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鳳離
大家都沉默了,氣氛一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因爲(wèi)他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似乎現(xiàn)在怎麼說都是不對的。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就按我說得做吧。”夏云云趁大家都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獨(dú)自下了決定。
“云云,你……”御蒼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夏云云堅定的眼神後,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雖然他也是擔(dān)心鳳離的,也感激鳳離多次不顧生命危險的救了他們,如果可以,他願意自己代替鳳離去死,都不想讓夏云云去冒險。
夏云云走到峭壁面前深吸一口氣,直直的看著上面的黑水蛇,那傢伙正朝著她吐蛇信子,極其挑釁的樣子。
御蒼站在原地沒有動,夏云云喊道:“御蒼,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好不快過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夏云云因爲(wèi)擔(dān)心鳳離,語氣有些急切,御蒼看著她,卻並沒有挪動腳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御蒼!”夏云云喊道,御蒼這才如同回魂一樣的,擡眼看著她。
夏云云知道御蒼是擔(dān)心她,可是現(xiàn)在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而鳳離也等不起了。
“御蒼……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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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云的語氣忽然之間就有了絲祈求的意味,聽在御蒼心裡卻是如同針扎般難受。
他一步步地朝著夏云云走過去,每走一步,都是極其沉重的步伐,理智告訴他。
現(xiàn)在只能這麼做,但是心裡卻無論如何不能讓夏云云去冒險。
就在這隻有幾步路的路程上,御蒼的心進(jìn)行著強(qiáng)烈的自我爭鬥,久久不能太平。
御蒼走到夏云云面前,化身爲(wèi)雪獅,讓夏云云爬到他的背上。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夏云云。
因爲(wèi)他知道,夏云云有自己的主見,她決定的事情,根本無法更改。
她就是這麼執(zhí)拗,也這麼堅強(qiáng)的一個人。
令人佩服的同時,又令人心疼,御蒼總想讓自己成爲(wèi)她的依靠,不管出任何事情,她都有他來守護(hù),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做的不夠好。
“云云,抓緊我,千萬不要鬆手!”御蒼在夏云云坐穩(wěn)之後,囑咐道。
夏云云堅定地嗯了一聲,隨即做了個深呼吸。
這麼高的峭壁,說不害怕那也不現(xiàn)實,只不過她根本沒有退路罷了。
“我們走吧。”夏云云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對御蒼說道。
很快,御蒼便帶著夏云云向上飛去,下面的獸神和魚淵等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
生怕他們會有危險,但是隻是乾著急罷了,在這麼高的高空中,他們沒有辦法上去幫助他們。
黑水蛇見御蒼又回來了,而且這次還帶了個幫手,有些激動,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看來,他對御蒼這個對手還是較爲(wèi)滿意的,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他也很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
吐著蛇信子,悠悠地就出來了,看著黑水蛇似乎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看來,之前御蒼跟鳳離都敗在他手裡,讓他有些過於得以,掉以輕心了。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不是正好的嗎,夏云云趴在御蒼的耳邊輕聲說道,“御蒼,你再靠近一點(diǎn)兒它,先不要做出要動手的架勢,它似乎對我們很不上心,這對我們可是絕好的機(jī)會,趁它不注意,我將它定格。”
御蒼點(diǎn)點(diǎn)頭,按照夏云云說得去做,同時,他飛得速度和動作都是慢了下來,生怕一個不穩(wěn),會讓夏云云受到危險。
這在黑水蛇眼裡看來,就成了御蒼怕了它,始終只是在它身邊徘徊,飛來飛去,卻不動手,這讓黑水蛇更加得意了。
就在黑水蛇放鬆警惕,認(rèn)爲(wèi)御蒼無足輕重,對它根本造不成危害的時候。
夏云云便趁這個絕好的時機(jī),一眨不眨的盯著黑水蛇的眼睛,然後,它便悲催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
“就是現(xiàn)在!”夏云云喊道。
御蒼立馬加速朝著黑水蛇衝去,將心裡的窩火和對鳳離的受傷一次性全還給了黑水蛇。
