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大廈的門口,一個衣著普通,髮型凌亂的中年男人正在門口與其門口的保安,開始了一場教量。
“你們就讓我進去吧,我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老闆說啊。”中年男人懇求著,低聲下氣著,他的眼中充滿了焦急不安和恐慌。
但是門口的保安們並不放他通行,“對不起,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一概不讓進,這也是公司規定。”比起中年男人慌張的神情,保安們顯得冷漠極了。
“不然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幫我問一聲也行啊,他的電話打不通,我真的是有很緊急的事情啊。”中年男人換一條策略,再次懇求道。
門外的兩個保安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高個子的說道,“行吧,看你也怪可憐的,我就進去幫你問一聲吧。”
“好的好的,謝謝你啊。”中年男人很高興,只要能夠見到林濤,那這一切麻煩就都好商量了。
保安進去跟前臺說了聲,然後前臺將電話打到了總裁辦,“對不起,總裁說,無論那個人怎麼說,你們都不要放他進來,就跟他說,總裁不在公司,出差去了。”前臺小姐甜美地聲音說道。
“怎麼樣?林濤是不是要見我了?”中年男人見保安出來了,忙上去詢問到。
“對不起,總裁不在公司,他這兩天出差去了。”保安如同背課文一樣,機械般的回答。
“哎?不對啊,今天早上總裁不是還……”另一個矮個子的保安遲疑到,他明明看到今天早上的時候總裁進公司了,而且一天沒出來過啊,什麼時候出去出差了。
高個子的保安一聽矮個子保安的話,立馬咳嗽一聲,向他使了個眼色,他立馬就不說話了。
“總裁不在,你還是請回吧。”保安開始攆人了。
中年男人看了看兩個保安之間的互動,他知道,他們一定是騙自己的,“不,你們騙我,林濤呢,讓他給我出來,他欠老子一百萬就這麼算了嘛!”
一百萬?兩個保安同時對看了一眼,有些驚訝,但是又覺得不可能,一百萬對林總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怎麼可能欠眼前這個老頭一百萬呢。
“趕緊走趕緊走,不要在公司門口,對公司影響不好。”保安們說道,與剛纔的態度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林濤!林濤!你個騙子!你給我出來!出來!我知道你在公司,不要做縮頭烏龜啊,出來啊!”中年男人見自己沒有辦法見到林濤了,便在門口破口大罵起來。
保安們互看一眼,覺得無奈,雖然他們不知道總裁爲什麼不想見眼前這個人,但是他們卻不能任由他在公司這麼鬧事,不然林總知道了,他們也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喂!喊什麼喊,還不趕緊走,讓我們攆你嗎!”保安們拿著手中的警棒,走過去,兇神惡煞的模樣,讓中年男人身子爲之一振,忽然想起來自己來之前到自己家裡鬧事的那些人也是這麼兇神惡煞,見
到什麼就砸什麼,對自己也是毫不留情。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誤,更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欠了一百萬的欠款,而且還把房子都給抵押出去了,那幫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好不容易纔逃了出來,想要問林濤一個明白,誰知到
了這裡根本就見不到人。
夏云云和御蒼把凌亂的家裡簡單收拾了下後,發現家裡的大部分東西都被砸壞了,都不能用了,姑姑在沙發上,情緒漸漸好了些。
“云云,別忙了,來,坐下吧。”姑姑對夏云云說道,她的眼神還是那麼空洞,彷彿剛纔的事情抽離了她全部的精力一樣。 夏云云聞言,乖巧的走過去坐下,“姑姑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什麼不報警,這光天化日的,他們也實在是太猖狂了些吧!”夏云云氣沖沖地說道,沒想到在這個法治社會,還會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入
室搶劫啊,這裡治安這麼差勁嗎。 “唉!”姑姑重重地嘆了口氣,“云云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入室搶劫,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些人一進來就開始罵罵咧咧的,說讓我們還一百萬,如果不還,
就要我們搬走,可是我們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年了,這房子怎麼可能說讓就讓啊,而且沒了這房子讓我們去哪裡住啊……”姑姑邊哭著邊說,她也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那姑父呢?他去哪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難道就不知道嗎!”夏云云的眼中隱隱有壓制的怒氣,出了這樣的事情,姑父竟然連作爲一個男人的擔當都沒有,連個面都沒油露。
“他……他走了。”姑姑說道,語氣波瀾不驚,但是傷心和難過是那麼的顯而易見。
“走了?什麼叫他走了?難道他拋下你自己走了嗎!”夏云云越想越生氣,姑父平日裡對姑姑不上心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呢,剛纔那麼兇悍的場面,他竟然丟下姑姑自己走了嗎!
