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沒錯,他不敢,因爲夏云云哭成這樣,他也是有責任的,誰讓他連夏云云都安慰不了呢。
御蒼沒有替自己辯解,反而是低下頭去,一副愧疚無奈的樣子,這動作在夏母看來,就是招認了。
夏云云不知道自己母親是這麼想得,見母親安然無恙,便猛的撲到她的懷裡:“媽媽,你去哪兒,你可急死我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夏母一臉莫名,難道不是御蒼惹到了她嗎?
怎麼會問自己有沒有受傷,這有什麼關係。
“我沒事啊,你怎麼了?”夏母反問道。
雖然夏母這麼說了,但夏云云還是不放心,她自己親自檢查了一遍,看夏母果然沒有受傷什麼的。
這才放下心來,破涕爲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夏母圍視了一圈,見大家都很緊張,視線在落到獸神身上的時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轉移了目光。
“看,你都多大了,還這麼哭哭啼啼的,”
夏母雖然嘴上是責怪的意思,但是語氣裡卻是滿滿的心疼,邊給她擦著臉上殘留的淚珠。
“嗯……”夏云云看著夏母,小聲應道,只要母親沒事,她怎樣都好。
“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夏母見夏云云情緒好點兒才問道。
“嗯,媽媽,我們拿到了一株具有神奇治癒功效的藥草,鳥之國獸人的瘟疫問題解決了,”夏云云語氣歡快地說,忽然就又變得壓抑了。
“可是……”夏云云的眸光黯淡下去。
“可是什麼?出什麼事了?”夏母問道,心想,難道這株藥材沒有用嗎?
夏云云見自己母親從始至終都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難道鳥之國這麼大的動盪,她都不知道嗎?
“媽,鳥之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鳥獸,凡是能走的,全都逃離了這裡,現在即便是有這株藥草,也沒有什麼用了。”夏云云解釋道。
“什麼?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夏母彷彿很驚訝的樣子,這讓衆人更加不解了。
“媽媽,難道你不知道嗎?”夏云云一臉疑惑地問道。
這也是剛纔自己這麼拼命跑過來,看到母親不在這裡,這才著急地哭了。
“沒有,我不知道啊,我剛纔只是去附近山上摘了些果子,想著,你回來的時候可以吃,至於你說得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夏母回答道,連她自己也很驚訝,如果鳥之國發生了什麼動盪怎麼她這裡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呢。
這下,大家便都更疑惑了。
獸神想了一會兒猜測道,“難道是因爲這裡太偏遠了,所以才這樣的嗎?”
“你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太正常的事情,比如一些大的喧鬧聲啊,之類的?”獸神問向夏母。
夏母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什麼聲音都沒聽見,也沒見到有什麼獸人來此。”
“說不定,這是因爲這裡太過偏遠,跟鳥之國的中心地帶離得太遠,又因爲這裡罕有人來此,所以纔沒事的吧。”獸神分析道。
夏云云沒有說話,不管是因爲什麼,總之,自己的母親在這裡,而且平安無事就好。
“行了,累一天了,進去休息會兒吧,”夏母建議道,看他們這麼筋疲力盡的樣子就猜到了,他們肯定是快馬加鞭回來的,一路上肯定沒有休息好。
“不行,媽媽,我們得進鳥之國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夏云云拒絕道,“媽你先逃離這裡吧,這兒太危險,你到雙峽谷部落去,那裡一定有人保護你。”
夏云云急忙說道,她們要去找出禍害鳥之國的罪魁禍首,她沒有多餘的精力來保護她,只能委屈她先暫時到雙峽谷部落去避避風頭了。
夏母搖搖頭:“云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會走的,你看到了這裡什麼事情都沒有,說明這裡是安全的,你不用擔心我,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可是……”夏云云還是很擔心,“你在這裡萬一有危險怎麼辦,獸神,我能不能求你留下來保護我母親?”夏云云病急亂投醫,看向獸神,祈求道。
獸神自然是願意,他剛要答應下來,忽聽夏母說道:“云云,不要胡鬧了,獸神怎麼能爲了我留下來呢,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獸神在,你們也能事半功倍。”
除了這一點之外,夏母也是覺得,有獸神在。
夏云云的安危也能多得到一分保障,她有種預感,能把鳥之國攪和地如此不堪的人,一定不是好對付的。
“可是,媽!”夏云云都快急哭了,夏母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硬是不走,也不讓別人留下來保護她。
“行了行了,不要說了,我有分寸的。”夏母安慰夏云云道:“先休息一晚吧,你看你們,一個個精疲力竭的,就算是這樣去了,還有體力對付你們的敵人嗎!”
