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地怎麼會被淹呢?”
夏云云驚愣的看著樹洞外的雄性,一邊招手讓他快點(diǎn)進(jìn)來,不要淋雨,一邊驚訝的問他。
她又不是沒看過那地有多大,種了好幾畝的地,這大雨頂多從昨天半夜開始下的,怎麼可能說淹就淹呢,又不是下了幾天幾夜的暴雨。
疑惑著,外面的雄性還猶豫著要不要進(jìn)來,站在樹洞口,沒淋著雨了,又看到裡面的鳳離一臉悶悶不樂,立馬就不再進(jìn)去了。
“我也不知道,巫老讓我來告訴你這個事,現(xiàn)在怎麼辦啊?要是石頭果被淹死了,我們就一點(diǎn)兒石頭果也沒有了。”雄性站在樹洞口焦急的詢問。
“這樣,你帶我去地裡看看,到是什麼情況!”夏云云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
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她也不敢含糊了。
話音剛落,夏云云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著了,回頭一看,是鳳離正用翅膀勾住她的衣服。
“怎麼了鳳離?”夏云云疑惑的看著鳳離。
“啾……”鳳離衝她搖搖頭,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不捨。
這麼大的雨,云云出去會淋壞的,他不想讓云云出去。
“鳳離,你就讓雌性跟我走吧,再不去,恐怕果地就真的要被淹完了。”雄性見鳳離拉著夏云云不讓她離開,有些急了。
鳳離纔不管果地淹不淹,索性把夏云云往後一拉,就要上前去把雄性趕出去。
儘管人家一直都在門口沒進(jìn)來過。
“鳳離,我就跟他過去看看,很快就會回來的。”
夏云云看出了鳳離不想讓她出去,把他從前面拉過來,擡著頭看著他的眼睛,表情嚴(yán)肅的說著。
“啾……”
委屈的叫了一聲,鳳離還是站著不肯讓開。
夏云云正準(zhǔn)備繼續(xù)跟他講道理,鳳離突然衝她比劃著,一時把翅膀舉起來,一時又擋在她的頭髮,又拍拍自己的胸脯。
她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說:我的翅膀大,可以幫你遮雨。
夏云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是誤會鳳離了。
他不是鬧脾氣不讓她出門,而是想要跟她一起出去,頓時,心裡有些感動。
“好,那就謝謝鳳離帶我過去了,我們走吧!”她抓著鳳離的翅膀,對樹洞口的雄性說。
“啾!”
鳳離也精神大震,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巨大的葉子,塞進(jìn)夏云云的手裡,又低下身子讓她爬上去,等到她抓穩(wěn)了,纔出門。
雄性等得都快急死了。
因爲(wèi)路上下大雨,種植的地方離居住的地方有些距離,雨中不大好飛行,當(dāng)夏云云到達(dá)果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後了。
果地的旁邊有一塊高地,上面站著不少神色焦急的雄性。
鳳離馱著夏云云,撲騰著翅膀落在高地上,下一秒,旁邊的雄性都圍了過來,唧唧咋咋的問個不停。
“雌性,你看這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呀,這雨肯定還要下好久,果地肯定會淹!”
“雌性,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問夏云云,生怕晚了一秒鐘夏云云就會不管他們了一樣。
鳳離給夏云云的葉子套在身上,就像穿著雨衣一樣,身上倒是沒有淋溼多少,一落地,鳳離就用翅膀把夏云云整個人都遮住,更是一滴雨都落不到她的身上。
“你們以前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雨嗎?”
夏云云的聲音透過雨聲,傳到雄性耳朵裡,已經(jīng)是很小了。
“以前也有這樣的大雨啊!”一個雄性回答,他的聲音顯然雄厚許多,隔著噼裡啪啦的雨聲夏云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以前你們都是怎麼做的?”夏云云問。
“啊?雌性你說什麼?”雄性掏了掏耳朵,聲音實(shí)在是太小了,聽不清是說什麼。
夏云云深吸一口氣。
“我說,你們以前下這麼大的雨的時候,是怎麼做的?”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也憋得通紅。
這回雄性也算是聽清了,暗黃的皮膚上,也有些微微發(fā)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以前這個時候,我們的石頭果都還沒發(fā)芽呢,都是等大雨過後石頭果才長出的。”
那時候根本就不用擔(dān)心這個啊,哪裡知道,今天發(fā)芽是早,長得是多,可是這麼大的雨,都淹死了,還不如不發(fā)芽呢!
聽到雄性的話,夏云云有些無奈。
感情她這是沒找準(zhǔn)時機(jī),怪她,種晚點(diǎn)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夏云云又仔細(xì)看了看果地,半響,終於意識到她一直忽視了什麼問題。
果地比她站的地方都低呀!
