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這是要給她毀容嗎!
白皙的臉,透過空氣,傳過來灼熱的溫度,一下子被照得通紅。
夏云云在心中驚呼一聲,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夏云云想了很多:
如果她沒有了這張臉,御蒼還能認(rèn)得出她來嗎?他還會認(rèn)她做他的伴侶嗎?會不會因爲(wèi)她毀容了,就不要她了?
然而,預(yù)想之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
“誰!”
只聽得候百江驚呼一聲,火把啪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原本燒得旺盛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看起來已經(jīng)是命不久矣。
夏云云睜開眼睛,向四周一望。
黑暗的洞穴角落裡,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若有若無的氣息,要不是因爲(wèi)這裡實在是安靜,她也適應(yīng)了這裡的黑暗,還真沒辦法發(fā)現(xiàn)這個黑影的存在。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候百江似乎被嚇得不輕,聲音都有些顫抖,大概是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除了他和夏云云以外的“人”進來。
夏云云這才發(fā)現(xiàn),候百江一屁股坐在地上。
咋回事?
那個黑影跟他隔了幾十米,他怎麼就坐到地上去了?
黑影半天沒有動靜,許久,又突然傳出冰冷的聲音。
“吵。”
吵?
聽到聲音,夏云云愣了一下。
候百江正忙著起身,想要過去一探究竟,哪知道突然脖子上又感覺到一陣重?fù)簦蛣倓傋屗さ箷r一樣,沒有人攻擊他,可他就是莫名其妙被打了。
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看清黑影的模樣,候百江就暈倒在地。
“咚、咚咚……”
黑影開始向夏云云這邊移動。
“你、你別過來!我可沒有吵著你!”夏云云自然發(fā)現(xiàn)了正在向自己靠近的黑影,嚇得一個哆嗦。
她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好不容易醒過來,還不知道御蒼現(xiàn)在怎麼樣了,要是就這麼再莫名其妙的暈一次,豈不是太劃不來了。
“我不會傷害你。”黑影突然停住。
地上的火把也已經(jīng)熄滅,只剩下些火星,夏云云只聽得出來,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根本看不清對方長什麼樣子。
模糊的輪廓,似乎……有點兒眼熟?
恍惚間,夏云云響起了之前出現(xiàn)的那個神秘人。
“你……”疑惑的出聲:“是來救我的?”
黑影沒有回答,空氣中的氣息再次沉寂下來,夏云云有些頭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爲(wèi)什麼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她認(rèn)識這個奇怪的傢伙嗎?
“是也不是。”
大概是知道了夏云云看不清他的樣子,黑影走近了些。
“在知道你和她之間的聯(lián)繫之前,我不會讓你死掉。沒想到,你竟然能像雄性一樣,除了那個地方,我還沒見過有雌性這樣的……”
帶著驚歎的聲音,似乎從夏云云身上看到了什麼。
“她?什麼她,她是誰?”夏云云一頭霧水。
雖然沒明白這個傢伙說的都是些什麼奇怪的話,可夏云云卻聽懂了一點,那就是他不會讓她沒命。
這可是個天大的喜事!
爲(wèi)啥?這個傢伙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啊!
“這裡很快就不安全了,你趕緊出去,找你的伴侶吧!”
只可惜,對方好像並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一揮手,柱子上綁著她的藤條就鬆開了。
夏云云看得目瞪口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法嗎?
啊呸呸呸,什麼魔法不魔法,重點是,她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是嗎?
揉了揉被藤條勒得發(fā)紅的手腕子,也不知被綁了多久,身體的各個關(guān)節(jié)都痠痛痠痛的,跟被大卡車壓了一道似的。
“等等!你等一下!”
還沒等身體完全恢復(fù)知覺,夏云云就發(fā)現(xiàn)黑影在動。
可別就這麼走了呀!她還有問題想問他呢!
“你讓我去找伴侶,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還活著對嗎?”
她可沒忘記,候百江剛剛對他說的話。
“嗯。”黑暗之中傳來輕輕的一聲,若有若無,不過夏云云還是聽見了,面上一喜,準(zhǔn)備離開,突然靈光一閃。
他怎麼知道御蒼沒事?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云云看著那個黑影。
上一次也是這個傢伙突然出現(xiàn),狐大海才突然昏迷,能夠在巨石城裡來去自如,跟候百江還不認(rèn)識,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這一號人物。
“你不用知道。”黑影停頓了一下,卻沒打算回頭,只聽著那淡然得像平靜的海面一般的聲音傳來,“那頭失蹤的狐貍,我想,你大概也不用再找了。”
說完,黑影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什麼意思?喂!你說清楚再走啊!”
夏云云忙不迭的跑了兩步,可還沒走開兩米遠(yuǎn),就發(fā)現(xiàn)人早就不見了。
他是有瞬移術(shù)不成?怎麼突然間就不見人了?
沉眸,仔細(xì)思索他剛剛的話,那隻狐貍,說的是狐思燁嗎?
算了,還是趕緊出去找御蒼吧!
