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師兄師姐一路下山後,沈有清去了月家。
到山門口後,她走傳送陣到山上。
“有清?”
帶著一隊弟子準備去歷練的月三長老見沈有清從傳送陣走出來,臉上露出有幾分詫異。
沈有清微微頷首,“三長老。”
月三長老應了一聲,隨後才發現自己看不透沈有清的修爲。
“家主和少主都不在月家。”月三長老同沈有清說,“二長老在訓練弟子,大長老在處理事情。”
沈有清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簡短的交流結束,沈有清直接去了後山。
在閒聊的幾個老祖宗見沈有清來了,一個個露出震驚的眼神。
大乘期?!
沈有清淡定從容的朝幾位老祖宗頷首示意。
不等幾個老祖宗開口,遠處常青樹的枝條伸過來。
枝條落在沈有清腦袋上摸了摸。
沈有清眨了下眼睛,而後想到了空間裡那一棵常青樹。
“回來就行。”面容慈愛的老嫗朝沈有清招了招手,“過來坐。”
沈有清正要拔腿走上去,通訊符亮了。
她歉意的看了一眼幾位老祖宗,而後拿起通訊符。
“小有清,來魂棲山。”花垣的聲音從通訊符裡傳過來。
聽著美人師父有些急促的聲音,沈有清應了聲。
收起通訊符,沈有清和幾位老祖宗說,“魂棲山那邊有事,我過去一趟。”
老嫗沒有阻攔,只是拿出一個儲物袋遞過去。
沈有清接過儲物袋道謝後離開月家。
魂棲山。
被派過來的楊佑生見沈有清的身影,擡手朝她揮了揮,“小師妹。”
沈有清朝楊佑生走過來。
“這邊來。”楊佑生帶著沈有清往裡面走。
駐紮地這邊查得十分嚴苛,定期就要去更換令牌。
沈有清拔腿跟上。
駐紮地這邊人來人往,空氣中的氣氛凝聚著緊張和壓抑。
大廳。
沈有清跟著楊佑生進來的時候,大廳裡面可以說一句人滿爲患。
五宗宗主、八家家主、其他門派的宗主、家主以及沈秋落。
當沈有清出現時,大廳裡本就有些沉重的氣氛直接陷入了冷凝。
“這邊。”
季南初溫和平靜的聲音打破冷凝的氣氛,他指了一下身邊的空位。
沈有清拔腿走上來。
“她一個晚輩,怕是沒資格……”
質疑的聲音尚未說完,椅子碎裂的聲音響起。
摔了個四腳朝天的男人在威壓下爬不起來。
坐在靠前方的沈秋落看著這一幕,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五指攥緊不少。
她看不透沈有清的修爲!
而開口的那個男人是合體後期!
只是過了三百年,沈有清怎麼可能到合體期?!
她上輩子可是八百多歲纔到合體期的!
沈有清走到椅子前彎腰坐下,而後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椅子裡,“晚輩?修仙界不是實力至上嗎?”
張右禮五人該喝茶的喝茶,該裝瞎的裝瞎。
“衿衿。”月鶴華慈愛溫柔的聲音響起。
沈有清看過去,“舅舅。”
看著瘦成紙片的外甥女,月鶴華滿眼心疼。
沈吝看著這個逆子,忽然發覺自己看不透她的修爲。
他已經是合體大圓滿,竟看不透這逆子的修爲?
難不成這逆子已經到大乘了?
沈吝眼裡的震驚一閃而逝。
“我、我、我錯了。”
扛著沈有清的威壓,男人艱難的開口道歉。
沈有清擡手搭在椅子扶手裡,目光微垂看著腿上的祝遂和六尾白狐,“沒有誠意。”
隨著威壓鬆動起來,男人爬起來跪在地上朝著沈有清不斷磕頭認錯。
沈有清擡手一揮直接把人丟出去。
霎時間,大廳裡的氣氛又陷入了死寂。
沈秋落微微掃了一圈那些比鵪鶉還慫的宗主、家主,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沈有清說道,“幾位宗主還在,姐姐是不是有些逾越了?”
沈有清摩挲著指腹,聲音冷漠,“我還沒打夠。”
幾百年不見,看上去沈秋落又有些臉癢了。
沈秋落面色一沉,正要開口刺回去時,張右禮放下手裡的茶盞。
不輕不重的聲音打斷了即將要劍拔弩張的氣氛。
“魔界那邊即將有大動作。”張右禮看著沈有清說道,“季宗主剛占卜出來,守護界即將消失。”
沈有清往椅子裡舒舒服服一靠,“看我做什麼?這種救蒼生的事情找神女。”
這個刺頭。
張右禮扭頭看向沈秋落。
沈秋落抿了下脣,“師尊是知道的,我差點機緣沒有將玄女圖全部點亮,修復守護界的進度停滯不前。”
月鶴華端起一邊的茶盞低眸喝茶,不語。
“守護界消失,大戰爆發。”張右禮沉聲開口,“鑄造封魔大陣迫在眉睫。”
說到這,張右禮的目光看向沈秋落,“你是神女,理應由你領頭攜諸位老祖宗一起鑄造封魔大陣。”
沈秋落心裡咯噔了一下,面色也有些發白。
說好聽點是鑄造封魔大陣,說難聽點就是獻祭!
她纔不要死!
“我……”沈秋落躊躇了一下,隨即露出大義凜然的表情,“我自然是願意領頭鑄造封魔大陣,可玄女圖和混沌珠……”
一位十分上道的家主開口說道,“張宗主三思,神物在神女身上,若是神女不慎出點事,那修仙界以後該怎麼辦?”
沈有清淡色的脣瓣微微一勾,冷漠的聲音響起,“可若沒有神女領頭鑄造封魔大陣,只怕封魔大陣抵擋不了多久吧。”
“這……”那個家主沉默了,猶豫了。
沈秋落盯著沈有清,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她還沒去找這個賤人算賬,這賤人反倒是迫不及待的送上來了!
“月家的《萬生訣》療愈萬物,說不定對守護界也有用,不若讓月家主領頭鑄造封魔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茶盞將沈秋落砸得頭破血流。
張右禮幾人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根本來不及。
如今的沈有清可不是之前的沈有清,她的修爲擺在那,忽然發難的話,根本攔不了一點!
幾位家主微微側眸看著沈有清,而後一個個移開目光裝瞎。
發生了什麼,他們沒看到。
季南初低眸看著空空如也的桌子,默默縮回準備端茶盞的手。
“月家能療愈萬物但療愈不了畜生。”沈有清冷笑了一聲,看著想要奮起還手的沈秋落,開口就說,“神女這般推諉責任,莫不是怕死?”
月家確實特殊,上輩子第二次封魔大陣被沈秋落破壞後,能獻祭鑄造封魔大陣的老祖宗寥寥無幾。
爲了再鑄造一個封魔大陣,月家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