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云云便和御蒼開車離開了市區(qū),離開這個滿是是非,複雜的地上。
其實他們沒有規(guī)劃好,到底是去哪裡比較好,但是他們現(xiàn)在非常確定的是要離開,不管去哪兒,先離開再說。
路上,夏云云和御蒼都顯得很淡定,即使是遇到警車,他們也能從容的躲不過去,在他們心上都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放鬆。
只是,在四路人馬的暗中調(diào)查下想要人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似乎是有點困難。
他們剛一離開鬧市區(qū),就被人給盯上了。老闆在夏云云的求情下被御蒼放走,雖然當時很害怕甚至是懦弱,但那畢竟是在死亡的要挾下。
回到基地後,他冷靜了一下,覺得自己在御蒼和夏云云這樣的晚輩那裡受盡了屈辱,而且自己的得力手下黑風還折在了御蒼手上,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回去後,面對大家的擔心和噓寒問暖,他並沒有多說太多,只是立馬將他所能召集的人全部召集了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御蒼付出同等的代價。 至於爲什麼要把御蒼殺人還有幻化成獅子的視頻發(fā)佈到網(wǎng)上,主要還是因爲他想要在明裡讓警察幫忙追捕,暗裡,自己的人會展開全面追捕,這樣的話,不管御蒼有多大的本事都無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 一開始的時候,他以爲御蒼不會回到家裡,因爲那裡一定不安全,可是在所有人幾乎要將這個城市翻遍了之後仍然找不出他們的蹤跡的時候,老闆忽然想到了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
於是,他立馬派人去了御蒼的家裡,可是說,御蒼和夏云云剛走,老闆就帶著人來到了他們的家裡。
可是,終於還是晚了一步,他們?nèi)サ臅r候,夏云云和御蒼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門緊閉,蠻力撞開了防盜門之後,房間裡基本上是空空如也了。
老闆意識到不對,房間內(nèi)還沒有灰塵,一塵不染的樣子,他猜想,夏云云和御蒼一定纔剛剛走,要是讓他們離開了,再找起來可就難了。
抱著這個想法,老闆立刻讓人前去追趕御蒼,於是在御蒼剛剛駛離市區(qū)的時候,車子就被人跟上了,三四兩黑色車緊緊地跟在御蒼和夏云云的車子後面,窮追不捨。
御蒼髮現(xiàn)了之後,立馬加快了車速,想要甩開那些人,但是甩開一輛緊接著會有另外一輛車子跟上來。
最後,他們之間的距離慢慢縮短,御蒼的車子被老闆安排的四五輛黑色的車子包圍住了,沒法動彈,通車之後,立馬從車上下來很多黑衣人,手裡都拿著棍子,大有大幹一場的意味。
御蒼看了看,夏云云還在車上,他不能冒險,於是發(fā)動馬達,想要從那一羣黑衣人當中衝出一條道路來。
那些黑衣人看到御蒼竟然不顧一切發(fā)動車子,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真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孤注一擲。 車子從人羣中衝出去,黑衣人裡也有幾個人爲此被撞飛,御蒼硬是這樣撞出了一條血路,見御蒼要跑,黑衣人立馬就回去開動車子飛奔上來,緊跟在後面窮追不捨,勢有不把御蒼和夏云云抓住不罷手
的機會。
情急之中,不知道是誰鋌而走險,兩輛車竟然毫無預兆地撞到了一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傳來,御蒼和夏云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擊。
車子被迫停了下來,黑衣人見到有機會立馬再次衝了下來,趁御蒼和夏云云還被撞擊搞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將他們從車子拖拽了下來。
御蒼的身上的傷口再一次被扯開,白色的紗布上滿是腥紅的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同時也看起來是那麼的駭人,然而血還在不同程度的往外滲著。 在這樣一場人多對付人少的打鬥中,夏云云和御蒼完全處在被動的環(huán)境下,御蒼恢復了些意識,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擺脫黑衣人的控制,可是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有那麼多的體力,拼盡最後的力氣御蒼幻
化成了雪獅,再一次將那些人逼退。
