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蒼……”夏云云有些被御蒼給嚇到,因爲他幾乎從來不對自己用這麼重的語氣說過話,頓時有些傻愣在當場,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看著夏云云的眼神,御蒼心裡略過一絲心疼和無奈,竭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然後用自認爲溫柔地語氣說道,“云云,我不是生氣,我只是擔心你,林濤是什麼樣的人,你在他身邊工作了這麼長時間
你難道會不知道嗎?不要再跟他見面了好不好,我會擔心,我會吃醋。”
御蒼想了想,終究還是努力將自己的心思用盡量溫和地形式告訴夏云云。
夏云云反應過來,她怎麼會不知道御蒼的想法,“御蒼,我明白的,只是我跟他之間,或許存在著些誤會,我以爲誤會解開了,也許他就不會再這麼針對我們了。”
夏云云的心是善良單純的,她願意用自己天真的目光去看這個略微醜陋的世界,願意去相信任何人,任何事,除非是真的將她傷得很徹底。
御蒼聞言,伸手揉了揉夏云云溫順的髮絲,說道,“你呀,總是這麼單純,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你可要怎麼辦纔好。”御蒼的眼裡閃過一絲害怕。 關於穿越的事情,他們誰也找不到頭緒,至於爲什麼穿越,如何穿越,甚至是什麼時間可以穿越,對於這些他們都無從瞭解,他跟云云本身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真的害怕如果有一天自己回去了,而
云云一個人留在這,她要怎麼辦呢。
忽然,御蒼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如果他可以讓林濤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的話,那麼夏云云就不會有危險了。
這個想法開始想藤蔓一樣瘋狂在御蒼心裡生長,他越來越覺得這個方法只完全可行的。
“云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絕對不會留任何危險在你身邊。”御蒼堅定地說道。
不知爲何,夏云云看著御蒼眼裡掩飾不住的嗜血的光芒,她覺得有些不對,連忙問道,“御蒼,你想幹什麼,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她總覺得御蒼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兒。
“云云,如果可以讓一個人永遠不再傷害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御蒼說道,他沒有告訴夏云云,那個人是誰,但是夏云云卻猜到了,他一定是想要對林濤下手。
“不行!”夏云云想也不想便說道,“你不可以這麼做,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不可以!”夏云云一臉嚴肅地看著御蒼,滿眼的不贊同。
“爲什麼?”御蒼狐疑道,在獸界的時候,夏云云雖然心地善良,可是卻不會去插手這些事情的,今天,她是怎麼了?御蒼忽然聯想到什麼,難道是爲了那個人嗎? 夏云云仔細觀察著御蒼的神情,發現他又想多了,爲避免他會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夏云云解釋道,“御蒼,不是因爲他,而是我們所在的社會是一個法制社會,殺人償命的,懂不懂?我不希望你有事
。”
夏云云忽然放軟了姿態,像是懇求,又像是擔心。
御蒼的神情這一次卻是一反常態的連變都沒變一下。 “御蒼,如果你殺了他,縱然是你不怕死,可是我也會有嫌疑的,警察一樣不會放過我,你希望我也變成那個樣子嗎,整天擔驚受怕,無家可歸,天天躲躲藏藏的日子,你願意我去過那種日子嗎,如果你願意,我絕對支持你,反正我也看那個林濤不順眼很久了。”夏云云這一次改迂迴策略了,明知道御蒼不會放心讓她去過那種日子,便說出來嚇嚇他,希望他能收回自己的想法,將其壓在心底,永遠都不
要實施。
噗嗤一聲,御蒼忽然就笑了,他知道夏云云的意思,也明白夏云云是不想讓他涉險,但是夏云云裝出的那個怒氣衝衝,看誰都不順眼的模樣確實是太好笑了,讓他忍不住爲夏云云的傻而笑出了聲。
“討厭!”看到御蒼笑了,夏云云知道他就算是爲了自己也不會輕易衝動做事的,嬌嗔一聲道。
打鬧過後,問題還在那裡沒有解決,那一百萬,他們去哪裡籌錢呢。
御蒼說,要不把房子和車子給賣了吧,車子和房子都是新買的,現在出手,應該能賣個好價錢,或許可以補上那一百萬的空缺。
夏云云雖然有些不捨,因爲那是御蒼在人類社會自己賺錢買的第一樣東西,對她來說有些紀念意義,但是現在非常時期,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夏云云點了點頭,最終,他們將名下的所有財產給賣了之後,才勉勉強強湊夠了那那一百萬,夏云云和御蒼帶著一百萬以及那一份合同,到林氏大廈去,當著林濤的面,還完了欠款,把合同報廢,從
此之後,不再有任何瓜葛。
林濤看著夏云云和御蒼送來的一百萬,久久地盯著那些現錢不能回神,他的心,好像沒有他以爲那麼灑脫,沒有他以爲中的那麼痛快,反而覺得自己與夏云云這輩子恐怕是再無交集了。 臨走前,夏云云忽然轉過頭看著還在發呆的林濤,心裡閃過一絲無奈,說道,“林濤,之前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老闆,我的上司,我們之間只是簡單的上下屬的關係,如果之前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
情,還希望你不要介意,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愛你的而且你深愛的女人,但那個女人一定不會是我,謝謝你那段日子的照顧,再見!”
