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夏云云忐忑不安等來的,不是吹夢人要她付出什麼代價的話語,而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
吹夢人看著夏云云清澈的眼眸,然後說道,“但是,只有一個夢能送給你們,而你有選擇的機會。”
話音剛落,夏云云的眼前便再一次煙霧繚繞,變得虛幻起來。
夏云云驚訝於眼前這一瞬間的變化,呆呆地愣在了那裡。
隨後,她見吹夢人用手中的玉笛吹了幾下,湖面上立馬漂浮出一個泡泡來。在陽光的反射下,顏色各異,像是條彩虹般絢爛。
煙霧與泡泡交融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變化,那些泡泡變得像是天邊的雲朵一樣,柔軟細膩,純白無暇。
“你只有一個選擇,這裡的泡泡裡都會藏著一個夢,關鍵在於你是如何選擇的。”吹夢人看著呆愣的夏云云,突然說到。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又神神叨叨的,夏云云的心下意識便沉了一下。
她怎麼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呢,按照吹夢人的意思就是如果自己不幸沒有拿到藏著美夢的泡泡,那她這一切努力就白費了唄。
“吹夢人,你……”夏云云剛想要找吹夢人問問清楚,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結果一轉頭,吹夢人早就不在那裡了。
他就像一個幽靈一樣,神出鬼沒的,說消失就消失了。
夏云云嘖嘖舌,“算了,我還是自己找吧。”她四下看了看,都沒有發現吹夢人的身影,最後無奈地說道。
雲朵形狀的泡泡漂浮在湖面上,而本身夏云云在這湖面上就是寸步難行,她還沒有適應這樣的方式。
所以每次走到泡泡旁邊的時候,她伸出手去,以爲自己下一秒就能抓到它,但是夏云云失算了。
如果說當時她去抓扁舟的時候,扁舟在她靠近之時便溜走了,是扁舟故意這麼做的話。
那麼,如今泡泡們在夏云云一靠近便溜走了,卻是純屬偶然了。
泡泡本上就有強大的浮力,能夠漂浮在空中,而夏云云在湖中走路多有不便。
每次到了泡泡旁邊的時候,泡泡都會因爲夏云云走過去帶動的空氣而溜走。
夏云云一次次的嘗試,可是,就是沒有任何辦法,她也覺得很無奈啊,看著湖面上漂浮的泡泡,夏云云此刻已累得滿頭是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最後,由於夏云云體力有些透支,便坐在湖面上,她心中想著的是沉下去。
所以反而她在這湖面上浮的好好的,湖水溫柔又柔軟,坐在上面很舒服,夏云云於是就邊坐邊想法子該怎麼抓到泡泡。
夏云云看著那些泡泡們,若有所思的樣子,泡泡們都太滑,也太輕了。
如果想要抓住它似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夏云云眸光一閃,“對啊,可以把泡泡弄破呀。”夏云云高興地喊起來。
吹夢人只說在泡泡裡是爲他們吹的夢,可沒說這泡泡是不能弄破的,夏云云心裡想著,同時懊惱自己怎麼不早點發現這個問題呢。
想到了辦法,有了動力的夏云云彷彿是被打了興奮劑一樣,她蹭的一下站起來,一副自信無比的樣子,“我今天一定能抓到你們!”夏云云有些孩子氣的指著泡泡們說道,儘管它們根本不懂夏云云的話。
夏云云踩在柔軟的湖面,經過之前的幾次乃至幾百次的練習,她現在雖然說還是無法像在平地上那樣行走。
但至少,她可以走得穩當了,不跟之前那樣,一站起來就似乎要摔倒似的。
她慢慢地平穩地走到泡泡身旁,然後猛的一下撲倒了泡泡身上,那泡泡雖然體輕,而且稍稍一點兒風就能把它給吹出很遠去,但是那泡泡卻是極其脆弱的。
只要夏云云稍稍碰著它就能破碎,所以夏云云瞅準了這樣的機會,儘量緩慢地走到泡泡旁邊。
以免自己走路帶起的風會將其吹跑,然後趁其不備,立馬上前去抓到它。
泡泡猛的一下破碎,從中跑出來的是一團白霧,那霧就是吹夢人爲夏云云所吹的夢,只是這夢卻不是她的,而是獸神的。
夏云云看著這白霧飄了出去,先在她身邊圍了一圈,然後便飄遠了,夏云云看著它越飄越遠,直至看不清楚它的影子。
“這是要去哪兒?我無意間讓這夢落到了誰的身上呢?”夏云云心裡想著,卻是想不明白,有些累了,然後坐在湖面上休息,閉目養神。
不管這夢最後是落在了誰的身上,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了,接下來,就坐等結果就好了。
白霧飄啊飄,有風的時候飄得更快,只見它飄過高山,飄過河流,飄過夏云云來此走過的一路。
最後,它在鳥之國一處偏僻的地方落下,落到了一個正在熟睡的英俊的成年雄性身上。