他們在看到雪獅形狀下的御蒼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視頻上的內(nèi)容,他們的兄弟就是被眼前巨大的雪獅給活生生壓在地上壓死的,一團血泥就那麼灘在地上,看起來令人作嘔。
想起來那些畫面,黑衣人們立馬不由自主地往後退著,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駭人的一幕,每個人對於死亡的畏懼促使他們再也挪不動腳了。
見黑衣人不再向前進攻,御蒼背起夏云云就朝著一條小路跑去,雖然白天,但這條小路上沒有什麼人,不然的話,一定會被嚇死。
走了沒多久,御蒼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越發(fā)地昏昏沉沉起來,眼皮越來越重,然後,他盡力的慢慢停下來,先把夏云云安全的放在地上,然後才失去了意識,回到了人形。
“御蒼!御蒼你怎麼樣?”夏云云急忙過去查看御蒼的情況,他和上次一樣發(fā)燒了,應該是傷口還沒好的緣故,可是現(xiàn)在,她手上根本沒有可以用的工具,也沒有藥物。
不得以,夏云云只好托起御蒼跌跌撞撞地向前面走起,希望能在前面碰到人家,可以幫幫他們。
這條小路除了雜草叢生之外,彷彿是走不完的一樣,一眼望不到頭,夏云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帶著御蒼到了一處人家的門前。
這不是什麼樓房,更不是什麼別墅,它只是一個小小的茅草屋,透著原始的味道,與這裡似乎格格不入。
夏云云此刻也顧不得去打量這個看起來格格不入的小茅屋,走上前去敲了敲門,那是一個用木頭製作的門,做工沒有很好,搖搖晃晃地立在那裡,彷彿一陣風吹過就能將它颳倒一樣。
“喂!有人嗎?有什有人在啊?”夏云云邊敲門邊有氣無力地喊道。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看到夏云云擡著一個男人,而她自己也似乎疲憊不堪。看到有人出來了,夏云云也經(jīng)受不住體力的透支,慢慢倒了下來。
等在醒過來的時候,她和御蒼都躺在牀上,說是牀,其實不過是用稻草堆起來的,上面有一牀牀褥,有點潮溼,光線也很黑暗,整個房間裡充斥著一股子黴味,有點嗆人,直衝夏云云的喉嚨。
“你醒了?”那位老奶奶慈眉善目地走過來看著夏云云,慈祥地說道。
“嗯……是你救了我們嗎,奶奶?”夏云云說道。
“嗯,我看你們倒在我的家門口,就把你們帶進來了,來,快喝了吧。”說著,老奶奶拿起自己手上的一個瓷碗,那個碗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不是那麼精緻,表面上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光滑。
“這是什麼?”夏云云看著老奶奶手裡的那一碗黑色的液體,有點兒好奇地問道。
“這是草藥熬成的,你體力透支,還是喝點補補吧。”老奶奶說道,接著把碗放到夏云云的手裡。
“哦……好。”夏云云半信半疑地接過來,慢慢喝了一口,有點兒苦,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呵呵……有點兒苦吧,正常,中藥就是苦,但是很管用。”老奶奶看到夏云云的這個表情說道。
“那個……奶奶,御蒼怎麼樣了?”夏云云邊喝著,努力讓自己嚥下去,同時指了指御蒼。
“放心吧,他沒事,已經(jīng)退了燒了,再睡兒應該就會醒過來了。”老奶奶說道。
“姑娘,你們怎麼會倒在這荒山野嶺的,是遇到什麼事了嗎,還是迷路了?”看夏云云喝完了,老奶奶接過她手裡的空碗,問到。
“這個……”夏云云的眸光黯淡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說纔好,他們遇到的這些事情,老奶奶還是不知道的好吧,夏云云心裡想著,決定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她了。 “怎麼了?是不是不方便說呀,沒關(guān)係,我年紀大了,也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不想說就算了,我去看看廚房裡的要熬的怎麼樣了。”老奶奶見夏云云臉上的猶豫,看他們那麼疲憊,身上還帶著傷口倒在
門口,想也知道,他們可能是遇上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既然夏云云不願意說,那她也就不問了。
“沒有,沒什麼不方便的。”夏云云忽然間彷彿是下了一個決心一樣,說道。
老奶奶剛剛要站起來的身子,立馬又坐了下去。 “其實,奶奶,是這樣的,我們家不是在這裡的,但是我們的故鄉(xiāng)實在是太窮苦了,沒有辦法,我們才決定出來打工,聽別的人說,大城市裡的工資高,所以我們來了,但是沒想到在這裡生活是這麼困難,我們找工作也沒有那麼容易,只能打一些零工來養(yǎng)活自己,就連房租都付不起。”說著,夏云云還落下了幾滴眼淚,看起來跟真的一樣,而事實上也沒有差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