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父親你別管
沈有清僞裝得堪稱天衣無縫,可簫刻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誰都不知道君宿會不會分辨出來。
一旦君宿認(rèn)出來……
想到這裡,身在青枝纏花鐲裡的沈卻鄰不由打了個寒顫。
沈有清心裡慌得一批,面上卻是穩(wěn)如老狗,她冷著臉,神色警惕。
“吱呀”一聲,沈吝推開門大步進(jìn)來,看著魔陣裡的虛影,突突直跳的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大步走上來無聲擋在了‘沈卻鄰’身前,不好算也不算差的聲音響起來,“魔尊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倒不愧是父子。”陰翳的聲音幽幽響起。
沈吝愣了下。
卻鄰和魔尊說什麼了?
君宿晦暗不明的目光越過沈吝看向沈卻鄰,“沈家少主,如果我把你抓走,沈有清會來換你嗎?”
包換的。
沈有清看著君宿,斬釘截鐵的開口,“她會。”
沈吝沒忍住回頭看了眼自家兒子。
倒黴孩子說什麼呢!
在沈吝想罵人的眼神裡,沈有清又開口說,“但月家和沈家絕對不會同意,一旦我出事,她就會是沈家的下一任少主。”
以防君宿不明白,沈有清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少主是沈家未來,一旦沈有清成爲(wèi)少主,沈家會傾力保住她,魔尊動手前最好三思。”
沈吝一時間分辨不出來沈卻鄰這倒黴孩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捨得讓那個逆子置於危險之地嗎?
青枝纏花鐲裡的沈卻鄰已經(jīng)罵罵咧咧起來了。
“沈有清你是不是腦子有坑?非得把威脅往自己身上攬是不是!我好歹是少主,父親母親長老還有那些老祖宗能看著我出事……”
沈有清單方面掐斷與空間的聯(lián)繫,不聽沈卻鄰氣急敗壞的罵罵咧咧。
“你說得不錯。”君宿平淡的聲音響起,隨即幽幽冒出一句,“你們倆實(shí)在是太像了。”
沈吝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有明白。
“莫不是魔尊覺得我是沈有清?”披著沈卻鄰身份的沈有清上下打量著,“我們倆確實(shí)很像,但也不至於那麼容易認(rèn)錯吧?”
“確實(shí)。”君宿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不愧是世家精心培養(yǎng)出來的少主。”
用這種方式來告訴自己放棄打他的主意,將威脅都加註在沈有清身上,他配不上沈有清的真心相待。
一樣的面容下是不一樣的心腸,這倆人一點(diǎn)都不像!
“魔尊過獎。”沈卻鄰開口。
顯然,君宿見慣了沈有清的直來直往,忘了她也是出身世家,該有的心思城府都有。
她可不是什麼天真單純的傻白甜。
似是無話可說,君宿的虛影逐漸消失。
看著殘留在地上的魔陣,沈吝懸著的心逐漸落下來,他重重的呼出一口,隨即同‘沈卻鄰’說道,“卻鄰?”
沒有父母會認(rèn)不出自己的孩子,沈卻鄰和沈有清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假,但他們倆的性格完全不同。
‘沈卻鄰’擡眸看過去,“父親想說什麼?”
他想說什麼?
沈吝上下打量著‘沈卻鄰’,語氣逐漸冷厲起來,“遇到危險時卻鄰永遠(yuǎn)都是擋在有清面前的,而你,你究竟是誰!”
望著面容冷銳帶著肅殺的沈吝,沈有清反手升起一個結(jié)界,“沈有清。”
?
沈有清擡手緩緩捏訣,一個青綠色的光陣慢慢成型亮起。
療愈陣是月家獨(dú)有,絕對不會存在偷學(xué)的可能!
所以,他的兒子變成逆子了?
那他原本的兒子呢?
“卻鄰呢?”沈吝捂著有些頭大的腦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好端端的這兩兄妹是要幹什麼!
“父親你別管。”沈有清淡淡開口,“沈卻鄰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一個安全的地方?
真安全嗎?
要不是這倆人相互惦記著彼此,沈吝只怕要懷疑沈有清是殺人滅口了。
“你現(xiàn)在是卻鄰,那你呢?”沈吝問道。
沈有清開口,“父親應(yīng)該還記得被我罵走的那些癟三吧?”
沈吝瞭然。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說完,沈吝起身擺了擺手就走了。
這個逆子想幹什麼他基本上能猜出一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些個宗門以爲(wèi)抓到了沈有清,殊不知真真正正的沈有清早就變成了沈卻鄰。
對於沈有清的做法,沈吝都想誇一句了。
直接把那些人當(dāng)成狗溜了。
目送沈吝離開後,沈有清和青枝纏花鐲裡的沈卻鄰說,“我扮的不像嗎?”
怎麼一個兩個都認(rèn)出來了?
沈卻鄰像是沒聽到一樣,坐在一邊看著鬼嬰指揮著其他小鬼嬰開墾田地、建造房屋。
“沈卻鄰?”
沈有清一聲又一聲的呼喊就跟喊魂一樣,不勝其煩的沈卻鄰沒好氣開口,“沒看到我在生氣嗎?”
沈有清噎了一下,坦然開口,“沒看到。”
“滾蛋。”沈卻鄰沒好氣道。
沈有清這個麻瓜,現(xiàn)在暫時不想理她!
她在滾蛋之前問道,“父親怎麼發(fā)現(xiàn)的?難不成是因爲(wèi)我把沈有清推出去了?”
“不然呢?”沈卻鄰丟下一句話,然後單方面拒絕了和沈有清聊天。
沈有清往空間裡送了點(diǎn)吃的,就去打坐調(diào)息了。
打完二十場比賽回來直接突破到金丹大圓滿,她是吃了丹藥才把修爲(wèi)壓到金丹後期。
照這個趨勢下去,她得提防些,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雷劫就來了!
次日。
‘沈卻鄰’大搖大擺出現(xiàn)在廣場上時,沈吝下意識的冒出幾分不安來。
已經(jīng)被沈吝通過氣的月鶴華兄妹看著這個青年,左看看右看看,隨後眼裡都浮上寵溺。
確實(shí)是很像,若非提前知曉,只怕還真會被迷惑過去。
與此同時,新一天的比賽就快要開始了,但沈有清一直沒出現(xiàn)。
遲遲沒有出現(xiàn)的沈有清又惹來不少竊竊私語。
有人猜測她確實(shí)是身受重傷,昨天逞能如今已經(jīng)重傷的無法下牀了。
有人猜測她可能是在謀劃著什麼。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猜測都有。
“花宗主,晚輩有事要說。”沈卻鄰朝著高臺上的花垣一禮。
夾雜著靈力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耳朵裡。
花垣看著高臺上的青年,盯著看了一會兒後眼眸一瞇,“說吧。”
“昨日傍晚沈有清被幾個修士喊走,今早我去找她卻得知她沒有回來。”沈卻鄰作揖,聲音裡滿是擔(dān)心。
“竟有此事?”花垣瞇了瞇眼,目光微微一側(cè)看向月鶴華和沈吝。
月鶴華沉著聲音開口,“昨夜得知衿衿沒有回來,我月家已經(jīng)在私下尋找了,可一直沒有蹤跡!”
“沈家亦是如此。”沈吝冷沉著神色,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