摸索著周圍的牆壁來到洞穴的入口處,夏云云卻被外面的景象驚呆了……
而還在巨石城中的御蒼,不敵狼王,險些喪命在狼王爪子底下。
場面震驚了不少獸人,偏偏沒有獸人發(fā)現(xiàn),一直主導(dǎo)著他們的長老,早就不知所蹤。
“那是什麼東西!”
就在狼王再次發(fā)起進攻之時,獸人羣的中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只有一隻翅膀和一個眼睛的怪鳥。
慢悠悠的走著,像領(lǐng)導(dǎo)巡視,完全不怕生。
“好醜的鳥!快把它趕走,快趕走!”
有雌性嫌棄的捂住眼睛。
狼王當(dāng)然不會被這點小插曲所影響,只不過,真正影響他的,是從獸人羣另一端走過來的另一隻小怪鳥。
在無數(shù)雙獸眼的矚目下,兩隻小怪鳥像對失散多年的伴侶,“含情脈脈”的對上了眼,悠悠走到一起,在獸人們目瞪口呆之下,竟然拍打著根本不可能飛起來的翅膀,撲騰兩下,一起飛走了。
嘎……嘎……嘎……
天空彷彿飛過一羣烏鴉……
滿身是血雪獅抓住了這一秒鐘的時機,巨抓揮開了狼王的爪子,埋頭就是重重一擊,雖然力量懸殊,好歹也是擊上了。
狼王痛的呲牙,獠牙上還帶著涎水。
“啊!”
就在狼王發(fā)怒,準(zhǔn)備再次進攻的時候,突然站在最外圍的雄性發(fā)出一聲驚叫。
“怎麼了,發(fā)生什麼事了?”
裡面的獸人紛紛往外張望,還不等他們看清外面發(fā)生了什麼,就感覺腳底下一冷,突然間身體重心不穩(wěn),一頭就往地面上栽去。
“啊!救命!”
“哪裡來的這麼多水!”
雌性最先遭殃,誰讓她們那麼柔弱,平日裡被雄性百般護著,一遇事,除了緊緊抓住各自的伴侶,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導(dǎo)致雄性們也沒法站穩(wěn)腳跟,甚至有的雄性跟伴侶一塊兒栽進了水裡。
狼王也很快受到了突如其來大水的衝擊,一個身形不穩(wěn),給了御蒼躲開的機會,後者趕緊一躍而起,跳到了地勢高一些的地方。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
仔細(xì)一看,四周的地面已經(jīng)全部被水淹沒,就連御蒼的腳底下,也已經(jīng)浸了水。
誰也沒有料到會突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毫無預(yù)兆,反應(yīng)快的雄性已經(jīng)帶著自己的伴侶逃往還沒有被水淹沒的地方,而實力差些的雄性,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伴侶被水衝倒。
獸人們都在四處逃竄,殊不知,大水從巨石城四面八方進來,根本無處可逃。
沒有獸發(fā)現(xiàn),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快速的順著大水進了巨石城。
眼看著水越來越多,雪獅焦急的蹲著步子,最後一咬牙,直接在水中狂奔,也不管會不會被水淹,直直向那個熟悉的味道奔去。
要知道,獅子是不喜水的。
洞穴的出口處,夏云云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面,正想著要怎麼出去,突然從頭頂灌下來一陣水流,把她淋成了個落湯雞。
“……”外面是下暴雨了嗎?
夏云云抿著嘴,已經(jīng)無力吐槽自身的遭遇。
巨大的水流不停的從頭頂灌下,根本不給她反應(yīng)的機會,直到,她整個人都被水給泡得浮起來,而洞穴裡,此時已經(jīng)灌滿了水。
好在她會水,不至於在這裡被淹死,可當(dāng)她順著水流游到外面時,又一道大浪撲來,頓時讓她在水裡打了好幾個跟頭。
夏云云沒注意到,身後是尖銳的巨石。
就在她“喝”了好幾口水,被巨大的水壓撲得遊不動的時候,突然身後一個力道,推動著她,只感覺腰間一緊,她整個人就被託到了空中。
接觸到冷空氣,溼透了的夏云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冬天纔剛剛過去,氣溫都沒有回暖,就這麼跟洗抹布一樣放在水裡蕩幾個來回,是個人都受不了。
回頭,只見纏著自己的,是斷了一截的黑色尾巴。
“蛇幽?”看到那雙銀灰色的三角眼,夏云云愣住了。
她還以爲(wèi)是御蒼,蛇幽怎麼會出現(xiàn)在巨石城裡,他不是應(yīng)該……
思索之間,因爲(wèi)被舉得很高,夏云云正好看到了巨石城的場景。
大大小小的石屋,被一陣有一陣的大浪兇殘的拍打著,已經(jīng)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整個巨石城,竟然已經(jīng)被大水淹沒,用斷壁殘垣來形容,都有些委婉了。
蛇幽的聲音拉回了夏云云的思緒。
“快跟我離開,大洪水來了,這裡已經(jīng)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