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思燁當然不會怕一隻犬獸,一隻手環住毛毛的身子,一隻手探到它的傷口旁,就在這時,毛毛突然趁他不注意,爪子猛地抽出來,劃了一下狐思燁的手。
突然感覺到手上一陣刺痛,狐思燁手一鬆,毛毛趁機跳離開狐思燁的懷抱。
嘆了一口氣,狐思燁看了看自己被劃傷的手,傷口不深,不過依舊還是流出了鮮血,又看了看再次縮在牆角的毛毛,臉上倒是沒有惱怒之色,自言自語說道:“沒想到你的爪子這麼鋒利,倒是還有點用。”
狐思燁也是一個軸到家的獸,想要做的事情,無論怎樣也要做到。既然要給毛毛看傷,就怎麼也不會放棄,就算是被毛毛再度劃傷也無所謂。
擼胳膊挽袖子,狐思燁準備再次和毛毛單挑,他小心翼翼走到毛毛的面前,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看著毛毛的模樣,突然想到了還在被關押的云云,心中一陣柔軟被觸碰。
“毛毛,我知道你看不到云云,很焦躁害怕,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就是想要給你看看傷而已,你別怕。”狐思燁輕聲細語的安慰著毛毛,彷彿把它當做一個獸崽崽來哄。
之前,他看毛毛在夏云云的身邊時,一直都是很乖巧的,雖然不知道它今天爲什麼會這麼異常,他猜測,也許和云云不在有關係吧!
獸人和普通的獸類也算是近親,在不缺食物的親況下,幾乎是可以把普通的獸當做獸人來看,這也是爲什麼,御蒼不讓毛毛住在屋裡的原因。
對於御蒼來說,毛毛是隻雄性犬獸,和巨石城那些追求夏云云的雄性獸人沒什麼區別。
不知道是不是狐思燁的話起了效果,毛毛竟然真的安靜下來,一動也不動地睜著它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狐思燁。
狐思燁笑了笑,伸手試著摸了摸毛毛的身子,沒想到夏云云養的寵物也是這麼聰穎。
雖然它幾秒鐘前還把自己抓傷過……
他沒有注意到,被毛毛抓傷的傷口處,除了流出來的鮮血,也蹭上了一些毛毛身上的血,不過獸人的治癒能力都很強,很快,傷口就沒有流血了,狐思燁也沒有太在意那個小小的傷口。
正查看著毛毛身上的傷口,突然間,狐思燁的腦子閃現出幾個奇怪的畫面。
畫面裡面,有他最最敬佩的長老。
這倒沒有什麼奇怪的,自從結交了御蒼之後,他就不再像從前那樣無所事事,開始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常常會去找長老討論,如何能夠讓自己更快的變得強大,而長老也會每次給他指點迷津。
可最讓他不解的是,這突然間出現的畫面,他的記憶裡彷彿不存在一樣。
爲什麼他不記得畫面裡的事情了?
還有那零零碎碎的對話,爲什麼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就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真是奇怪……
狐思燁皺著眉頭,他一點都不記得這些事情了,自己的記憶這麼差麼?要是不是自己的記憶,那又爲什麼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就那麼蹲在毛毛的身邊思考著,狐思燁的一隻手在毛毛的身上,幫毛毛整理絨毛。毛毛被揉搓的很舒服,在地上的翻滾著,讓狐思燁幫它撓完前面撓後面,真是好不舒服。
御蒼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一進屋,就看見狐思燁一隻手放在毛毛的身上發呆,眉頭緊皺,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嚴峻的問題。
御蒼隨手把手裡的獵物往地上一放,疑惑的看向狐思燁:“你怎麼了?”
狐思燁被御蒼喚回思想,驚訝自己居然沒有發現御蒼已經回來了,壓下心中的奇怪,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這件事實在太詭異,本來御蒼最近煩心事就多,就不跟他說了,省得讓他白白擔心一場,也許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是他自己記錯了,或是出現幻覺了吧!
這麼想著,狐思燁的心裡也就釋然了,臉上的愁容散去,笑著看向御蒼,轉換了話題。
“你這出去一次,可是大豐收啊!”
那體型龐大的黑熊,他可不會認不出來,那是一頭黑熊兇獸。
說著,狐思燁目光帶笑的掃了一眼御蒼,原本有著四個透明晶體的額頭上,此時已經變成了五個。
狐思燁還是很詫異的,沒想到出去捕獵,也能順利的晉級到了五晶獸人,御蒼可真是好運氣,不過他也知道,御蒼的實力本就應該如此,以他的實力,成爲像自己父親那樣的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說不定,未來的巨石城,會從四個獸王變成五個獸王呢!