黑水蛇由於被定格的原因既無法還手,也無法攻擊,御蒼下手又非常快、準(zhǔn)、狠,黑水蛇的頭部遭到重創(chuàng)。
它只覺得自己眼前一片迷霧似得看不真切,隨後在它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御蒼一掌便將它的腦子打爆了。
瞬間,白花花的腦漿混著鮮血在空中如同絢爛的花兒一樣綻放。
衆(zhòng)獸看到這一幕,都紛紛鬆了口氣。解決了黑水蛇,夏云云到那株神奇藥草面前,一把將其連根拔起。
“御蒼,我們拿到了!我們拿到了!”夏云云在御蒼的背上歡呼道。
御蒼帶著她,一觸碰到地面,夏云云便跳了下來,來到鳳離的身邊。
從神奇藥草的上折下來幾片葉子,想也不想的塞到自己的嘴裡,瞬間苦澀的味道,便佔據(jù)了她的整個味蕾。
夏云云忍著想要吐的衝動在嘴裡咀嚼了一會兒,隨後吐出來,一部分敷到鳳離的傷口上,一部分塞到鳳離的嘴裡,讓他把那些汁水嚥下去。
之後,便是靜靜地等待了,等待鳳離醒過來。
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鳳離的身上,誰也沒有提及那個已經(jīng)被爆頭的黑水蛇,更沒有提及那驚險的一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只不過因爲(wèi)這谷底在白天也一樣黑暗。
因爲(wèi)有火把的照明,纔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所以此刻,白天還是黑夜,在這谷底都沒有什麼區(qū)別。
夏云云的眼睛一直看著鳳離,她生怕因爲(wèi)太晚了,一次次去查看鳳離的鼻息,好在還有呼吸,她這才鬆了口氣。
鳳離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深夜了,可是大家誰都沒有睡覺,都守在他的身邊。
“嗯……”鳳離無意識的嚶嚀一聲,夏云云最先聽見他的聲音,立馬做起來,到他身邊。
“鳳離?鳳離?”夏云云喊著他,可是鳳離的眼睛緊閉,夏云云一度以爲(wèi)是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幻聽了。
但是,沒一會兒,鳳離的手抖動了一下,這次是真的,夏云云看見了,然後看向鳳離,他的眼睛慢慢睜開來。
“鳳離!”夏云云喜極而泣,終於醒了。
“云云?”
鳳離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云云,他看著夏云云眼角掛著的淚珠,想要伸手去爲(wèi)她擦乾眼淚。
誰知只要自己動一下,身體就渾身疼得厲害,而且根本沒有力氣。
“我這是?”鳳離奇怪道。
夏云云一怔,試探性問道,“你不記得了嗎?”
鳳離看著夏云云發(fā)呆,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夏云云心裡有一絲絲的慌亂,難道他是失憶了嗎?難道這是蛇毒的後遺癥?
一連串的問題在夏云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她忽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學(xué)的東西還是太少。
“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夏云云問道。
鳳離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急得我們之前不是找去找那株神奇功效的藥草嗎?我怎麼感覺自己全身無力?而且動一下都很疼?”
鳳離一臉的疑惑。
夏云云擡起頭,跟御蒼對視一眼,然後說道:“蛇毒應(yīng)該是沒大要緊了,但是他可能會受了蛇毒的影響,看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他應(yīng)該是暫時遺忘了,可能過會兒時間會好吧。”
夏云云雖然對鳳離忽然遺忘這些事情有些奇怪。
但是相比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記憶,他能夠醒過來,夏云云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由於考慮到鳳離的身體狀況,所以他們在這谷底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纔打算回鳥之國去。
鳳離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快,也許是他身體狀況良好,也許是這藥草的功效確實很神奇。
總之休息一晚,第二天醒來之後,鳳離已經(jīng)像沒事兒人一樣了,看不出曾經(jīng)被蛇毒侵害過的痕跡。
“鳳離,你覺得怎麼樣了?”夏云云關(guān)心地問道。
“沒事啊,你看,我很好呢,謝謝你,云云。”鳳離邊說著邊轉(zhuǎn)了圈,然後翻了個跟頭,說道:“你看我還能翻跟頭呢!”
看著鳳離活蹦亂跳的樣子,夏云云相信他是真的沒有大礙了,這才放下心來。
而這一次,他們也充分看到了那神奇藥草的神奇功效,果然是名不虛傳啊,有了它,鳥之國的瘟疫問題就可以得到解決了。
“那我們回去吧,鳥之國還在等著我們呢!”
夏云云想到可以很快幫助自己的母親洗刷冤屈,她就覺得興奮不已,前往鳥之國的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一行獸浩浩蕩蕩的從深淵往鳥之國趕去,回去的路上,夏云云覺得很開心,哼著小調(diào)。
跟御蒼有說有笑的,絲毫不知道現(xiàn)在的鳥之國已經(jīng)出大事了。
回鳥之國的路上,他們看到有幾隻鳥獸慌慌忙忙的,很是著急的樣子趕路,他們雖然很奇怪,但也沒往心裡去。
直到漸漸地,他們遇上一大批的鳥獸行色匆忙,似是逃離的模樣,他們纔開始在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