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三個字像是一道閃電重重地敲擊在夏山的腦海,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夏云云有什麼男朋友啊,可是今天他所見到的又是那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讓他不相信都沒辦法說服自己。
御蒼微微一笑,“你好,夏云云的表弟是吧,我是御蒼。”跟夏山如同活化石一樣定在那裡不同的是,御蒼大大方方跟夏山打著招呼,同時故意在表弟兩個字上加重了脣音。
“快坐吧,喝點什麼?”夏云云忙讓夏山坐下,她知道夏山的想法,因此也知道此刻他內心的痛楚,只是長痛不如短痛,他早些知道也好。
“啊?哦,隨便,水就行。”夏山極不自然在坐下來,沙發跟柔軟,跟他家裡的天壤之別,夏山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夏云云現在的住所,雖然很是低調,但是該奢華的地方一點兒都不掩飾。
夏山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暗,是啊,在這麼好的環境當中生活,她怎麼還會願意跟自己回到那個潮溼破舊不堪的家呢。 夏云云轉身去給夏山倒了杯果汁,御蒼就趁這個空擋,也仔細打量了一番夏山,眼前這個人心略有浮躁之感,看他那一身風塵僕僕的模樣,想來也是不容易找到這裡的,從見面的那一眼對視起,御蒼
敏銳的直覺就知道,這個表弟對夏云云的想法,大概不只是表姐那麼簡單的。
“不知道表弟此次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嗎?”御蒼微笑地問道,但是眼睛卻是半瞇著的危險十足,像是一個獵人在緊盯著自己的獵物,這是夏山的第一感覺。
雖然御蒼的氣場比之林濤還要強大,但是夏山身爲男人的那點自尊不允許他就這麼敗下陣來,他努力是自己看起來非常平靜,只是那顆心臟卻是跳動地極快的。
“你還沒跟云云結婚,叫我表弟是不是不太合適啊。”夏山挑眉問道,連表姐都不喊了,直接對夏云云直呼其名,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了。
御蒼還是微微一笑,看來,夏云云的這位表弟是還不死心了。 “說的也對,只是結婚是早晚的事,表弟現在適應適應也是好的,免得到時候不習慣。”御蒼就是一口一個表弟喊著,讓夏山平白在御蒼面前就矮了一截,彷彿他真的只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根本不具備
和御蒼搶人的資格。
夏山聽了這話,臉色變得陰沉,能看得出,他眼裡隱隱有怒氣在釋放,只是一直在忍耐著。放在腰間的手不著痕跡地攥緊了,如果可能,他現在應該是非常想過去把御蒼揍一頓的吧。
“說什麼呢?”夏云云這時候突然過來說道。 “哦,沒有在聊一些你小時候的事呢!表弟在跟我說,你小時候有多可愛,多安靜。”御蒼,像是突然換了一副面孔,剛纔的迫人氣息像是忽然消失了,他還是夏云云身邊那個溫柔無比的男人,只有夏
山感覺到了御蒼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
“是嗎,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說我壞話呢!”夏云云一撅小嘴,滿臉的不相信。
她順勢坐在御蒼的身旁,竟然是那麼相配。
“夏山,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夏云云問道,自從上一次之後,他們便沒有再見過面。 “我……”夏山張了張嘴,卻是猶豫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尤其是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感覺自己要是說了會很掉價的,但是反過來一想,他要是住進了這裡,也可以儘可能阻止他們兩人的甜蜜,對他
來說,又未嘗不好。
“表姐啊。”思念間,夏山已然換了語氣和稱呼,“你一定要幫我啊,如果你不幫我,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啊。”夏山天生就具有表演的天賦,哭訴起來一點兒都不做作。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夏云云雖然反感夏山對自己的想法,但是好歹他是自己的表弟,姑姑唯一的兒子,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她還是會幫的。 “我爲了你,從家裡出來了,可是卻一直找不到工作,身上也沒有多少錢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陣,只要一段時間就好,等我找到了工作,立馬就走,絕對不打擾你了好不好?”夏山還在哭訴著,夏雲
雲卻是猶豫了。
現在的她更多的是想跟御蒼過他們的二人世界,畢竟他們纔剛相逢沒有多長時間,但是看夏山這個樣子,自己也不好拒絕他,畢竟他們一家對於自己還是有養育之恩的。