她在來時的路上,有注意到,很長一段路都是在走下坡路,這一塊的地勢明顯比她居住的地方,要低很多。
低地,是水流最終距離的地方。
而果地另一邊,就快要到海邊了,夏云云站著的高地其實(shí)相當(dāng)於一個圍牆,把果地整個都圍在了裡面。
大雨一下,水自然就從高的地方,全都流往低的地方來了,而且,旁邊還都被圍起來了,這不就成了個水池子嘛!
不淹纔怪!
靈光一閃,夏云云看著還未完全被淹的果地,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你們在這個方向,挖幾個大洞,讓水都流到洞裡面,就不會往下面再流到果地裡了,果地裡的水,你們可以把旁邊挖幾個通道,讓淹水流出去就行了。”
“挖洞?”雄性們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夏云云。
“對,就是挖洞,要像湖泊那樣大,可以流進(jìn)去很多水的那種。”夏云云點(diǎn)點(diǎn)頭,一邊比劃著,一邊扯著嗓子說話。
“可是,既然在這裡挖個通道就能把水放出去,爲(wèi)什麼還要挖洞呢,我們直接把這旁邊的土都運(yùn)走好了。”一個雄性有些不解。
他說的土,指的是四周攔住水流往更低的海洋的高地。
“上面的水流下來,同時也會把泥土給帶下來,到時候不僅僅是水淹的問題,說不定會有泥把長出來的石頭果給埋住了。”夏云云解釋。
像這樣的大暴雨,說不定還會發(fā)生山體滑坡什麼的自然災(zāi)害,不過這裡的山地並不陡峭,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好,我們這就挖洞去!”
“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你真是我們的福星啊!”
雄性們一臉感激的看著夏云云,一旁的鳳離不樂意了,見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立馬就推著夏云云,讓她爬上他的背,他要帶她回去了。
再淋雨雲(yún)雲(yún)該生病了。
夏云云當(dāng)然也是不想淋雨的,跟雄性們交代了一下要注意的細(xì)節(jié),就跟著鳳離回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大雨一直不斷,夏云云也被困在了樹洞裡,沒有出門。
因爲(wèi)下雨,底下的樹洞有些潮溼,鳳離把夏云云帶到上面的樹洞,硬是讓她住在上面。
她本來想拒絕,下面又沒有被水淹,只是有點(diǎn)潮溼,把草堆墊後一些,往樹洞裡面挪一些,就好了,可看到鳳離那堅定的小眼神,她又不好拒絕,只好應(yīng)下來。
等著雨停了再回下面去住吧!
鳳王的部落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王,我打聽到,那個雌性幫他們把石頭果種出來,但是現(xiàn)在大雨,果地已經(jīng)被淹了。”
鳳大從雨中落地,進(jìn)到鳳王的樹洞裡,還未抖落身上的雨滴,就報告著他打聽到的消息。
“是嗎?那些石頭果,真的都是因爲(wèi)那個雌性才得以種出來的?”鳳王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是的,我聽說都是那個雌性教他們的方法。”鳳大點(diǎn)點(diǎn)頭。
他也是沒有想到,一個雌性居然會這些。
“呵~種出來了又怎樣,這次的大雨,一樣會淹死。”鳳王冷笑一聲,面上不屑一顧,心裡還是有些後悔,要是他不把雌性放走,現(xiàn)在得到這一切的應(yīng)該是他的部落。
鳳大讚同的點(diǎn)頭。
他們的果地地勢比那邊的高,而且他們的石頭果都還沒發(fā)芽,要等到這場大雨結(jié)束之後纔會長出來。
“再去盯著那邊的情況,一有什麼,就來告訴我。”
鳳王看向外面的傾盆大雨,絲毫不被這大雨影響心情。
“是,王!”
鳳大點(diǎn)頭,退出了鳳王的樹洞。
另一邊,巫老部落的雄性冒著大雨,辛辛苦苦挖了兩天,才把夏云云所說的洞給挖好,又花了半天的時間把下面的通道給挖出來,果地裡的積水這才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變少了。
大雨中,陡然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
勞累了兩天兩夜沒有休息的雄性終於可以回家去好好睡一覺了。
第三天,大雨奇蹟般的停了。
夏云云坐在樹上面的洞口,看著外面的雄性們都在忙碌著前往果地裡整理被水侵蝕過的果苗,鬆了一口氣。
要是大雨繼續(xù)下,說不定這裡也會受到影響。
一連半個月過去,果苗長得越來越好了,茂盛得很。
春天的雨,是一場比一場熱,而半個月前的那場雨大概是把好幾場雨一次性給下完了,許久沒再有下雨的跡象,氣溫也越來越高,地裡竟然開始有了缺水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