了屎了纔會去毒害狐王!
轉頭看向候百江,夏云云發現侯白江的眼裡閃著莫名的光芒,電光火石間,腦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個念頭在腦海裡突然浮現:不會是因爲不小心偷聽到了他和狐思燁的談話,所以他想滅口吧!
夏云云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之前這件事被打岔過去了,因此忘記告訴御蒼了,她有些懊悔。
那次之後她還問過狐思燁,他根本不記得長老跟他說的那一段對話的存在,但她的的確確是聽到了。
所以說,到底是狐思燁有意隱瞞,還是他根本就不記得呢?
想到這裡,夏云云更加覺得狐思燁和長老之間有些奇怪,突然間長老有帶著一羣獸人過來,點名說她是毒害狐王的兇手,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她只是碰巧不在,就發生這樣的狀況。
夏云云在心裡考慮著解救自己的方案。
第一個方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有理有據地說明自己不是兇手,可是她用餘光瞟了瞟候百江。
有他在,可能性很小……只要他說一句她是兇手,恐怕沒有哪個獸人會不相信的,這羣沒有理智的獸人根本就不會聽她的解釋。
第二個方法,說出候百江要對付她的原因,可是……哭!這個更沒人會相信。根本就不用考慮了,唯一一個當事人狐思燁,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最後一個方法,實力突圍。
她盤算著自己可以利用的實力,越想臉色越黑了。
御蒼,狐思燁,狐……小白及她的雄性們,還有她自己!哭!對方,三個的獸王還有若干獸衆,這是妥妥要被ko的節奏啊!
看了看四周將目光都投向自己的獸人,夏云云頭皮有些發麻,突然看到身邊的御蒼臉色波瀾不驚,彷彿眼前都是空氣一樣。
御蒼感受到夏云云的目光,回望著她,也沒有說話,炯炯有神的深棕色眸子裡帶著莫名的魔力,夏云云看著,突然發覺,似乎也不是那麼讓人恐懼了。
果然,她不找麻煩,麻煩也還是會自己找上身的。
她不能什麼事情都靠御蒼解決,她不想一直只能做一個給御蒼添麻煩的伴侶!
想著,夏云云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突然深色凝結,擡頭看向不遠處正帶著許些遺憾神色的候百江,開口說道:“長老,總不能因爲我不在場就被當成兇手吧,不在場的獸可是很多的!”
獸人們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小雌性居然會有這樣的大膽子,敢反駁長老說的話,但仔細想想,她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這也是啊!還有很多不在場的獸啊,像是狐小三,狼小二,他們好像都不在……”
“我的崽崽也沒在場呢……”狐小白聽到夏云云的話,和四周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也低著頭爲夏云云不滿的說了一句。
反正,她是不相信,云云雌性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候百江聽到夏云云的辯解,只是微微一笑,令人信服的聲音再次傳出:“雌性,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他們都是沒有來參加秋會宴的特殊獸人,你卻是從秋會宴上消失不見的。”
他的話,再次的把獸人們拉到了他的立場上。
獸人們本來就沒有這樣勾心鬥角的心思,聽到誰說什麼,覺得有道理,就會信了,這會兒覺得誰說得都有理,相比之下,還是覺得長老不會騙他們。
“我!我只是突然肚子疼離開了一下,正準備回去,而且,我和狐王又沒有仇,我爲什麼要毒害他?”
夏云云感覺非常冤枉,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扣上這麼個屎盆子在頭上,拿都拿不下來。
就在此時,一個高昂的雌性聲音打破了獸衆們的竊竊私語。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你不就是怨恨狐王當初把你關起來過麼?”
尖細的桑心,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夏云云莫名其妙的看過去,心中覺得這聲音甚是熟悉,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狐悠悠的眼裡帶著些許的淚花,正被她的一個伴侶扶著,一臉愁苦和憤恨的看著自己的方向。
“那只是個誤會,後來不是也讓你離開了麼?更何況,狐王還救過你呢!你怎麼能這麼害他!我們狐族到底哪裡對你不好了!”
聲淚俱下的聲音,聽得一旁的獸人紛紛側目,爲她而感到心疼。
狐悠悠一邊眼帶著淚,聲音嘶啞地哭訴著,一邊在偷偷擡起眼皮子,瞅著旁邊獸人的反應,看到大家都對她的話有了反應,心裡不由得冷笑。
哼!你不是很厲害麼?他們不都是很護著你麼?這下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辦!
她的確不知道夏云云是不是真正的兇手,可長老都這麼說,她有什麼理由不出來“幫”她一把呢?
被狐思思的指責的夏云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已經做了什麼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樣。
她一臉呆滯的表情,真的是被驚呆了。
夏云云此時只想感嘆一聲:這演技!奧斯卡啊!
狐悠悠什麼時候知道得這麼清楚了?這件事情,她記得狐悠悠當時並不知道自己是中了蛇幽的毒,而且,狐王雖然是救濟過她,可也沒有狐悠悠說的那樣。
好像她夏云云真的是個恩將仇報的人一樣!
再一看四周的獸人,夏云云心中暗叫不好,如果之前候百江說的是她的作案時間,那麼狐思思所說的就是她的作案動機了。
其他的獸衆在聽到狐思思的指證後,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要給狐王下毒呢!”
“這個雌性和狐王發生過誤會,缺懷恨在心,真是可怕,巨石城怎麼會又這種雌性……”
“狐王還救過她呢!”
經過狐悠悠的提醒,其他狐族的人都想起了前一段時間狐王救了一個雌性的事,愈發的義憤填膺起來。
“什麼?她就是狐王救的那個雌性!”
“長得不太一樣啊!”
“是她,就是她!我見過,她的身上有獨特的味道,我不會聞錯的!”
狐族的獸你一言,我一語的,不難看出,狐王的中毒事件,真的是讓大家的情緒都激動極了。
御蒼突然眼神凌厲的掃向那個說夏云云味道的雄性,後者突然感覺身後一涼,突然對視上御蒼兇狠的眼睛,頓時嗓子裡什麼聲音也說不出來了。
夏云云沒有注意到御蒼的動作,只覺得內心很是崩潰。
她終於體驗到什麼叫衆口鑠金,有口不能言、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候百江也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一臉沒想到的看著夏云云,驚歎道:“還有這樣的事情?雌性,你真的是因爲和狐王有矛盾才這樣做的嗎?”
夏云云一臉懵逼,什麼鬼!
什麼時候話題突變到這裡了?根本就完全沒有這回事好不好!
“我……”我根本就沒有和狐王有過什麼衝突啊!
那次只是個意外,她從那以後,就沒有和狐王見過面了好不好!
夏云云剛準備開口解釋,突然剛剛的哭泣聲音又響起,硬生生的打斷了她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
“狐王是我們狐族的主心骨,她竟然給狐王下毒,長老!你一定要給狐族做主啊!還給我們一個公道。”狐悠悠嘶聲力竭的哭喊著,彷彿中毒的是她親生父親一樣。
“怎麼可能!長老,你要相信云云是清白的,我是她的鄰居,這段時間,云云根本就沒有和狐王有過接觸,她怎麼會給狐王下毒呢?”
站在夏云云附近的狐小白都要急瘋了,她焦急地喊著,可是沒有一個獸,聽她說的話。
原本內向不喜說話的她,此時卻一點兒也不害怕了,云云幫過她那麼多,她不能讓云云就這麼蒙受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