夏云云忽然就低下頭去,她好像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在夏母的強烈建議下,大家便在這裡休息了一晚,養精蓄銳,以便在面對自己的對手的時候,可以有充足的精神去與其交手。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打算出發了,不管這次造成鳥之國動盪的是誰,實力如何,他們都不能這麼放任不管。
“媽!”夏云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的母親,但是她怎麼說,母親就是不肯聽她的,她也實在沒有辦法啊。
昨晚御蒼見她心情鬱悶,便去勸說她,他跟她說。
其實,夏母留在這裡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因爲現在看來,這裡還是安全的,沒有獸人和兇獸的蹤跡。
如果夏母貿然出逃的話,路途遙遠,反而遇上點什麼事情的話,他們跟本遠水止不了近火,沒有辦法即使趕到。
御蒼這麼跟她說,夏云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不再那麼想要讓母親去雙峽谷部落了。
因爲她想了想,御蒼的話,不無道理。
“放心吧,我沒事的,等你們回來啊。”夏母說道:“倒是你,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麼,千萬要小心點。”她囑咐道。
“嗯!”夏云云點點頭,表示母親的話,她聽進去了。
又是這樣要分離的場景,夏云云簡直怕了這樣的情形,在心裡暗暗發誓,解決完了這件事。
她一定要把母親接到雙峽谷部落,天天跟她在一起,永遠不要再分開。
夏云云和衆獸商量要去鳥之國的王宮看看,說不定在這裡可以找到線索,能把整個鳥之國逼成這個樣子,王宮的人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也被這個神秘人給降服了。
他們朝著鳥之國的王宮走去,這裡也依舊是空蕩蕩的,沒有獸人的痕跡,夏云云越發狐疑,難道那個神秘人不在這裡?
他們一路進了王宮,走進了大殿,又分頭把王宮裡裡外外找了一遍,都沒有獸人的蹤跡。
現在這剩下書房還沒找了,那是鳥之國的大王辦公的地方。
“確定都找遍了?”夏云云問道。
衆獸都點點頭。
“云云,書房裡有很對氣味交雜在一起,我一時之間也辨別不出來都是什麼獸類的,不過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在那裡。”
御蒼利用他嗅覺的優勢,一一排查了這整棟王宮,然後說道。
“好,那我們悄悄的過去,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夏云云說道。
大家都點點頭。在這個小團隊裡面,夏云云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爲了領導者,而大家也不知不覺中將夏云云的話當做聖旨一樣,沒有半點違背的意思。
於是,在夏云云的指揮下,他們悄悄潛入了書房,因爲這裡的構造不是像現代那樣,四周都是用牆壁堆砌起一個空間,四周都是封閉的。
這裡的構造,可以說給夏云云他們提供了絕好的機會,他們悄悄的走到那石柱的後面,慢慢蹲下,在這裡他們不但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也能聽到裡面的談話。
最重要的是,這石柱是用來支撐整個建築的,隨意它既寬大又挺拔,他們躲在這後面,完全不用擔心會被發現,這石柱足以讓他們躲在這裡,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夏云云悄悄向裡看去,她只看到一衆的大臣,正低頭趴在地上,嫣然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神情肅然。
耳邊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應該是坐在最上面的人發出的,她只看到那人的下半身,沒有看清他的臉,但是這聲音怎麼聽得這樣耳熟?
夏云云這樣想著,又去仔細看了看那些大臣的臉,發現也有些眼熟。
“云云,怎麼樣,你看到了什麼?”御蒼問道。
“我只能看到那些大臣,至於那個坐在皇位上的我沒有看清,但是他的聲音很熟悉。御蒼,你有沒有感覺?”夏云云說道。
她真的很耳熟,但是一時之間卻是想不起來了。
御蒼聽了之後,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沉下來,深沉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