轉身離開,不再留念,來時不曾期待過什麼,走時也不會留戀些什麼,像是從未來過一樣。
夏云云離開,林濤忽然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是空了一塊,連自己都說不上的感覺,之前,只是覺得夏云云這個人單純天真,又有股倔強不肯服輸的堅韌,讓人不自覺地將目光挪到她的身上。 後來的屢次碰壁,讓林濤這個整日被女人追捧慣了的職場精英,風流公子產生了強烈的征服慾望,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那隻不過是身爲一個男人所擁有的征服欲罷了,可是再到看見夏云云投入另一個男
人的懷抱,依偎在那個男人的懷裡,他的心像是一股火在燃燒,火蔓延到四肢百骸。
現在,夏云云冷漠的眼神裡似乎帶了點可憐,雖然轉瞬即逝,卻讓他的心揪了起來,從心底裡看不起自己,她走了,林濤覺得自己的心也隨著夏云云的離開而永遠冰封起來。
“找一個我愛的人嗎?”林濤自嘲地笑了笑,“夏云云,你把我的心帶走了,還讓我怎麼去愛?”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林濤一個人黯然神傷。
錢還了之後,姑父以爲一切都萬事大吉了,正當開心地想要慶祝的時候,姑姑忽然跟他提出了離婚。
“老夏,我們離婚吧。”姑姑的神色很平靜,平靜到夏云云以爲這是自己的錯覺,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卻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縱然姑姑再愛他,如今,姑父怕是已經傷透了姑姑的心了吧。
“爲什麼?”姑父驚訝地大聲說道,眼裡滿是不可思議的情緒,記得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再多的的困難,再多的貧窮,他們都能夠攜手走過,怎麼現在柳暗花明了,她又忽然放棄了呢。
姑父不知道他做的一切已經傷透了姑姑的心,更不知道他所以爲的柳暗花明是建立在夏云云和御蒼的犧牲奉獻之上。 “沒有爲什麼,我累了,也倦了,不想再堅持下去了,因爲我發現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你始終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裡,始終不會認爲自己是錯的,我們離婚吧。”簡單的隻言片語並不能就這麼打發了姑
父,他縱然是自私自利,可是或許也是習慣了姑姑在背後無條件,無底線的包容,姑姑突然提出要離婚,這給了他很大程度上的一種挑釁。
“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跟林濤籤那份合同,對不起,不要離開好不好?”姑父想了想,這是這麼多年來,難得的一次方軟語氣跟姑姑說話。 姑姑眼角閃過一絲淚光,他終究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也不明白她的心思,她並不是怪他去簽了那份合同,欠下了什麼一百萬的欠款,她當初願意支持他,如今自然也會努力與他一起承擔這一切,
可是,他不該去向夏云云施壓,在他們公寓門口無理取鬧,倚老賣老。 自私自利纔是他的本性,姑姑最終還是狠了狠心說道,“我們離婚,這房子當初是我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會把離婚協議書寄來給你,你自己好好考慮吧,想清楚了,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 說完,姑姑就跑出去了,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放聲大哭起來,說不愛了,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罷了,那麼多年的夫妻情分豈是說變就變的,只是逼著自己認清現實,不要再抱有幻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