夏云云猛的站起來,帶著一身肅殺之氣,“你要去哪?”姑姑和御蒼同時問道。
“去找姑父,他這樣簡直是太過分了,怎麼可以丟下姑姑你,獨自逃命呢!”夏云云氣憤道,“姑姑,你不要管他了,跟我們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絕對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的。”
“不行!”姑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夏云云不能理解爲什麼,這樣一個男人,連擔當都沒有,還留在他身邊幹什麼!
“爲什麼!”夏云云問道,控制不住自己的語氣。
“他……畢竟是夏山的爸爸,而且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姑姑說道,顯然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姑父纔是始作俑者。
“姑姑!”夏云云拗不過她,她不能理解姑姑作爲一個母親的感受,而且他們夫妻這麼多年了,當然是不能說斷就能斷得了的。
林氏大廈門口,中年男人被兩個保安架著直接丟了出去,丟掉了馬路邊上。 中年男人掙扎著站起來,看到兩個保安兇神惡煞的模樣,心中還是打起了退堂鼓,他現在心中想著不是妻子還在家中,他不擔心妻子的死活,而能讓他不要尊嚴守在大廈門口的是那一百萬,他需要向
林濤問清楚,那一百萬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就這麼消失了,那他的發財夢也就只能做到這裡,夢醒了。 沒錯,這個髮型凌亂,看上去狼狽不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丟下姑姑獨自一人逃走的姑父,爲了一百萬前來尋找林濤問個究竟,可是對於那個一直在他身邊跟了他很多年的妻子卻視而不見,一點兒關
系都沒有。
姑父知道自己不是那兩個保安的對手,於是決定在路邊上等,他就不信了,林濤那小子能一直待在公司裡不出來了。
保安見那中年男人不肯走,但是礙於他只是在路口上等,便由著他去了。 中午烈日驕陽,沒有幾個人願意在外面想逛,就連小狗都知道找一個陰涼地,而姑父竟然能在烈日下,坐了整整三四個小時,不帶離開一步的,他怕自己萬一離開了,就算是一分鐘都能讓林濤給跑了
,他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見到林濤,問個是非。
終於,快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烈日只剩下了餘暉在天邊掙扎著,天氣變得涼爽起來,微風吹過,像是情人拂過臉龐,那麼溫柔。 姑父一直在外面苦苦等候,終於等到了林濤出來的時候,他上了一輛車,車子徑直行駛,姑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近路跑到了車子前面去攔車,司機怕出人命,連忙停車,司機開車窗罵到,“你誰啊
,不要命了啊!”
姑父沒理會他,徑直走到後座上,“下車,林濤!”
車裡的林濤皺了皺眉頭,然後了冷笑一聲,踩著自己價值上萬的鞋子下了車,一股雍容華貴的氣息與姑父那一身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濤!”一見到林濤,姑父不淡定了,他抓住林濤的領子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我會欠下一百萬的欠款,還把房子給抵押出去了,說!”
比起姑父的一臉憤怒,林濤的臉上去雲淡風輕的,他厭惡地拿開姑父抓著他領口的手,“你自己籤的協議,現在來質問我嗎?”嘲諷輕蔑的笑容,強烈刺激了姑父的感官。
“你說什麼!什麼我籤的協議?那份合同部不是……”姑父忽然怔住了,難道是他籤的那份協議有問題?
看著姑父疑惑的神情,林濤從車裡拿出來一份文件,正是當初他親手籤的協議,上面清清楚楚地標記著,如若還不上這一百萬,就拿房子抵押。 “你暗算我!”姑父的面色猙獰,他怎麼會相信林濤這個小人呢!生氣中的姑父一把將手中的合同撕了個粉碎,揚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