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警告讓雲(yún)外雪朝雪中雲(yún)使了一個眼神。
雪中雲(yún)冷著臉不再開口。
雲(yún)外雪扭頭沉著聲音和沈有清說道,“他真的不知道,這種機密的事情他怎麼可能知道。”
“哐當”一聲,沈有清將匕首丟在桌子上,冷漠的聲音顯得殘忍,“雪中雲(yún),拿混沌珠來換雲(yún)外雪。”
雪中雲(yún)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後垂眸看著桌子上的匕首,殺心已起。
沈有清擡手拍了拍。
下一秒,院子牆頭上出現(xiàn)無數(shù)弓箭手,無數(shù)鋒利的箭矢對準雲(yún)外雪倆人。
雪中雲(yún)沒有把握保證自己能一擊必中,況且殺了沈有清,只怕他和阿雪也走不出江家。
“你!”雲(yún)外雪擡手指著沈有清。
沈有清挑了一下眉,冷漠的面容帶著戲謔,“你對雪中雲(yún)這麼得沒自信嗎?”
雲(yún)外雪咬著牙,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簡直是瘋了!”
“過獎。”
沈有清撐著臉頰,疏懶又散漫。
雲(yún)外雪扭頭看向身邊的愛人,目光陡然變得複雜起來。
他真的會用混沌珠這種神物來換自己嗎?
雪中雲(yún)擡手摸了摸雲(yún)外雪的臉頰,動作眷戀,“照顧好自己。”
雲(yún)外雪使勁點了點頭。
“等我。”說完,雪中雲(yún)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隨著雪中雲(yún)離開,牆頭上的弓箭手在沈有清的指令下消失。
“安靜。”沈有清拿起桌子上的匕首,隨即讓兩個嬤嬤把雲(yún)外雪帶下去。
想要掙扎的雲(yún)外雪被兩個嬤嬤捂著嘴巴半拖半拽的帶下去。
沈有清正準備去睡了回籠覺時,侍女從外面匆匆而來,“二夫人,有一個自稱姓簫的公子想要見你。”
簫宥齊?
“請。”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侍女帶著一位身姿頎長高大的男人走來。
“清清!”
看到沈有清的瞬間,那雙桃花眸裡的目光驟然亮了起來。
他加快了腳步越過侍女走向沈有清。
侍女瞪大眼睛。
在他走過去要抱到沈有清時,只聽“噗呲”一聲。
毫無防備的男人猛地後退兩步,滿眼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刺進腹部的匕首。
沈有清望著那張受傷又難以置信的表情,眼裡的厭惡一閃而逝。
月尋竹從書房那邊回來就見一道熟悉的人影。
簫刻?
懷著驚愕心情,月尋竹加快腳步走上去,當看到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時,他愣了又愣。
“拖下去!”
沈有清壓下來的眉眼充斥著散不掉的戾氣,“剝了他的臉!”
侍女嚇得發(fā)抖,腿一軟跪在地上哆嗦著身體。
兩個侍衛(wèi)走上去拖走了那個男人。
一身戾氣的沈有清像是被激怒的兇獸,鋒利的眼眸裡沁滿了厭惡和肅殺。
月尋竹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他走上去伸手輕輕拍著沈有清的背脊,哄孩子一樣。
沈有清垂著眼瞼,“哥,我沒事。”
月尋竹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遣退院內(nèi)的侍女,他纔開口說道,“衿衿,你這樣很容易生出心魔。”
“不會。”沈有清轉(zhuǎn)身坐在凳子上,沒什麼起伏的聲音響起,“讓我靜一靜。”
她討厭那張臉,那張臉只會讓她想起師兄真真切切的死在了她懷裡。
月尋竹走上去站在沈有清身後,手掌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著,“衿衿,你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
沈有清趴在臂彎裡,回憶著不算長的過往,“大概是每一次縱容他得寸進尺的時候吧。”
簫刻於她而言,從一開始就是不同的。
半晌,月尋竹聽到低低的一句,“我有些想他了。”
月尋竹垂眸望著,滿眼心疼。
頂著簫刻面容出現(xiàn)的男人攪壞了沈有清的心情,午飯和晚飯她都沒有去花廳那邊。
吃過晚飯,沈卻鄰果斷殺來,而後就見沈有清在院子的花樹下煮茶。
悠然自得看上去像是沒有一點事。
“果真是出事了。”沈卻鄰坐在凳子上,“講講?”
沈有清拎著茶壺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有個吝嗇鬼,不肯來夢裡看看我。”平淡的聲音像是說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
沈卻鄰伸出去的手差點打翻了茶杯,他穩(wěn)住心神看過去。
沈有清的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叫人看不清神色,但沈卻鄰能感覺到她的情緒很不對勁。
“你……”
沈有清端起茶杯,低眸淺呷品茶。
沈卻鄰的手指貼在杯壁上感受著溫度,“你真是栽了個徹底。”
“嗯。”沈有清承認的坦然。
沈卻鄰望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事。”沈有清放下茶杯,“你們有什麼打算?”
“我去練兵。”沈卻鄰說完之後都覺得荒謬,“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體驗一下練兵。”
說來還得感謝一下沈家的教育,讓他什麼都會,不說是精通但也能上手。
沈有清有些好奇的開口,“怎麼不是哥哥?”
“這不是大材小用了嗎?”沈卻鄰說。
“你去不也是?”沈有清反問,“不過江玄安也不合適,確實只能是你。”
沈卻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拿到了。”沈有清開口就來。
“咳咳咳咳……”
反應(yīng)過來的沈卻鄰被一口茶水嗆得咳個不停。
她找到混沌珠了?!
什麼時候的事?
這麼快?
沈有清微微端起茶杯喝茶。
沈卻鄰咳夠了之後俯身湊過去低聲,“那玩意?”
沈有清頷首。
“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沈卻鄰後仰坐直了身體,“能說?”
“大哥可以。”沈有清說道。
混沌珠這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江沉影從張右禮那裡知道了很多消息,這個事和他通個氣很有必要。
沈卻鄰點了點頭。
“他爹的!”衛(wèi)凝光罵罵咧咧的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月弱水和江涵影。
拋開江涵影面若桃李外,衛(wèi)凝光和月弱水都是一身火氣。
兄妹倆齊齊看去。
“沈秋落找上門來了!”衛(wèi)凝光大馬金刀往那一坐,氣得忘了當家主母的優(yōu)雅從容,“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看著像要拍案而起的衛(wèi)凝光,沈有清倒了一杯茶帶過去,讓她消消氣。
月弱水一臉陰鬱。
“怎麼了?”沈卻鄰反倒是淡定了起來,“大嫂你和她的關(guān)係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是他去突破渡劫錯過了什麼嗎?
“她舔著一張逼臉開口就要我五行宗的熒惑八角燈!”衛(wèi)凝光一臉嫌惡,“師尊是打算把熒惑八角燈給四師妹防身用,結(jié)果倒好,張宗主開口,師尊便只能給了!”
熒惑八角燈?
那可是八品的法器。
沈秋落可真會獅子大開口。