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樹出現的太過突然,混沌珠又被它吃了,沈有清也沒個反應。
衆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早就見過混沌珠的樑時木鎮定又從容,這倒是讓許行之多看了兩眼。
沈卻鄰戳著沈有清的肩膀,低聲提醒了一句,“你這山茶花樹又亂吃東西。”
“也不是第一次了。”沈有清淡定開口。
那邊的沈秋落瘋狂的掙扎起來,她甚至是想要撲向沈有清,“還給我!我的混沌珠!!混沌珠是我的!”
猙獰的面容配上顛三倒四的話語,活脫脫像個女瘋子。
江沉影冷漠開口,“真真正正的混沌珠確實是在沈有清手裡。”
至於這團白光到底是什麼,江沉影猜,這可能是和混沌珠有關的東西。
望著江沉影那張冷漠俊郎的面容,很多人都疑惑了。
他怎麼這麼篤定真正的混沌珠會在沈有清手裡面?
對上沈秋落的目光,江沉影說,“珍珠簪是沈有清給我的。”
一瞬間,沈秋落如墜冰窟,面如死灰。
江沉影話已至此,還有什麼不知道!
原來在那麼早之前他們就開始佈局了!
沈秋落似笑似哭,整個人已經被絕望淹沒。
衛凝光好想學著沈有清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裡,但她不敢,因爲身後的長老快要咬人了。
站在她身後的長老虎視眈眈,生怕衛凝光又幹點荒謬事情。
“什麼珍珠簪?”
無緣去混沌珠秘境的一位修士好奇問道。
想到那段十分離譜的秘境之行,沈有清眉眼微彎,滿眼狡黠,她扭頭看著衛凝光,“咳咳,大……”
衛凝光霎時間虎軀一震,她手腳並用跳起來撲上去堵住沈有清的嘴巴。
“夠了!”衛凝光死死捂住沈有清的嘴巴,目露兇光,“你夠了啊!”
五行宗的長老眼前又一黑。
祖宗!那特麼是個大乘期的尊者啊啊!!!
你不怕死我怕!
沈有清彎著眉眼,笑瞇瞇的樣子只有蔫壞和促狹,沒有半分生氣的樣子。
江沉影面無表情盯著沈有清。
沈卻鄰同衛凝光說道:“嘿,你家長老臉黑了。”
衛凝光扭頭看去,對上大長老黝黑的面色,露出一個討好又心虛的笑容。
“你還不撒開!”大長老沒好氣的開口,“那可是沈尊者!”
沈有清拍了拍衛凝光的手,拉開之後同那位大長老說,“沒事,朋友之間的玩鬧。”
大長老見沈有清真沒有生氣的樣子,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衛凝光瞪了一眼沈有清,然後比劃了一下閉嘴的動作。
沈有清比劃一下,表示自己閉上嘴巴。
衛凝光在大長老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拔腿回去坐好。
“混沌珠一事,諸位還有什麼異議?”張右禮開口詢問道。
異議肯定是有的,畢竟他們都沒有見過真正的混沌珠。
“混沌珠事關重大,可沈尊者並未亮出混沌珠,混沌珠的真僞我們要存疑。”
“修仙界已經到了生死關頭,混沌珠絕對不能出意外啊!”
……
一句又一句看似大義凜然的話全都摻雜了私心。
混沌珠、玄女圖、神劍。
神物誰不想要,如果不是沈有清太過強大,只怕青玉宗早就亂起來了。
張右禮微微移目看過去。
“你們有異議與本尊有什麼關係?”沈有清冷漠的聲音響起,她淡淡掃了一圈。
嘰嘰喳喳的廣場瞬間安靜。
嘲弄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輕蔑,“難不成你們想要逼迫本尊亮出混沌珠?”
輕蔑的意味太足,那樣子像是在說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尊者明鑑,我們只是擔心修仙界。”
“是啊,如今的修仙界已經快要到生死存亡的關頭了,尊者您修爲高,能力大,這肯定是要帶領我們擊退魔修的。”
“神物關乎重大,馬虎不得啊!”
……
恭維夾雜著高帽子,恨不得用道德將沈有清架在高處。
“好吵。”
帶著不耐的冷漠聲音響起。
廣場上又安靜了。
張右禮伸手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茶水。
“你們是失憶了嗎?”沈有清擡手點了點額頭,神色似是苦惱,“本尊怎麼記得你們之前恨不得把本尊抓起來捆了送去魔界達成議和?”
廣場上寂靜不已。
之前叫嚷送沈有清去議和的那些人恨不得遁地,生怕被報復。
“這麼不叫了?繼續叫啊。”
沈有清稍稍調整坐姿,舒舒服服的靠著,冷漠鋒利的眼角眉梢帶著戲謔。
“尊者您大人大量……”
“別叫了,聽著煩。”
不留情面的話語讓很多人面子上掛不住,可他們不敢吭聲。
沈有清太強,他們怕死。
“本尊不是以德報怨的性子。”沈有清站起身來,“是死是活都是你們的命,畢竟人總要爲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眼前沈有清要走,人羣瞬間暴動。
“可你是玄女圖選定的神女!這是你的職責!”
“神女就應該救世!”
“你是神女!你要救我們!!”
……
如今已是火燒眉梢的局面,在生死關頭,他們想衝上去攔住沈有清,企圖用道德和神女的身份捆綁住沈有清,讓她奉獻自己。
可他們忘了,沈有清不是他們能隨意擺佈的。
看著整整齊齊跪了一地的人羣,張右禮又喝了一口茶。
“職責?神女?”
玩味輕蔑的聲音響起,沈有清嘲笑的說,“本尊什麼時候承認自己是神女了?”
“不過……魔尊態度確實真摯,我倒是可以考慮去魔界,你們覺得呢?”
稍微還能站著的那一部分人瞳孔地震,驚慌失措的目光看向沈有清。
她去魔界??
那修仙界還能勝利嗎?!
聽到這話的張右禮差點沒跳起來。
沈有清去魔界的話,那真是都別活了!
魔界別想活,修仙界也別想活!
簫宥齊深呼吸了一口氣,冷漠的聲音帶著幾分害怕,“沈二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命有點長?”
人嚇人,嚇死人!
“沒嚇你們。”沈有清煞有其事的開口,“他們再這麼犯賤,我會去的。”
月尋竹眼皮一跳。
簫宥齊沉默,其他幾位少主也沉默。
接到眼神示意的孟祈年被迫站出來打圓場,“不提了,不提了。”
“有什麼事坐下好好說。”
似乎是看在了孟祈年的面子上,沈有清退回去坐在了椅子上。
見她退讓鬆口,一羣人猛地鬆了一口氣。
同時,他們也深刻的意識到了沈有清不是沈秋落,沈有清是無法被拿捏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