聽了這話,御蒼的眉頭就是一皺,原來夏山是打的這個主意,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夏云云,想要看看她的想法,卻發現夏云云猶豫了,心中已然瞭解。
“不行!”御蒼說道,他不想讓夏云云爲難,但也不想平白多一個三千瓦電燈泡出來。
夏山錯愕了,夏云云個奇怪的看著御蒼,“爲什麼,云云姐還沒有說話呢!”夏山氣道,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覺得就此讓夏云云對御蒼失望也是不錯的,所以夏山更加添油加醋地說道。
“云云姐,你看你們還沒有結婚,他就已經不把你的意見放在心上了,要是以後結婚了,他就更加不會尊重你了。”夏山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可是夏云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以她跟御蒼的感情,她知道御蒼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也因此,夏山的話很容易就聽得出是在調拔離間。 “夏山,”夏云云看了眼御蒼終於開口了,“對不起,我恐怕沒法收留你了,但是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份工作,而且你離開家的話,姑姑會擔心的,還是早點回去吧。”夏云云說道,最終她還是贊同了御蒼
的想法,她相信御蒼,會把這件事情完美解決的。
夏山愣住了,印象中,夏云云從來沒有這麼強勢過,就連小時候自己欺負她,她都從來沒有向母親告過狀,所以夏山不明白一向軟弱的夏云云怎麼會拒絕他的請求。
然而夏山卻是不知道,小時候,夏云云是爲了不讓姑姑難做,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忍氣吞聲的,他也不知道御蒼跟夏云云的感情,所以他剛纔的一番話,終是讓夏云云厭惡了。
“可是云云姐,現在我只有你了啊。只有你能幫我了。”夏山雖然錯愕,但也不想就這麼回家,所以他哭天喊地道。
“云云,導演打來電話了,他找你有點事情。”御蒼說道,適時地阻止了夏云云,剛纔夏云云因爲心軟差一點就要答應夏山了。
“找我?哦,我過去看看。”夏云云進了臥室,留下夏山還在客廳裡,瞪著一雙怨恨的眼睛看著御蒼。
“都是你,爲什麼要挑撥我跟云云之間的感情!”夏山將一肚子全部算在了御蒼的身上,就要起來跟御蒼打一架。
御蒼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冷聲道,“這些你先拿去,應該夠你花一陣子了。”
御蒼是好心爲夏山解圍,看在c夏云云的面子上,不然早就被打出去了,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是,此情此景,此時此刻,御蒼這樣的動作在夏山眼裡就變成了赤裸裸的羞辱,是在用錢羞辱他。
夏山一把奪過御蒼手裡的錢,下一秒便全部扔在了沙發上,“誰稀罕你的錢,御蒼,早晚有一天你會來求我的!”夏山惡狠狠地說道,那面目猙獰的模樣硬生生把他眉清目秀的五官給變得醜陋起來。
夏云云還在臥室打電話,夏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留在這裡了,以他的驕傲也不允許自己再在這裡受辱,於是一把奪門而出。
夏山回到了賓館之後,躺在牀上,一塊一誇地數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御蒼,他記住了,早晚有一天會還回來的。
沒有了夏云云的幫助,夏山身上的錢也不夠他再住幾晚賓館的,過了幾天飢寒交迫,體驗了幾把人情世故之後,夏山還是灰溜溜地回了家。
反正他父親說了,他們家即將要發達了,到時候不管是林濤還是御蒼,他都可以好好羞辱一番了,抱著這個念頭,夏山狼狽不堪地回了家。
三天後的中午,姑姑正在沙發上午睡,忽然門鈴響了,姑姑慢悠悠起來去開門,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兒子啊,你怎麼把自己給弄成這幅樣子了。”姑姑的眼中滿是心疼,這才短短三天時間,夏山就已經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看起來狼狽不堪,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的,身上有一種難聞的汗
臭味。
“媽……”夏山的嘴脣乾裂,想來是不喝水的緣故。
“哎……”姑姑心都碎了,“快進來,去衝個澡去,媽這就去給你做飯,這三天在外面餓壞了吧。”姑姑心疼道。 夏山順勢而下,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之類的,回到了自己房間,換下了那一身跟乞丐一樣的衣服,眼中滿是厭惡地將其丟到了垃圾桶,心中暗暗發誓,他這三天所遭受的白眼和羞辱一定會找機會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