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落的極刑沒有撐過一個時辰。
處刑的長老檢查了屍體,確定她是真的死亡之後向孟祈年作揖回稟,“罪人沈秋落已死。”
孟祈年應了聲,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只見沈有清屈指彈出一束火苗。
火苗落在屍體上迅速燃燒起來。
見狀,孟祈年也沒說什麼。
“既然犯人已死,那麼今日審問便到此結束。”張右禮丟下一句話,絲毫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
“沉影,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張右禮已經走了。
等衆人回過神來,沈有清和簫刻也不見了。
清廉峰。
等江沉影師兄弟幾人忙完回來,他們就見沈有清一羣人圍在桌前大快朵頤。
誘人的香味順著空氣飄過來。
沈星織熱情的招呼道:“快來快來,給你們留了。”
幾人走上去就看到一旁的幾個大碗裡放著事先盛出來的佳餚。
江沉影幾人也不客氣,拿起碗筷就是吃。
生怕沈有清忘記接下來的事情,沈星織一邊吃一邊說道:“有清,吃完你就得去蒼龍劍宗了。”
青玉宗這邊的事情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她得把神劍送去蒼龍劍宗。
“不急不急,小阿夜還沒給張宗主他們看過。”沈有清喝了口湯。
都不需要沈有清開口,江沉影拿出通訊符聯繫自家師尊。
片刻後,張右禮過來了。
沈有清把打盹的小阿夜提溜出來放在地上,“張宗主,這是玄曦黑瞳蛇。”
張右禮看著地上手腕粗的黑蛇,猛地反應過來了。
“它和不逢先祖的契約獸是什麼關係?”略帶激動的聲音響起。
在記載中,最後一條玄曦黑瞳蛇就是不逢先祖的契約獸。
不逢先祖隕落後,玄曦黑瞳蛇隨之消失,此後修仙界內再無玄曦黑瞳蛇。
玄曦黑瞳蛇回來於青玉宗意義非凡!
沈有清喝了一口熱湯,回答張右禮的問題,“母子。”
張右禮呼吸兩下平復激動的心情,他詢問沈有清,“能帶它去一趟省悟峰嗎?”
這並非是要佔有玄曦黑瞳蛇,他只是想帶玄曦黑瞳蛇去拜一拜不逢先祖。
“當然。”沈有清答應得十分爽快。
張右禮帶著玄曦黑瞳蛇離開,不打擾這羣小輩聚餐。
吃飽喝足,一羣人各自散開隨便坐著。
“梓州城的傳送陣被及時破壞,魔修沒有通過傳送陣直達中洲城。”謝長宴冰冷的聲音響起。
沈有清喝了一口熱茶。
“中洲城必然是他們的目標,當然,合歡宗說不定也會是。”樑時木懶洋洋的靠在椅子裡。
“五宗和八家倒是不用擔心,只是……”沈星織看向沈有清,“沈家的旁支幾乎遍佈修仙界,梓州城出來不遠就有沈家旁支,只怕那邊已經和魔修對上了。”
沈有清點了下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梓州城淪陷,只怕君宿很快就會傳來消息。
同心蠱得趕緊想辦法解了!
衛凝光坐直身體,“梓州城投降是怎麼回事?”
她一直忙著五行宗的事情,對梓州城那邊的具體情況知道的不是很多。
消息最爲靈通的簫宥齊開口說道:“梓州城淪陷是必然的事,第五家與澹臺家在那邊的旁支早已撤退,剩餘的世家是羣軟骨頭,他們選擇不戰而降。”
謝長亭補充道:“梓州城被屠城了。”
衛凝光面色凝重不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她還是低估了魔修喪心病狂的程度!
“這個消息被壓下來了,但估摸壓不了多久。”簫宥齊冷漠的聲音響起。
沈星織的面色嚴肅起來。
“梓州城本就被魔修入侵過。”殷映淮靠在椅子裡,語調冷淡,“那些世家在魔修來臨時直接打開城門,以表投降誠意。”
這個誠意的代價便是梓州城被屠城了。
不過這個警鐘應該能敲醒那些企圖議和的蠢貨。
初見雁呼出一口氣,“如果不是蛀蟲太多太多……該死的魔修!”
她遲早要把魔修殺回無盡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沈有清拍了拍初見雁的肩膀安慰道:“總不能到時候背腹受敵。”
與其到時候背腹受敵,倒不如現在多死一些人,清理掉那些蛀蟲!
說她自私也好、狠辣也罷,她只想讓自己在乎的人活著!
“衿衿,你這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月尋竹略帶調侃的說道。
沈有清不置可否,她喝了口茶水,聲音慢悠悠的說著:“頂多十天,那些世家宗門就會求上五宗和八家,到時候少不了一場接著一場的大會。”
沈卻鄰有些擔心的看著沈有清。
大會開始,沈有清勢必會被架起來。
希望那些人別幹蠢事。
“如今我在沈家,沈家必然會是第一個遭到魔修攻擊的。”沈有清揚眉,“後山的那些老祖宗閒太久,也該活動下筋骨了。”
月尋竹似乎知道衿衿爲什麼要在這個篡權奪位了。
她對沈家是有什麼怨什麼恨啊?
“後山那些老祖宗得恨死你。”沈卻鄰直搖頭。
沈有清冷笑一聲,“誰讓他們有眼無珠,小小的報復罷了。”
有她在,沈家不會沒落,頂多就是會有一點小小的動盪罷了。
沈卻鄰由衷的心疼起自家父親。
“守護界的事。”簫宥齊看著沈有清和簫刻,“簫二如今還是界靈嗎?”
沈有清側頭看向簫刻。
簫刻點了下頭。
“你既然還是界靈,那守護界……”
“轟隆——”
簫宥齊的話說到一半,晴空驚雷。
他仰頭看了一眼天,然後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簫刻見自家兄長有些鬱悶的樣子,嘴角不由得上揚幾分。
“你跟著沈卻鄰回沈家。”沈有清同簫刻說。
見他瞬間冷臉不情願的樣子,她伸手拍了拍簫刻的胳膊,“我把月陰劍送去蒼龍劍宗就來沈家。”
“一刻鐘。”簫刻給出時間限制。
沈有清淡淡睨著他,“你不要得寸進尺。”
“一盞茶。”
沈有清真想給簫刻邦邦兩拳,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一刻鐘就回。”
簫刻冷淡著面容點了下頭,忽視掉旁邊不少震驚錯愕的顏色。
時間緊迫,沈有清走上去拽起沈星織說:“走吧。”
沈星織還沒說話就被沈有清帶走了。
沈卻鄰指著沈有清離開的方向問:“不是,她怎麼變得那麼好說話了?”
“面對失而復得的簫二,衿衿自然會縱容些。”月尋竹嘆了口氣。
簫刻站在那,目光看著沈卻鄰,彷彿在問什麼時候去沈家。
“回頭見。”沈卻鄰同其他人說了一句,帶著簫刻、沈無葉和亦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