他的身上有著守護獸界的使命感和責任感,他的眼裡有著衆生疾苦地同情感和惋惜感,他的能力是保護獸界最大的保障,沒錯,他就是獸神。
一個隱居多年,只爲了默默守護獸界,神話一般的存在,獸人們心中偶像級別的人物。
當白霧飄到他的上空,漸漸鑽入他的腦海的時候,正值夜晚,而他也正在熟睡,並不知曉這個,也不知道夏云云已經找到了吹夢人,並且請求成功的事情。
這一晚,他做了個好夢,而這個好夢,就是現實。
他夢到鳥之國恢復了之前的安逸和諧的畫面,到處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侯百江的催眠失去了作用,鳥之國的獸人們都恢復了意識。他們看著站在最高點的獸神,都互相擁護他爲鳥之國的王。
“獸神,感謝你救了我們,救了鳥之國,我們願意奉您爲我們的王,請您答應吧。”一聲蒼老但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是鳥之國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獸人喊的。
“不不不,”獸神一開始是拒絕的,因爲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平白無故得到這鳥之國的王位,“不可以,我閒雲野鶴慣了的,怎麼能做這個國王呢?”獸神謙虛客氣道。
“不,您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實力,您的上位是衆望所歸,您就不要推辭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獸人見獸神推辭,便再次勸說道。
說起來,他對這位獸神還是極其欣賞的,且不是他的實力超羣,完全可以保護得了鳥之國,就單身他不驕不躁的,沉穩的氣質就讓老獸人讚歎。
要知道,鳥之國的王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得不到的,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
可以讓他名正言順地坐上鳥之國國王的寶座,面對這麼大的一個誘惑,他竟然還能保持鎮定婉言拒絕,就單是這份膽識和眼光就是多少人所不及的。
底下因爲解除了侯百江催眠的獸人們,紛紛圍過來看著獸神。
他們的嚴重充滿了期望和羨慕,也充滿了感激和膜拜,獸神簡直就是他們心中的神啊。
“是啊,獸神,您就接受吧,不要推辭了。”底下的獸人們開始紛紛和老獸人一起勸說獸神做他們的國王。
這種祈求式的繼位,這種千百年來不曾遇見過一次的盛世大典,獸神看著,卻是默不作聲,他有自己的考量。
他一向是隱居世外,不理凡塵俗世,不被世間煩惱所迷,除了一個人,一段情,是他今生都看不開,放不下的,那就是沈素香,夏云云的母親。
獸神不想要被這世俗的紛爭纏住自由的翅磅,但是他卻不能不考慮沈素香的感受。
獸神固執地認爲,自己愛她,就應該給她最好的,讓她跟著自己再繼續顛沛流離,似乎有些不妥。
老獸人見獸神猶豫了,便知道他正在考慮這件事情,於是打算再添一把火,畢竟獸神可是衆望所歸的。
“獸神,您就答應吧,鳥之國的獸人都希望您可以答應做我們的國王,保護鳥之國不受襲擊,保護鳥之國的獸人們不受傷害。”老獸人喊到。
老獸人一喊,下面的獸人們便更是坐不住了,他們也異口同聲地喊起來,“獸神稱王,人心所歸,田地可鑑!”編成了這麼一套口號一直喊著,倒也還朗朗上口。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激烈起來,場面有一些難以控制。
“好了,大家都先靜靜!”獸神大聲喊到,這樣的氣氛,讓他的腦子有點煩躁。
獸神一說話,大家便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待獸神接下來的話。
獸人們心裡都在打鼓,不知道獸神願不願意做他們的王,以保護他們爲己任。而老獸人則是微笑地看著獸神,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獸神對上大家期待的目光,忽然腦海中閃現出沈素香的臉龐,他才立馬下定了決心。
“既然是大家的要求,那麼我就不推辭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你們,保護鳥之國不受侵犯,不受傷害!”獸神站在高高的天臺上,大聲說道。
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再受一點兒傷害或是委屈,以後你的一切,我來照料,素香。這是獸神在心底沒有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