御蒼淡點地點點頭,雖然表面上裝的雲淡風輕,但是嘴角翹起的弧度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歡喜。
實力更進一步,是每個雄性獸人都不會排斥的事情,更何況,他現在急需更快的增強自己的實力。
他要更加的強大!
“太好了!這樣救出云云就又多了一點勝算。”狐思燁笑著說道,內心的羨慕抵不上真心替他高興。
也許正是因爲如此,御蒼纔會成爲云云的伴侶吧!
御蒼和云云纔是真的般配的……
在森林中與兩頭兇獸搏鬥了,御蒼也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有些不支,雖然今天莫名其妙的實力突然提升了很多,也抵不住他這樣大勢的消耗。
於是乎,御蒼架起火堆,和狐思燁一起飽餐了一頓。
吃飽喝足後,已經是到了大半夜,可他們卻睡意全無。
只因爲,眼前還有一個難題等著他們去解決。
“思燁,你知道云云被關在什麼地方嗎?”御蒼問狐思燁。
“我只知道是被關在狐貍洞,由我們狐小白的獸人關著,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什麼?”狐思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如實回答了他的問題後,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云云這幾天過的肯定不好,我想去看一看她。”御蒼語氣低沉的說著,沒有直視狐思燁的眼睛。
自從剛剛抱著毛毛給它上藥後,狐思燁擔心毛毛會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給弄傷了,所以現在跟御蒼談話時,也是抱著毛毛的。毛毛則是很溫順地趴在狐思燁的懷裡。
他一邊緩緩地地幫毛毛順著毛,有些無奈的說道:“跟我你就不用拐彎抹角了,我知道你不只是想去看云云,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憑你一個獸,是不可能把云云從狐貍洞帶出來的。”
末了,狐思燁還不忘記加上一句:“不管是四晶獸人的你,還是現在五晶獸人的你,就算是兩個你加起來,也是絕無可能的!”
語氣肯定,讓御蒼原本堅定的心,也沒有底氣。
不過,他也不可能因爲沒有希望,就就此放棄,無論如何,就算是一點點希望也沒有,他也要去嘗試一下!
他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云云被關起來,自己卻無動於衷呢!
看著御蒼堅定的表情,即便是聽了自己的話,也沒有絲毫要就此放棄的意思,狐思燁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幾天,我也想了想,要想把云云救出來,還是得想辦法將我父親的毒給解了,現在對於狐族來說最重要的是,父親昏迷不醒甚至有生命危險。”狐思燁將自己這幾天冥思苦想想到的頭緒,一一告訴給御蒼。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狐王有事,夏云云就永遠不可能被放出來,甚至還會有危險。
聽了狐思燁的話,御蒼也冷靜下來,他知道狐思燁的頭腦聰明,聽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目光突然觸及到狐思燁身上趴著的毛毛,深棕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來。
這小犬獸什麼時候和狐思燁關係這麼好了?
出門直接它還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現在倒變得這麼乖巧。
收回放在狐思燁和毛毛身上的視線,御蒼擡頭對上狐思燁的眼睛,問道:“怎麼說?”
狐思燁接著分析道:“這件事情,在我們看來是兩件事,因爲我們都相信云云是無辜的,被冤枉的。但是在其他獸人眼裡,這就是一件事,云云是因爲給我父親下毒,被發現後,才被關了起來。所以想要救云云出來,就必須先洗清云云的嫌疑。”
御蒼點點頭表示贊同,同時眉頭也皺了起來。
狐思燁說的這些,他也有想到一點,他能夠理解狐思燁這些話的意思,只要狐王醒過來、毒解了,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可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是,狐王怎麼樣才能解了身上的毒。
拿可是連老獸醫都沒有辦法解的毒。
狐思燁也皺著眉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抓到下毒的人,是沒有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等我的父親醒過來,說明事情的原委,纔能有力地證明云云的清白,不給其他獸人留下口舌。”
繞來繞去,還是繞回了原點,事情的最開始,得先把狐王的毒給解了。
“聽說狐王醒過來一次?”御蒼想起來回來時聽到的狐族獸人似乎有說到過,他碰巧聽到了。
“是醒來過一次,可當時一句話都沒能說上,就又昏迷了,之後就一直昏迷著,沒有再醒來過。”
“老獸醫怎麼說?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毒的嗎?”御蒼有些焦急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