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問題,謝長亭也不知道。
長宴這人除了天賦、出身和臉,其餘的一概拿不出手。
迄今爲止,他都不知道沈秋落到底看上長宴哪一點。
謝家主愁得不行,見旁邊老神在在的兒子,沒好氣開口,“謝長亭,你再幸災(zāi)樂禍我現(xiàn)在就讓你聯(lián)姻。”
沈秋落如今是風光無限,他若是拒絕,不說其他人,就是謝家的那些宗族和後山老祖宗都不會同意。
愁人!
謝長亭指了指自己,隨即有些好笑的開口,“父親這是親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說到這個,謝家主認真想了想,“月家的月弱水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不論天賦還是出身都般配,不過我最看好的還是沈二小姐。”
沈有清這個姑娘有手段有魄力,只可惜早早就被簫家的簫二博取了芳心。
謝長亭坐直了身體,正欲開口就聽自家父親說,“若是沈二小姐的話,你配不上她。”
親爹。
“長宴那點心思我知道。”謝家主又嘆了一口氣,“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們還能看不出來嗎?”
就說之前在秘境裡面,一整瓶六品回春丹說送就送。
別忘了,凡是劍修基本都有一個通病,吝嗇。
但長宴對沈二小姐,不說吝嗇,只能說大方的讓他這個父親害怕。
嘆氣的人輪到了謝長亭。
“簫二又爭又搶,長宴那木頭樁子根本沒有半點機會,加上簫二又是護著沈二小姐身死道消,唉……”謝長亭說完之後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還是魔修可恨。”謝家主說完,“這事和長宴說一聲吧。”
“說什麼?”
謝長宴揹著長劍從外面大步而來,見父親和哥哥的眼神,作揖之後問道,“說什麼?”
謝長亭指了指身邊的帖子,“沈秋落要和你結(jié)爲道侶。”
謝長宴:?
他大步走上去拿過帖子展開。
看著帖子在謝長宴手裡化爲粉齏,謝家主嘆著氣,“長宴啊,如今的情況你知道,宗族和後山的老祖宗不會拒絕。”
謝長宴扭頭看著自家父親,“我要去問問沈秋落。”
她到底圖自己什麼!看上了自己什麼!
“我陪你去吧。”謝長亭開口。
他單純怕自家弟弟脾氣一上來直接把人給砍了。
沈家。
侍女過來通稟時,沈秋落正在泡溫泉。
得知謝長宴要見自己,她喜上眉梢,細緻打扮一番後纔去見客。
只是,看著站在院門口沒進來的謝長宴,沈秋落臉上的喜悅稍稍淡了幾分。
“二師兄怎麼不進來?”沈秋落說完,目光掃向一邊的侍女,“沒規(guī)矩。”
幾個侍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男女有別。”謝長宴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沈三小姐,我今天過來只是想問問你看上我什麼了?”
沈秋落望著冷若冰霜的男人,思緒有些飄遠。
收回思緒,沈秋落看著謝長宴冰冷又有些牴觸的樣子,緩聲開口說道,“二師兄不記得了嗎?”
謝長宴微微蹙眉,不耐之餘又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該記得什麼?
“我之前跑出去歷練遇到了危險,是二師兄救了我。”沈秋落望著謝長宴,眼裡流露出愛慕和溫柔,“二師兄,我雖然沒有了靈根,可我如今配得上你。”
謝長宴迅速後退兩步,拒絕牴觸的態(tài)度明顯。
“我沒有救過你。”
冰冷的聲音十分篤定。
看著沈秋落臉上的受傷神色,謝長宴冷聲開口,“我確信在你拜入青玉宗之前我沒見過你,你絕對認錯人了!”
他是劍修,不是佛修!
心善救人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fā)生他身上,除非是宗門給的任務(wù)。
站在幾步外的謝長亭心裡微微咯噔了一下。
他好像……坑了親弟弟?
謝長亭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
恰好這個時候謝長宴回頭看來,見自家哥哥那有些心虛飄忽的眼神,他眸子一瞇。
他好像知道了原因了!
自己這位親哥哥年少時不著四六,因著他們兩兄弟一母同胞長得八分像,有時候爲了避免麻煩,他會以自己的名義偷溜出去遊歷。
“兄長。”
冰冷的語調(diào)硬是讓謝長亭聽出幾分咬牙切齒。
“咳咳……”謝長亭乾咳了一聲,“好歹是沈家小姐,當初出門散心順手救了。”
沒想到沈秋落喜歡上長宴是因爲這事。
謝長宴迅速後退,直接把自家親哥給賣了,“沈三小姐,救你的人是他,你找他。”
對於親弟弟的做法,謝長亭只是無奈。
見謝長宴轉(zhuǎn)身就要走,沈秋落拔腿上來,有些焦急的聲音響起來,“可我喜歡你!”
就算不是謝長宴救了自己,自己還是喜歡謝長宴!
這份喜歡不是空穴來風,可她沒有辦法說!
上輩子,沈有清的愛慕者來欺辱她,是謝長宴冷聲罵走了那些人。
後來更是在暗地裡幫了她幾次。
對近乎衆(zhòng)叛親離的她來說,愛上救命稻草般的謝長宴就像是喝水一樣簡單。
可謝長宴眼裡只有沈有清那個賤人!
上輩子她沒有得到謝長宴,這輩子她一定要得到!
謝長宴側(cè)身躲開,而後不得不停下腳步看著沈秋落。
“我會備一份謝禮給謝少主,但二師兄,就算你沒有救過我,我還是喜歡你!”沈秋落滿含愛意又哀傷的目光看著謝長宴,“你看看我好不好?”
“不好。”謝長宴冰冷直白的拒絕道,“我不喜歡你,現(xiàn)在不會,未來也不可能。”
看著扭頭就走的謝長宴,沈秋落面色蒼白,眼裡蓄著淚水。
謝長亭轉(zhuǎn)身跟上自家弟弟的腳步。
兄弟倆離開的很快,徒留沈秋落黯然失落的站在那。
跪在一邊的侍女害怕到恨不得死遁。
“呵呵。”沈秋落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眼裡盡是瘋狂和執(zhí)拗,“謝長宴,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
從沈家離開,謝長亭默默擡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
“我去和師尊說一句,我去天機宗。”謝長宴側(cè)頭看向謝長亭,“沈秋落不會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等我到化神期後謝家會斟酌衡量。”
謝家現(xiàn)在會想著讓他與沈秋落結(jié)成道侶無非是他的價值不夠重,當他的價值足夠重,謝家自會拒絕!
謝長亭點了點頭,隨即歉意開口,“給你添麻煩了。”
謝長宴擺了一下手,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從中洲城離開,謝長宴會宗門就去找自家?guī)熥鹆恕?
得知謝長宴被沈秋落纏上,張右禮多少是有些心疼自家這個倒黴徒弟。
上輩子,謝長宴會開口呵斥那些愛慕者是單純不想他們打著沈有清的旗號欺負別人
至於暗戳戳的幫助,基本上都是做任務(wù)的時候陰差陽錯幫了
說白了,謝長宴就是個倒黴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