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有清重新坐回椅子裡,墜入冰點之下的氣氛也回暖不少。
清晰意識到沈有清是什麼脾氣的那些人不敢再作。
月尋竹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沈秋落,隨後似覺得髒了眼睛,移開目光看向其他地方說:“沈秋落身上的玄女圖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惹來不少深思和探究。
沈有清擡手撐著臉頰,事不關己的神色透出冷漠。
“不是玄女圖,卻和玄女圖一模一樣?!鄙騾s鄰面色沉思,“莫不是魔界使了什麼手段?”
反正沈秋落和魔界勾結是板上釘釘的事,索性就把這個事往魔界那邊推。
“此話不無道理?!?
“魔界真是詭計多端!”
沈卻鄰的說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
“混沌珠的真僞想必是不需要多說什麼了吧?”沈卻鄰再度開口。
此話一出,不少人後脊一涼。
雖然他們很想見一見混沌珠的真容,可想到先前的場面,他們的好奇心與質疑硬生生被壓下來。
“沈尊者的爲人衆所周知,我們信沈尊者?!?
“玄女圖都已經認沈尊者爲主,這真正的混沌珠定然是在沈尊者手裡?!?
“混沌珠一事已然明瞭,沒有異議,沒有異議?!?
……
聽著那些努力巴結討好的話語,沈有清不免覺得可笑。
所以,她真的嗤笑了一聲。
聲音不算大的嘲諷笑聲讓氣氛再一次僵持住。
看著敢怒不敢言的一衆人,沈有清坐直一些看著張右禮,“張宗主,今天不是要審問沈秋落嗎?”
張右禮點頭。
“既然玄女圖和混沌珠的事情已經解決,那是不是該把審問提上日程了?”沈有清問。
張右禮開口,“按照罪名,處以極刑?!?
“需要我代勞嗎?”
張右禮直接忽略了沈有清看向孟祈年。
孟祈年擡手一擺。
站在沈秋落身邊的四位長老齊齊擡手捏訣。
“啊啊啊——”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沈秋落的身體抽搐起來,七竅流血,面容猙獰。
極刑的過程痛苦且漫長,短則一個時辰,長則半天乃至是一天,這全看個人能不能抗住,扛不住的話那就是活生生疼死。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殺了我吧,殺了我……”
上輩子的沈秋落被一劍穿心死得極爲痛快,她沒有體會過死前被反覆折磨的痛苦。
這輩子的極刑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是有的選,她鐵定拔劍抹脖子。
隨著極刑開始施展,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仔細一聽都是拍手叫好。
沈有清靜靜望著,面無表情。
沈卻鄰伸著脖子看了看沈有清的表情,低聲詢問:“於心不忍?”
“便宜她了。”沈有清說。
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因她而死的修士不在少數,只是一個極刑,真得太便宜沈秋落了!
沈卻鄰猛地站直身體,嘴裡吐出三個字,“活閻王。”
沈有清擡手搭在椅子裡扶手上,語調冷淡,“就她造的那些罪孽,一個極刑實在是便宜她了?!?
“極刑已經是青玉宗最重的處罰了?!迸赃叺闹x長亭低聲說了一句。
要是處罰再重的話,那就是凌遲之類的,但那太狠太折磨。
沈有清聳了一下肩膀,隨後微微側頭和謝長亭說,“謝長宴呢?這麼好的場面他怎麼沒來?”
謝長亭微微擡眸看著沈有清,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打算,“你還想殺人誅心?”
“那不然呢?”
要是可以的話,她還想讓謝長宴去補兩刀呢!
“我問問。”
說完,謝長亭拿出通訊符聯繫自家弟弟。
沈有清靠回去,眉梢微揚。
“我一直好奇沈秋落爲什麼會喜歡謝長宴?!鄙蛐强椖柯逗闷妫戎x長亭收起通訊符後,她問:“謝少主知道原因嗎?”
“我的問題?!敝x長亭臉上的和煦笑容有幾分尷尬,“當年以長宴的身份出去遊歷,因著她的身份施以援手。”
沈有清側頭看去,滿眼好奇的目光。
“這事早就說過,但奈何她非盯著長宴不放?!敝x長亭聳了下肩膀,接著同沈有清說,“馬上就到?!?
“能補、送她最後一程就行?!鄙蛴星逭f。
謝長亭微微挑眉。
她是想說能補最後一刀就行吧?
“救命恩人是謝少主,她非得喜歡謝長宴,而且相較之下不是謝少主更好相處嗎?”沈星織十分的不理解。
謝長亭好相處?
沈有清沒忍住上下打量著自家姐姐。
初見雁加入聊天,“謝少主只是看著好相處。”
被當面編排的謝長亭面色有些無奈。
“可能是因爲執念?”樑時木不緊不慢開口,“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謝長宴剛過來就聽到樑時木這句話,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眼,隨即朝著張右禮作揖問好。
張右禮擺了一下手。
在那受刑的沈秋落已經崩潰了,又哭又喊又叫。
可當她看到謝長宴修長挺拔的身影時,哭喊聲瞬間沒了。
瞥見狼狽猙獰的沈秋落,謝長宴略顯嫌惡的收回目光,隨即大步走到江沉影身邊站定。
“玄女圖和混沌珠已經解決,如今正在處以極刑?!苯劣暗吐曊f了句。
謝長宴點了點頭。
極刑不斷,沈秋落死咬著脣瓣撐了一會兒後就又開始慘叫。
簫刻過來的時候只見廣場上人山人海,他直接瞬移到沈有清身後,把沈卻鄰和沈無葉嚇了一跳。
誠然,忽然出現的簫刻不止是嚇到了這兩人,還嚇到了青玉宗的不少長老。
這不是死了三百年的簫刻嗎?
詐屍了??
簫刻朝著許行之和樑時木頷首問好,“許長老,大師兄?!?
許行之笑著頷首回禮。
樑時木應了聲,隨後關心問道,“手續都補辦好了?”
簫刻頷首。
大師兄???
這位酷似蕭少主的男人到底是誰啊?
一個與簫家有點關係的家主聲音恭敬的詢問,“蕭少主,這位道友和你……”
簫宥齊側眸看去。
“兄長。”簫刻開口喊人。
那位家主直接傻了。
其他人也傻了。
“難道是那位簫二公子?可簫二公子不是……”
“不是什麼?”
不瞭解那段過往的修士好奇發問。
略知內幕的修士隱晦的看了一眼沈有清,隨後搖搖頭一言不發。
不敢說不敢說。
那位沈二小姐的脾氣實在是太差了,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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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人諱莫如深的樣子,沈有清回頭看了一眼簫刻。
倒也不奇怪,畢竟是死了三百年忽然活過來。
知道內幕的肯定會覺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